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
各种声响纷杂而来,晏云缇身陷烈火,头痛剧烈,感觉脑袋要被挤炸了。
忽在某一刻,她感觉到有一股柔软的凉意靠近她,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晏云缇紧紧握住这股凉意,烈火上空有一道声音穿越纷杂声响而来,一声比一声温柔地唤着她“阿云”,要她抬头看看。
眼前有薄弱的光线穿过烧红的天空透进来,眼皮像是压着千斤重,睁不开也无法睁开。
唇瓣贴在一片绵软之处,女子低柔的话语穿过耳膜,听得清晰:“阿云,将信香放出来,若你想,现在可以咬我。”
临时标记会让腺体在短时间内升温,但过后就会开始降温,或许能有用。
晏云缇模糊意识到唇瓣贴在何处,这么软,这么热,像是坤泽的颈后。
晏云缇往前一压,手勒在坤泽的腰间,更加用力。
元婧雪任由她越抱越紧,双手搭在晏云缇的手臂上,纵容着:“阿云,做你想做的,我就在你的身边。”
火焰、碎片消失在眼前,唯有听过的一些片段话语遗留在脑海中。
晏云缇已经无心去思考那些话,身体的感官明显起来,掌心触及的柔软冰凉,颈后的腺体受着高热,早已难受到极点。
她亟需去做些什么,将腺体的高热降下去。
唇瓣贴在坤泽的颈后抿上去,唇上的高热使得坤泽的颈后也热起来,没有磨蹭多久,晏云缇的尖牙露出,咬上去。
之前在营帐内的两夜,虽有标记,但都是浅浅咬一下而已,因为怕信香爆发出来不好收场。
而如今她们身处门窗紧闭的殿中,自无须再顾忌什么。
第51章 生病纵她
冷杉信香和辛夷花香一同爆发而出,犬齿深刺,离开的时候颈后冒出一颗颗血珠。
晏云缇将那些血珠一一含尽,怀中的美人轻颤不止,她摸索着吻上元婧雪的肩颈,顺着耳侧往上,触到她的脸颊,唇瓣含到泪的咸湿,她单手捧着元婧雪的脸,吻上她的唇。
理智思考被体内的高烧困住,掌下触到的肌肤,耳畔听到的声响,将她拉扯回现实,拉扯进一场似梦的现实中。
晏云缇只想依着本能去做她想做的事,哪怕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美人低柔的嗓音唤出一声声的“阿云”,抱着她,指尖掐入她的肌肤。
晏云缇不惧疼,揽着美人的腰身,在她耳畔细细啄吻,鼻尖被浓郁的花香充盈,引得她犬齿发痒,磨蹭着美人的脸颊,轻喃着声音道:“香,咬……”
元婧雪听出她的意思,想要制止,“不行,”揽在晏云缇脖颈间的双手触及到她颈后发烫的腺体,虽是烫的但温度要比之前低一些,看来标记有用。
病中的人更不会听她的劝告,唇瓣移到她的颈后,含起血珠。
元婧雪侧着颈项,纵容着乾元尖牙抵上去,握住她压在自己身前的手,试着提醒一句:“轻些咬。”
晏云缇五指合拢又松开,反过来握住元婧雪的手,插.入她的指缝间,十指相扣压在床铺上,尖牙再次刺进去。
元婧雪本以为她听不见,肩颈颤着,却感受到晏云缇咬得轻了些。
乾元和坤泽的信香融合出的甜香布满床帐间,香味愈发浓烈,直到天际微亮,才淡下去。
晏云缇是被头疼醒的,刺眼的日光透过床幔射进来,刺得她缓上好一会儿,才试着睁开眼睛。
眼睛干涩得要命,喉间也十分干渴,唇瓣微动,触到柔软,身子往后微退,睁眼便看到坤泽的颈后布满牙印,本以为是梦境的记忆蜂拥而至。
晏云缇记起自己昨夜做过的荒唐事,前前后后标记过四次,天微亮的时候折腾得人昏睡过去,自己也跟着睡着了,竟什么都没收拾。
头实在疼,晏云缇试着起身,又疼得躺下去,一时动作幅度太大,吵得怀中的人醒过来,眉蹙着,转身望向她。
晏云缇扯着嘴角勉强一笑:“殿下,昨夜我……”
元婧雪乏得很,只是看天色便知道不早了,见晏云缇醒过来,手摸上她的额头,又去摸她的腺体,确信都已经降温,松一口气,低声问道:“高烧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晏云缇见她完全不计较,按上额头,表情痛苦起来:“头好痛,像是撕裂一样痛。殿下,我不会要死了吧?”
