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第50章

  这座庙宇不大,供人住宿的客房自然也不是很宽敞,好在有一扇竹制屏风挡在床榻前。

  侍女们脚步无声地将热水注满浴桶,转身带上门出去。

  晏云缇绕过屏风,抱着元婧雪一起进入浴桶内,浴水满溢而出,她拿着布巾仔细帮人擦洗着,有意在元婧雪的腰腹处多停留两下,擦着那两处擦不掉的红梅,忍不住又念叨:“殿下真该多练练了,体力这样怎么能行呢?”

  元婧雪困得紧,听到她这句话,不欲理睬。

  晏云缇放慢擦洗,提醒着:“殿下莫不是忘了,再有十日左右,殿下的雨露期就该来了。算算日子,正好是刚到东州的时候,那边没有温泉,殿下的体寒一犯,唯有我能帮殿下缓解一二了。”说着轻叹一声。

  元婧雪给她叹醒了,她睁眼看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乾元,抬手掐上她的腰腹,“怎么,让你多动动,你不满吗?”

  “妹妹怎么敢呢?”晏云缇赶忙把她的手拿开,立刻表忠心,“妹妹哪怕一整天服侍姐姐都是心甘情愿的,就是怕姐姐熬不住,到时候又要说妹妹心思坏。”

  “你本来就是满肚子坏水。”元婧雪闭上眼,在她腰腹上又掐一下,“不许再闹,快点洗,明日一早就要走,别耽搁了。”

  “到底谁在闹啊?”晏云缇哼哼两声,手上加快速度擦洗,洗完之后顺便把那件垫在下面湿透的中衣借着浴水洗干净,支在半开的窗前吹风。

  上榻后,晏云缇习惯地从后抱住元婧雪,正要睡去,怀中的人忽然翻个身,手搭到她的腰上,脑袋在她怀中轻轻蹭了蹭,而后没了任何动静。

  晏云缇分不清她这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不管怎么样,长公主主动投怀送抱,就是好事!

  夜里雨停,那件中衣一夜被风吹干,晏云缇将它叠好收进箱子里时,思忖着到下一县城时,买一些轻软易干的布料,也好省得每次都“祸害”中衣。

  接下来几日赶路都很顺利,三日后她们换船行驶,一路顺水而下,第十日下船到达东沧城。

  东沧城是东州的州治,水利通达,此时正值傍晚时分,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货的送行的接人的挤来挤去。

  晏云缇小心护着元婧雪下船,不让旁人碰撞到她。

  今日天气偏热,元婧雪身上却裹着披风,披风上的兜帽盖下来,将她的脸庞遮住,掩住不适。

  两日前元婧雪的体寒发作过一次,今日眼瞧着雨露期是快到了,晏云缇不敢离她一刻。

  萧燃派两个人先行一步,一个去租马车,一个去城内定客栈,其余人护在晏云缇和元婧雪身侧。

  好不容易走远些,人群松散起来,谁知突然一阵喧闹,前方有人冲过来,手一扬,撒出去大片粉末,在这片粉末的掩护中,一只白色小虫咻得穿过护卫。

  晏云缇眼疾手快捉住这只飞虫,然而她很快她意识到不对,松开的掌心内,白色飞虫已经被她捏死,可她的掌心染上飞虫的血,顿时起了大片红疹。

  而那边冲过来的墨衣女子已经被护卫拦住,哑着声音高声嚷嚷:“抱歉抱歉!我一不小心把身上带的毒虫放出去了,它的血有毒,但你们放心!我能解毒!不过调配解药麻烦些,我跟你们一起走,一定将这事负责到底!”

