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可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定是又要骄纵起来。
元婧雪因为“乾元太行”而不大能思考,思绪混乱间,出口的话变成:“你当真能画出来?”
“嗯?姐姐想看吗?”晏云缇颇有些惊讶道。
“不。”元婧雪刚说出这个字的口型,字音都没说清楚,音调紧跟着一转,低哼出声,身心完全落到乾元的掌控中,半分由不得自己。
像是被人重重抛入云端,本该是不安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不再排斥,不再抗拒,身心隐隐享受起晏云缇给予她的欢愉,且欢愉落幕的那一刻,晏云缇会将她紧紧抱着,熟悉的乾元气息缠绕着她侵袭着她,令她忍不住在晏云缇的颈窝处悄悄深吸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愈发喜欢上晏云缇的气息了。
依赖期间的喜欢是会加重的吗?若不是因为依赖期,那是她自己……
热水浸浴全身,元婧雪仍靠在她的身上,晏云缇的手越到水面下,享受着坤泽对她的依赖,却不由担心:“姐姐这次的雨露期如此厉害,该不会在日夜无休的享受后,便腻了我吧?”
元婧雪先是被她前两句说得羞恼,又被最后一句反问惹笑,她抬头看向乾元,忽往前轻轻一撞,“那你会腻吗?”
晏云缇呼吸一顿,勒紧她的后腰,合得一丝缝隙也无,“自然不会,比起上次的雨露期,姐姐这次不知热情多少,我怎么会腻呢?只盼望姐姐能记住这份热情才好,不要用完即忘。”
“我有吗?”元婧雪不愿意承认。
晏云缇挑眉一笑:“没有吗?不若我与姐姐细数一下,当日相识,你利用完我后,说什么要当作此事没发生过,那日去清玄观在马车里你又狠狠掐我的腺体……唔。”
元婧雪堵住乾元这张算账的嘴,不愿去细想她前后的变化。
晏云缇一句句的“姐姐”,仿若她真的是“江”。
那她便做一回江,抛去长公主这个身份,也学着肆意一回。
午后才歇下来。
元婧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晏云缇坐在对面的桌子前,桌上放着画笔画纸和各色调料盒,她执笔泼墨画着,时不时看元婧雪一眼。
“姑娘,詹家派人来送请柬了。”门外传来萧燃的声音。
晏云缇放下笔,叠一张纸放到画纸上遮住,扬声道:“进。”
萧燃捧着一张请柬进来,“是詹家管事亲自送来的,说是四日后有游园会,听闻江家是江南名家,于园林置景颇有讲究,特此送来请柬,请姑娘前去赏玩指点一二。”
晏云缇起身接过那张请柬,坐到元婧雪身侧,“詹家竟主动出击,倒是省得我们费心去筹谋了。”
元婧雪凝眉看向手中的烫金请柬,“昨日那一番大张旗鼓,本就是为引起詹家注意,他们直接来送帖子,倒是在我预料之外。”
晏云缇:“是啊,以詹家如今在东沧的地位,只有别人巴吉他们的份,怎么会上赶着来递帖子呢?”且那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早已经派人查过她们,也没遮掩。
她们的身份都是有名有姓真实存在的人,即便詹家真的派人到江南去查,也不怕他们查出什么。
“要说图什么,难不成真是奔着我们的钱来的?”晏云缇笑着问道,“要真是如此,那可真是荒唐了,东州首富怎么会缺钱呢?”
元婧雪将请柬合上,轻声:“军饷、军械、军粮,无一不要钱,若真是如此,只怕海匪比想象中的要多,多到能把东州首富给吃空。”
不止如此,还有东州近年来少报的赋税,到底是养了多少叛军?
叛军藏身地点不知,人数不知,要查的事情太多了……
晏云缇见元婧雪眉头越皱越紧,抽走她手中的请柬,轻抚上她的眉心,“一件件来吧,若詹家真的参与此事,必有账本记录,他们既抛来诱饵,我们上钩就是,至于这鱼饵会钩破谁的嘴,还不一定呢。”
确实也急不得,最起码要先把这两日的雨露期给度过去。
萧燃一直没走,元婧雪推开晏云缇的手,看向她:“还有什么事?”