“别胡说,”元婧雪皱眉,她不喜欢“死”这个字,两指轻轻按上晏云缇的太阳xue,“这样会好些吗?”
晏云缇看着眼前晃动的白软,摇头:“还是好痛,嗓子也渴……”
元婧雪注意到她的视线朝向,反应过来,松开手,伸手将搭在床边柜子上的心衣和里衣拿起来穿上,一边穿一边嘱咐:“你先躺着,昨日元祁刺伤你的银簪上可能有毒,一会儿让徐郁青来看看。”
“哦。”晏云缇头疼得厉害,不想说太多话,只盯着元婧雪看,看到元婧雪身上的那些红梅痕迹,很显然,闭着眼丝毫不妨碍她亲上亲下,昨夜长公主那么纵着她,她竟不清醒,晏云缇心中觉得有些可惜。
“先喝点水,能坐起来吗?”元婧雪穿好里衣,走下去倒了一杯茶,端回床边,扶着晏云缇半靠在床头,喂着她喝完这一杯冷茶。
“咳。”晏云缇喝完便道。
元婧雪接连给她喂了三杯水,见她嘴唇都湿润起来,将茶杯放下,试着扶她坐起来,“你先穿上衣裳,去榻上躺着,这床需要收拾。”
晏云缇喉间滋润起来,多说一个字:“头疼。”
元婧雪听懂了,拿起里衣帮她穿上,扶着她躺到软榻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晏云缇抬起头,让元婧雪把软枕塞到她颈后,摇头:“不想。”
“那先休息吧。”元婧雪起身。
晏云缇伸手抓住她的衣袖,眼巴巴望着她:“殿下还会回来吗?”
此刻的乾元像是只黏人的小狗,舍不得主人离开一刻,更何况她是因自己病成这样。
元婧雪坐下去,握住她的手放回被子下,“我出去吩咐她们进来收拾,别多想,好好休息。”
“好。”晏云缇乖巧一应,“我等殿下回来。”
元婧雪出去没多久,几个侍女进屋将床上的被褥一应换新,很快徐郁青也被唤来,替晏云缇诊治一番,神情松缓很多:“看脉象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头疼应是高烧的后遗症,微臣先试着针灸一番,看晏姑娘会不会好受些。”
因不确定是不是中毒,徐郁青想着最好不用太多药,针灸若能缓解自然最好。
那么尖细的针逼近过来,晏云缇的手从被子下伸出来,勾上元婧雪的指尖,声音可怜:“殿下。”
分明什么都没说,元婧雪却听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别看,抓着我就好。”
徐郁青拿着针坐在一旁,眼不动耳不听,尽职尽责施着针。
半个时辰后,晏云缇感觉到头疼舒缓。
徐郁青将针一一拔去,低声嘱咐:“晏姑娘体质虽好,但昨夜那么一场高烧硬生生熬过来,近日最好以休息为主,微臣每日来施针半个时辰,应该五日内就能好了。”
徐郁青说的“休息”不带半分别的意思。
奈何听者有心,晏云缇想到元婧雪颈后的牙印,扶着额头靠在元婧雪的肩上,等到徐郁青出去,悄声在元婧雪耳边问:“殿下,我帮你上药吧?”