  晏云缇掌心的红疹飞快往手臂上延伸而去,闻声耳尖一动,望向那个说话的女子。

  元婧雪与她一同看去,视线极冷,往远处一扫,心中明白几分,冷声吩咐:“将她带走。”

  萧燃领命,押着墨衣女子往前走。

  与此同时,掩藏在人群中的几个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将手中的刀藏起来。

  马车上,晏云缇隔着衣袖挡住元婧雪的手,“你别碰,小心也染上毒。”见元婧雪冷颜皱眉,宽慰她:“应该没事,她是故意冲过来的,我瞧着像是有人在追她。她既然想借我们的人逃过一劫,这毒肯定能解。而且,我听着她的声音……”

  “姑娘,外面有人在跟踪我们。”萧燃的声音传进来。

  元婧雪隔窗吩咐:“绕路,甩掉他们。”

  东沧城内街道众多,左绕右绕,那些追踪的人很快被远远甩在后面,确信无人追踪后,萧燃驾着马车直往定下的客栈而去。

  客栈上房内,元婧雪迟疑:“你确定?”

  “应该没认错,”晏云缇低声轻语,“她的嗓音很特殊,嗓子嘶哑,像是受过伤,音调特质都和我梦中听见的女子声音差不多。”

  晏云缇未曾预料,到东州的第一日,就能结识梦中人。

  那个在梦中说“若是能早一两年开始祛毒”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刚刚对她下毒的墨衣女子,若她真有解毒之法……

  “殿下,你在这里歇息,我去见一见她。”晏云缇觉得这样更稳妥些,毕竟元婧雪的雨露期很有可能在下一刻就来临。

  然而她刚起身,元婧雪跟着她一起站起来,“我与你一同去。”她的颈后贴着冷香贴,暂时不会有事。

  晏云缇见她执意,不再阻拦。

  两人一起去到墨衣女子住着的房间,屋外守着护卫,防止人逃跑。

  门一开,正在床上摊平的墨衣女子猛地起身望向她们,过于瘦削的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民女无意得罪两位贵人,两位贵人应该看得出来,我刚刚是被人追杀,若不制造点麻烦让他们退却,此刻我怕是已经被他们沉水了。”

  “你倒是坦诚,”晏云缇上前,将手伸出去,“解药。”

  墨衣女子笑笑,摇头:“刚刚那话是骗他们的,不需要解药,这红疹半个时辰后就会消去,是我制来唬人的毒虫。你们若不信,等半个时辰,红疹褪去后我再走。”

  晏云缇眯眼:“你不是说有人追杀你吗?”

  墨衣女子苦笑:“他们早晚会找上来的,我不过借着你们的人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罢了,还是要逃的,不过确实也不知道往哪里逃了,他们现在肯定派人守在城门和码头那里。”

  瓮中捉鳖,早晚她会被捉住的。

  晏云缇坐下去,“既然如此,那我们来谈场交易如何?”

  墨衣女子眼睛一亮,“你们要帮我逃出去吗?什么交易?”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被毒虫所伤,”晏云缇将手上的红疹展示出去,“你既能制出这唬人的毒虫,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驱虫的法子?若是有用,或许我能劝得姐姐帮你一次。”

  晏云缇说着“姐姐”时,转头看向元婧雪,笑意温柔下来。

  元婧雪面上神色冷然,“这种一出手就伤人的人,不可信。”

  “姐姐先试试她嘛。”晏云缇软言软语地劝着,任谁来看,她们都是关系很好的姐妹。

  墨衣女子在一旁看着,急剧思索起来,凭她一人之力基本不可能逃出东沧城,那个人太想让她死了,若真能获得这对姐妹的助力,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

  她扑通一声跪下去,“二位贵人,只要你们帮我活着离开东沧城,什么驱虫的药粉我都能制出来。不瞒二位,我从小就与毒物打交道,最是了解这些毒物害怕什么,只要你们愿意信我,我会倾其所有相帮。”

  元婧雪皱眉看着,此人毕竟伤过晏云缇,哪怕知道她可能就是梦中的医者,她仍是无法轻信,“先等半个时辰,若是这红疹褪不下去,你知道下场会是什么。”

  晏云缇再要说什么,元婧雪看她一眼,她乖乖闭嘴,一起起身离开。

  墨衣女子在后面看着,猜测道,这妹妹还挺怕姐姐的,看来姐姐才有决定权。

  回到上房,晏云缇不解地问道:“姐姐为何不让我说下去,让她替你诊脉?”

