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米色面筋揪成枣子大小,整理成球摆至盘内。

  庄聿白打开油盖,半坛麻油澄亮醇香。锅中倒入适量,生火加热。

  以免油滴溅到,深蓝色麻葛衣袖挽得更高了些,露出两截紧实白皙的小臂。筷子冒泡时放入面筋胚,浮起膨胀后快速翻搅,一个个油润圆滚的面筋球在油面翻滚,浓香四溢。

  面筋胚虽只有手心一捧,炸成球后,堆成小山似的满满一木盆。

  第三步,晾晒淀粉。

  忙了大半天,日头已偏西。粉落水清,庄聿白倒去盆中水,膏状湿淀粉凝于盆底。铲出后,薄薄一层平铺摊凉在麻质纱布上。

  今日的阳光是不够用了,等明天日头晒上一大天,才能晾干。

  这番阵仗算是大的,家中能动用的工具全上了阵。他将工具一一归位,还有一项重要工作。为了控制产出比、方便后续定价,每份食材的用量,都需要认真记录下来。

  庄聿白整理下衣衫来至房中。他从书架找了一张纸,学着孟知彰的模样,磨墨蘸笔。

  “淀”字三点还没写完,忽听“哗啦,哗啦”院外柴门在响。

  难道昨日那只大黑狗追了过来?

  庄聿白放下笔,警觉地从窗户看出去。这一看,心凉了半截。

  一彪形大汉立在门外,虽隔着柴门看不太清,隐约可知此人身量比孟知彰还要魁梧,若说孟知彰是小巨人,那此人就是小巨人旁边的猛犸象。

  这次是遇到真强盗了!

  他在孟知彰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若和这猛犸象正面冲突,岂不是自寻死路?

  三十六计,走为上。先去外面躲一躲。

  前门是走不了的了,北墙上两扇通风窗紧闭。庄聿白几步走过去,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窗户扇,试着拉了拉……拉不动!

  “哗啦!哗啦!”院外的柴门声更大了。

  庄聿白有些急,脸颊开始发烫。他一手扒着窗台借力,一边拿出昨晚棒打孟知彰的狠劲,又用力拉拽了两下。

  “哐啷”,窗户震开一扇,弹起一阵积尘,呛得庄聿白咳嗽了两声。

  开了就好,窗口不大,他钻出去不成问题。

  庄聿白踩着椅子往外爬,膝盖半跪上坚硬的窗台,刚把身子探出去半截,忽听门外那大汉高声喊:

  “琥珀在家吗?”

  作者有话说:

  ----------------------

  琥珀深谙变通之法,打不过,咱就跑。

  1. 炒菜,在魏晋南北朝就已出现。《齐民要术》记载了炒蛋的做法:

  “炒鸡子法:打破,著铜铛中,搅令黄白相杂。细军葱白,下盐米,浑鼓。麻油炒之。甚香美。”

  2. 宋朝黄瓜,在民间开始普及。

  簌簌衣巾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缲车,牛衣古柳卖黄瓜。宋苏轼《浣溪沙》

  园丁傍架摘黄瓜,村女沿篱采碧花。宋陆游《秋怀》

  3. 芝麻油,唐宋时期的主流植物油。古代,食用和燃灯,用的都是同样的油。

  唐朝食疗专著《食疗本草》:“白麻油,常食所用也。”

  北宋庄绰《鸡肋编》记载:“油通四方,可食与然者,惟胡麻为上,俗呼脂麻。”

  《梦溪笔谈》:“如今之北方人喜用麻油煎物,不问何物,皆用油煎。”

  传说,南宋民间痛恨奸相秦桧,将面饼做成他和夫人王氏的样子,背靠背粘著,放在滚油里煎炸,将其取名为“油炸桧”,这就是“油条”的雏形。

  第5章 丝瓜

  琥珀?!

  庄聿白反应了几秒,才想起这是在唤自己。

  尴尬。

  他从窗台艰难爬下来,掸掸裤子上的灰,一边迎出院外,一边想着该用怎样的身份接待来人。

  他是孟知彰的知己,这个家现在归他主事,那他理所应当就是家主。

  隔着柴门,新任家主庄聿白轻咳一声,压低嗓音,尽量用胸腔发声,显得威慑力十足:

  “阁下哪里?”

  “是琥珀吧?我是牛大有。”来人声音憨憨的,还憨笑两声,“知彰让我送些柴来,顺道看看你还缺什么。”

  是孟知彰请来的客人,庄聿白忙开了门将人请进来。

  不知是柴门矮小、还是牛大有过于“双开门”,他要侧着身才能顺利穿过门进到院内。

  “麻烦你跑一趟。”庄聿白仰头同他讲话,家中来了客,理应递杯茶或者端杯水。

  牛大有人长得憨厚,做事也实在,拎着两大捆扎捆整齐的木柴,轻车熟路放在灶屋堆柴角落,见庄聿白东翻西找,知道要给自己准备茶水,忙嘿嘿笑说:“知彰家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用忙活,我也不是外人。”

  庄聿白还是翻出来两个杯子,洗净倒了水,两人在院中桌凳前坐下来。

  一番交谈过后,庄聿白对牛大有了解个大概。他是孟知彰的发小,农闲时帮着家中往县城和周边镇子里售卖柴炭。

  常走街串巷,对物价自然敏感。庄聿白正愁虾片该如何定价,这简直是天降助攻。忙将米面盐油等日常价格等问了个详细,边问还边拿笔记录。

  每斤米麦皆8文,油30文,盐15文……

  该说不说这字歪歪斜斜是丑了些,和孟知彰的字根本没法比,像不在一个次元。

  多亏牛大有,庄聿白对这个时空的物价体系有了一个参数系统。他一口一个“大有哥”的谢着。

  牛大有时不时挠一下头,憨憨笑两声:“你是知彰表弟,也就是我表弟,用不着客气。”

  表弟?!