“不头疼了?”元婧雪反问道。
“疼的,”晏云缇揉着额头,“徐御医帮我施针后好了很多,但还是疼的。”说着“强撑”起身子,看向元婧雪,“可是殿下的腺体不能不上药,我帮殿下上药吧。”
元婧雪确实不舒服,不再拒绝。
她拿出药瓶递给晏云缇,侧身背对晏云缇坐下,感受到乾元温热的指尖融化冰凉的药膏抹在腺体上,抿唇忍着。
昨夜注入腺体的信香太多了,多到如今被晏云缇触碰腺体,身体仍会有一些反应。
晏云缇感觉到她肩颈的细颤,缓缓细致地将药膏涂抹均匀,轻声道:“殿下昨夜不该那么纵我的。若再有下次,殿下大可将我击晕。”
元婧雪唇瓣微松,声音低沉:“没有下次。”
晏云缇将药上好,盖上药瓶,从元婧雪身后抱住她,头搭在她的肩上,整个人懒懒的,“我没听懂,殿下是说不会再那么纵我,还是不会再让我受伤?”
元婧雪不回她的话,接过药瓶,侧头看向她:“有什么想吃的吗?吃完再去洗浴。”
昨夜到现在,她们都没洗浴,也未进食。
晏云缇被她这么一问,感觉到腹中空空,她想吃些辣的,奈何徐郁青说最近要清淡饮食,最后只能道:“那我吃碗肉粥吧,再加一笼水晶汤包。”
这次不用元婧雪出去吩咐。
内室门外守着暗卫扮成的侍女,出去吩咐一番。
很快小厨房派人送来热腾腾的肉粥和汤包,味道皆做得清淡。
晏云缇饿得慌,本打算拿起筷子就吃,好在想起自己的虚弱人设,靠在元婧雪的身上,眨巴眼望向她:“殿下,我头疼,手也没力气。”
元婧雪什么话都能信,唯独这句“手没力气”信不了。
她不信,晏云缇演给她看,拿着筷子颤颤巍巍夹水晶汤包,刚夹住,还没提起来,手一抖,汤包啪嗒掉回去。
她放下筷子,转身委屈地望向元婧雪,手捂着肚子,“殿下,我饿。”就差没把“你喂我”三个字写脸上了。
元婧雪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想训斥她别闹,看着晏云缇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说不出来,更别说那一双可怜巴巴的桃花眸看着她,生怕她不心软。
罢了,她毕竟病着。
元婧雪执起筷子,夹起一个水晶汤包放到小碟子里,吹了吹,然后夹到晏云缇的嘴边,“小心烫。”
晏云缇眼睛一亮,小口咬住汤包,里面还有些烫,她一边慢慢吃一边望着元婧雪笑眯起眼,吃完道:“好吃,还要。”
元婧雪不与她对视,接连给她喂汤包喂粥,见她那一份吃完,才准备自己用膳。
晏云缇立刻接过她手中的汤匙,理由都想好了,“我吃饱有些力气了,我喂殿下吃。”
又不是第一次被乾元喂食,元婧雪懒得拒绝,她今日也有些虚,现下是强撑着精神头坐在这里。
等到沐浴时,热气往上一熏,便有些昏昏欲睡。
耳畔听见哗啦一声,刚睁开眼,就看见晏云缇跨进她的浴桶,拿着布巾擦上她的身子,“今日殿下照顾我那么久,现在我也该服侍殿下一二。”
如此生龙活虎,哪还有半分刚醒来时的虚弱模样。
元婧雪看她如此,心情反而轻松起来,没有推开晏云缇,任由她揽抱自己,头靠上晏云缇的肩膀,提醒一句:“记得徐御医说过什么吗?”
晏云缇看着她满身的痕迹,布巾擦得力道很轻,“记得呢。殿下放心,我不是那般急色的人。”
元婧雪听见后面那句话,轻嗤一声,来了些兴致,抬手指尖轻勾着晏云缇喉间,看着她喉间的滚动,轻笑着问:“晏云缇,你确定?”
晏云缇无奈喊上一声:“殿下。”
元婧雪指尖顺着她的喉间往下划,在她身前勾画,“你不是不急色吗?急什么?”
第52章 苦命鸳鸯
晏云缇握住在身前游走的纤长玉手,逼近元婧雪的面颊,“殿下当真要撩拨我吗?徐御医说的是我要休息,殿下又不用休息。”
双手交叠往下而去,元婧雪立刻将手抽出,推开人,“别太过分。”
晏云缇轻笑一声,将人揽抱回来,拿着布巾继续帮她擦洗,“与殿下玩笑呢。即便我真的急色,见殿下这幅样子,也是急不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