  药粉只是其一,诊脉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元婧雪看着她满手的红疹,心中愈发不快,“不能她说什么就信什么,况且她一出手就伤你……”

  晏云缇明白过来,笑着凑近:“所以,姐姐是因为过于担心我,生她的气?”

  第59章 如此之快

  一个时辰后,一身墨衣的女子遮面离开客栈,她牵着一匹马走到城门口,一出城门,即翻身上马快速往官道上奔去。

  “追!”四人骑上快马,朝着墨衣女子的身影追去。

  夜色来袭,城外一束烟花绽放出亮眼的色彩,萧燃站在高处等到这束烟花灭尽,跳下屋檐,先是站在上房门口,隔着屋门低声禀报一句:“姑娘,事情办妥了。”

  等到里面传来一句“知道了”,她走进隔壁自己的房间,一推房门,就对上宣曦急切的视线,本就瘦削的脸颊上那双眼睛显得尤其圆亮,萧燃直言:“人已经引到城外了,她们用的是你的毒,在追杀你的人看来,你已经逃出东沧,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宣曦蓦然松上一口气,刚要开口道谢,眼前一阵眩晕,勉强扶着桌子才撑住,道谢的话变成:“有吃的吗?我什么都能吃,能填饱肚子就行。”话刚说完,肚子配合地发出“咕咕”声,宣曦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解释一句:“我跟他们在城中周旋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吃饱过。”

  萧燃理解:“你等等,我去问问堂倌。”

  守夜的堂倌正在楼下垂着头打着哈欠,一听说是要吃食便有些犯难:“不瞒姑娘,大厨刚刚回家去了,现下厨房没人……”

  “有食材吗?我自己下碗面,钱照付。”萧燃简明直接递过去碎银。

  堂倌立刻笑起来:“那姑娘随我来,厨房食材多得很。”

  厨房灯火亮着,萧燃刚踏进去,神色一惊:“禾姑娘怎么在这里?”

  “姐姐饿了,我来煮碗素面给她吃。”晏云缇笑着回上一句,将两碗配菜丰富且卧着荷包蛋的面端到托盘上,再撒上去些胡椒。

  “姑娘若是饿了,该吩咐我们才是。”萧燃上去要端托盘。

  晏云缇摇摇头,端起托盘:“两碗面而已,你忙吧,我先走了。”

  回到房间,房内辛夷花香浅淡,晏云缇用脚踢上房门,这一下动静有些响,惊得斜靠在软榻上的元婧雪一下清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望向她。

  晏云缇把托盘放下,走到近前,望着美人刚醒时双目含泪的模样,忍住亲她的冲动,扶着她坐起来,“我煮了两碗素面,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是素面,却荤素俱全,卧在上面的荷包蛋更是圆白一个,戳开后流黄的蛋芯裹上面条,味道甚好。

  上船后,元婧雪的胃口就不算好,这会儿见她吃得下去,晏云缇放下心来,等她快要吃完的时候,说起自己打听来的事:“刚刚我借着煮面的功夫,跟陪在一旁的堂倌聊了几句闲话。他说前几年,东州海贸发达,东沧身为州治,外商往来频繁,这些做着小本生意的百姓也能获得更多营收,若能出海经商更是大赚特赚。”

  晏云缇说着话音一转:“可是近两年来,海面上冒出一伙海匪,商船出海的危险大大增加,官府几次派兵剿匪,皆无功而归。更甚者有传言,说是那些海匪的船是鬼船,掩于白雾之中,无人能拦截下来,说是有鬼船在一日,他们就再也无法出海行商。”