萧燃一直低着头,闻言从袖中掏出两个瓷瓶,“这是今日我去宣姑娘那边拿来的,亲自看着她做试验,这两瓶药粉,黄的能驱蛇,白的能驱毒虫毒蝎。”
“这么灵验吗?”晏云缇好奇地接过药粉,打开瓶塞闻到一股香味,更是诧异,“我还以为会很刺鼻。”
萧燃:“宣姑娘说了,这两瓶药常人闻着只觉得是熏香,但在那些蛇虫鼠蚁闻来,却刺鼻得很,不敢近身半尺。”
“她确是个有本事的。”晏云缇赞赏道,先前她和谈宁也商议着要研究出类似的药粉,奈何谈宁于此道不精,确实没想到什么好法子。
晏云缇转身递给元婧雪:“海贸商谈早已结束,只怕钟离钰也已离京,不管她在不在此,有这些药防身总是好的。姐姐如今可愿信她了?”
元婧雪接过药瓶轻闻几下,放下,“不急,你想好理由了吗?”
“这个好说,”晏云缇看向萧燃,“你这几日去见她的时候,有意无意提到你家姑娘雨露期体寒头疼的毛病,顺便把高烧一事也说一说,切记不能太刻意。”
萧燃明白,她一向是奉命行事,自然不会去问为何要让她这么做,接着又说起一事:“今日去给宅中添置下人,詹家安插进来一些人,是留还是除?”
“留着,”元婧雪并不意外,“早晚会需要用到他们。”
“是。”萧燃领命退下,出去后,她想了想,买上一壶酒,趁着午后阳光正好,去找宣曦。
如今宅子里多出很多杂乱的人,这也是不能让宣曦住进宅子中的原因,她鼓捣那些药粉毒物弄出的动静太大,要是让詹家派来的人发现端倪,或许会引出麻烦。
如今安排她住在城中的一处小院落里,有暗卫守着,萧燃打算借着醉酒与她闲聊一番,完成晏云缇交代的任务。
“你画好了吗?”元婧雪视线看向桌上那张画纸。
晏云缇笑着在她脸上亲一下,“别急,还差几笔,等我。”说完回到桌前,揭开白纸,画笔沾上赤红的颜料,开始一笔一笔画起来。
“看,”晏云缇捧着半干的画展示给元婧雪看,“我是不是画得很有神韵?”
元婧雪看着画中的景象,脸轰得一红,伸手就要抢画卷,“晏云缇!”
晏云缇抢先一步拿走画卷,转过来自己欣赏着:“画得不好吗?我觉得画得很像殿下啊,这身姿,这神态……”
不亏她看了那么多画册,自己动起来笔来传神得很。
元婧雪又羞又恼,她本以为晏云缇时不时看她几下,是在画什么正经画像,结果呢!
画中的“她”斜依着腰枕而靠,手中拿的却不是书,而是轻抬起俯在她身上的女子下颌,那女子一手撑在她的身侧,一手抬起她的膝盖,令红裙从她的腿面上滑落而下,衣领更是松散到不行。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画,分明不正经到了极点!
晏云缇见她真的动气,赶忙将画放下,“别气,你若实在不喜,我现在就烧了它,本也没打算私留着的,是想送给姐姐,也好让姐姐以后睹画思人,别轻易就忘了我。”
“你一日日都在胡想些什么?!”元婧雪骨子里还是正经的,那画的冲击太大,将她真的惹恼了。
“哪里是我胡想,”晏云缇轻叹着,“殿下如今越热情,我这心里反而越惊忧,怕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等到离开东州一切皆成空。”她如今是真的患得患失起来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总不能安定。
元婧雪看着她那么委屈又懊恼的神情,再多训斥的话硬是说不出口,撇过脸去,过了会儿,妥协道:“你将它放进箱笼中,我就当没看过它。”
真要烧了,怕是又要委屈得不行。
一日日的,半点不顺着她,就可怜得很。
分明就是故意的,偏偏她做不到不心软。
元婧雪恼到最后,也恼上自己。
晏云缇藏完画,从她身前凑近,手抚上她的左腿,“姐姐不看,那我能那样做吗?”