  好吧,看来这是孟知彰给自己的新身份。

  作为传统宗族社会,乡村来了生人,是要有个明确身份和缘由说法。正常婚嫁不必说,那是明媒正娶、大张旗鼓知晓族中的。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乡人想暂住,那他何方人士、作何营生、家中背景、官方路引等都要一一向村正族长讲明。

  而他庄聿白的身世又是讲不明的。

  表弟这个身份还挺合适。孟知彰连自己对外的身份也想到了,看不出思虑还很周密。

  暮色上来,庄户人不太有时间坐下闲聊,除了物价,庄聿白赶紧切入另一个关键问题:

  “大有哥,能买到虾不?”

  “虾?”牛大有眼神闪了闪,抿下唇,“要多少,啥时要?”

  看来能弄到。

  “明天,一两斤。今后可能定期大量采购。”

  牛大有沉默片刻,点了头,起身准备告辞:“明早我给你送来。日后大量用的话,再说。”

  两人往院外走,庄聿白想到什么,请对方略站站,去房内拿来孟知彰留下的钱袋时,牛大有围着自己临时搭起的简易晾粉架子正上下研究。

  “这晾晒的是什么?”

  “水洗粉。打算做一种小吃,贴补下家用。”庄聿白抓出一把钱,“50文不知够不够,明日的虾就拜托大有哥了。”

  牛大有圆圆的眼睛满是惊讶,他没想到对方会给他钱,一下还这么多。他用力挠挠头,想了一会儿,一板一眼数了8文捏在厚实的手里:

  “明日的虾不用钱。你这架子透气不好,我路过竹编铺子,给你带两个圆簸箕回来,适合晾晒。”

  庄聿白明白,这里面全是孟知彰的人情,若强行塞钱,则恐拂了对方的好意。

  太阳渐渐偏西,院中阴影越来越多,院墙和柴门的剪影被投放在地上,像长满杂草的小怪兽,蓬头垢面越长越高,眼看铺满半个院子。

  石榴树影也越来越长,蓬蓬乱的枝桠已经漫到那座小小的面筋球山上,光线变化间亮澄澄、圆鼓鼓。

  庄聿白忙去盛了冒尖一大盘子面筋球:“家中面粉做的,只费些功夫,不值什么。”看牛大有还在犹豫,又说道,“大有哥若吃着好,帮忙在外面说声‘好’就是了。”

  牛大有闷声闷气应了声,几步出了门,等再回来手里拿了一叠棕青色的纸状物:“用这荷叶包就成。剩下的这些荷叶你先用着,我明日再带些来。”

  庄聿白门外同牛大有告别,不忘强调这叫面筋球,炒菜、煮汤都行。

  淀粉上面一层已经透出些干爽,庄聿白送走了人,关上柴门,用竹筷将粉块尽量捣碎,方便更快晾晒。

  “哗啦,哗啦”柴门又响。

  庄聿白以为是牛大有忘记什么事情,走近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怀里抱几根胖滚滚油绿绿的大丝瓜。

  “你找谁?”庄聿白开了门。

  小男孩看着眼前陌生的庄聿白,眼神中透着慌张和惊诧,怯生生问:“知彰哥在家么?”

  “他不在,你有事找他?”

  “今日学中先生讲的一句诗文,我不甚明白,想请教下知彰哥。”

  小男孩有些不死心,探头往院门看了眼,并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便把手中丝瓜一股脑塞给庄聿白,“园中新摘的,母亲让我送些与知彰哥尝尝。我叫怀仁,劳烦这位哥哥转交给知彰哥。”

  说完小童行了个书生礼转身就要跑。“怀仁”,庄聿白提名喊住,塞了一荷叶包面筋球给他。

  *

  庄聿白看着院子渐渐被影子占满,晚饭时间到了。

  一个人的生活,更值得认真过。

  新摘的丝瓜蒂上还挂着藤汁,翠绿醒目,带出初夏的清爽。庄聿白打算做一盘面筋炒丝瓜。

  清水浸瓜,凉刃削皮,留下嫩绿瓜体,滚刀切块。油热放入少许调料,花椒、八角的香味瞬间激出。

  庄聿白不由深吸一口,带着陶醉。

  植物油煸炒出的锅气,是属于每一个华夏胃的味觉归宿。总能让人在他乡四顾茫然时,一下找到归属,找到家的感觉。

  现代社会的庄聿白并不挑食,相反他很愿意尝试新鲜事物,不同国家地域的美食他兴趣都很高。但这也仅止步“尝鲜”阶段。

  若让他一直吃,他会慌。或许原始遗传基因会告诉他,这里没有熟悉的食物,等于这里不适合生存。所以在海外超过一周,他都会随身携带一些熟悉的调味料。

  “滋啦”

  锅中倒入丝瓜,热锅快炒,香味漫溢。淋上几滴醋,丝瓜会更加嫩绿莹润。面筋入锅,变软后加少许水,让每颗都鼓鼓的吸饱汤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