  元婧雪已经吃完面,晏云缇夹起碗中一块肉递到她嘴边,继续说着:“流言甚嚣尘上,官府不能不管,亲自派兵跟着富商詹家的商船出海,这一回倒是顺利,没有遇到什么白雾鬼船。外面都传说是詹家祖上积德,且平日里接济贫民施恩布德,所以才能免遭鬼船洗劫。”

  晏云缇说到这里,再夹起一块肉递到元婧雪嘴边,摇摇头:“我一听这话就扯得很。果不其然,因这白雾鬼船的存在,这两年来,唯一能顺利出海的就是詹家商船,其他家的商船一旦出海,总会出个差错。如此一来,东沧的海贸几乎都落到詹家头上了。”

  一碗面里的肉大半喂到元婧雪嘴里,晏云缇见她不愿再吃,捧起碗吃面,听着元婧雪分析:“这样一来,东州赋税降低也在情理之中,而詹家得官府相帮,独占海贸利益,这些年不知给了官府和市舶司多少好处,而那白雾鬼船……”

  “先前姐姐不肯说,现下姐姐不说我也明白了。”晏云缇放下碗,接过元婧雪手中的茶杯,轻啜一口,“官府和海匪勾结,若真是为独占海贸侵吞抽解税,那还好说,怕就怕他们在拿那些钱养匪为患,更甚者”

  晏云缇指腹沾上茶水,在桌上写出两个字叛军。

  元婧雪抹去那两个字,神色冷凝:“钟离钰是东幽重臣,她与虎谋皮,不该连累这一方百姓,让太平盛世陷入战火中。”

  “是啊,”晏云缇轻叹一声,“这两年因鬼船一事,多少百姓商人因此殒命或家破人亡,上位者的野心却要踏着下位者的身家性命来实现,终是要自食恶果。”

  元婧雪伸手轻揉额际,凝神思索:“此事若要查得证据,詹家是最好的突破口,其二要设法找到那些海匪的藏身之处,这样才能派兵尽数清剿……”

  晏云缇起身将桌上碗杯收拾干净,又各自漱过口,见元婧雪仍在想事情,将温热的绵巾覆到她的脸上,轻轻擦着,“姐姐先别忧心这些了,还是要先顾着自己身子才是,本来想着你久坐船不舒服,要让你今夜好好歇一歇的,怕是不行了。”

  这话说得甚是无奈。

  元婧雪睁眼看她,见晏云缇面上神情不作假,抬手轻抚过她的脸,低声:“无碍。”

  这几日久在船上她的身体不适,晏云缇一直陪着她,甚少做那些事,连一日亲吻都不过一两次。

  如今安顿下来,又逢雨露期来临,这几日被压制下去的念头翻涌上来,困意竟也消了去。

  “姐姐不累吗?”晏云缇将人抱到怀中,说话间指腹已经移到她的颈后,轻拢慢起来,“姐姐若是累的话,我可以快一些,让姐姐早点休息。”

  “怎么快?”元婧雪不觉得她有这么“好心”。

  “这么快。”晏云缇覆上她的唇,右手在她颈后熟练地按摩缓解她的体寒,左手则已经勾上她腰间的衿带,轻松一扯,宽大的裙摆上扬堆叠在乾元的左手臂上。

  元婧雪三处受制,第一次明白晏云缇说过的“收敛”是什么意思。

  房内烛火颤动,忽在某一刻骤然熄灭。

  月光透过窗棂照入榻间,晏云缇借着那一抹清冷的光看向怀中绯红满面的美人,吻在她的唇角处,“姐姐,这样快吗?”

  元婧雪目光仍有些恍惚,闻言才慢慢聚焦看向晏云缇,坤泽雨露期本就比平日要轻易得多,而晏云缇丝毫没有循序渐进,直奔主题,以至于她身上的衣裳都可以说是穿得完好。

  可是这样,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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