“妹妹满心惊忧,唯有以此聊慰一二了。”
本章掉落二十个小红包。
第62章 焦躁不安
腿弯处被人抬高,曲折着往身前压来。
元婧雪心中那点恼意消失得一干二净,腰靠着身后的软枕,斜倚的姿势,让她一垂眸,就能看到晏云缇乌黑的发顶,满头青丝散落着,发丝刮蹭在腰间的肌肤上,无法遏止的细痒。
少女抬眸看她,一双唇水润嫣红,握着她的腿弯处缓缓放下,俯在她的身前,笑望着她:“姐姐感觉如何?”
元婧雪捏住她的下颌,才惊觉此刻的姿势和画中一模一样,她的指腹缓缓抹去晏云缇唇上残余水渍,斥她:“胆大妄为。”
“那姐姐喜欢我的胆大妄为吗?”晏云缇握住她的手腕压到头顶,彻底将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姐姐说一句喜欢,我这颗心就安了。”
元婧雪轻嗤:“今日安了,明日能安吗?”
晏云缇理所当然:“那姐姐明日再说一句喜欢,我明日的心便也是安的。”
“得寸进尺。”元婧雪再送她四个字。
晏云缇哼哼两声,贴上去,“我连寸都没得到,何来进尺?”
分明现在就是在得寸进尺。
元婧雪低低喘气,空出的左手推着她:“歇一会儿。”此时需得歇停片刻,不然难受得紧。
晏云缇抓住她的左手,同样压到头顶上,不依不饶:“那姐姐说喜不喜欢我的妄为?”
“阿云,我真的难受。”元婧雪柔声道出一句。
晏云缇手一顿,叹息着将人抱住,“你又这样,不回答我的问题,学我装可怜。”
偏她也吃这一套。
元婧雪不语,靠在她颈窝处舒缓着,她很少在旁人面前服软,这样的态度已经很难得了。
只是晏云缇看不懂,她喜欢明确的回答。
难不成真要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吗?
元婧雪记得,她说过“喜欢”,上次雨露期失神之时,她说过很多句喜欢,那是出于本心的言语……她才答应过自己,要肆意一回。
“姐姐的信香又出来了。”晏云缇在她颈侧嗅闻着,犬齿被刺激得发痒,见长公主侧颈,毫不犹豫咬上去。
标记的次数多了,她不像最开始那样会轻易失控,标记的时间长短轻重与否她都能掌握得很好,也常常会坏心眼地停在水即将沸腾的前一瞬。
这次也是一样。
元婧雪眸中已湿透,凤眸轻眨,一颗泪便顺着眼角落下去。
晏云缇含住那颗咸湿的泪,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姐姐还要歇息吗?”
元婧雪抬手抚上她的脸,身体的动荡牵扯着心的动摇,她极轻细地说出两个字:“喜欢。”说完,在晏云缇瞪圆的眸子中,吻上她的唇,阻止她反反复复的问询。
可哪里能逃得过呢?
元婧雪恍惚中想着,她早该明白的,说出一句“喜欢”,后面就会有无数句“喜欢”等着她去说。
晏云缇喜欢听,便会反反复复磨着她,直到她说得嗓子低哑,才算罢休。
如此,元婧雪对“喜欢”两个字是彻底脱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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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雨露期念起频繁,元婧雪基本不外出。
可春日里的阳光实在是好,看着让人不由想要出去走动走动。
晏云缇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反正有我在,即便姐姐不适,我也能为姐姐安抚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