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元婧雪清楚记得那次的猫式伸展,以至她后面练习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开这个姿势。
从前若是晏云缇提及这个,她或多或少会恼。
可这一次,她竟心生出些遐想。
晏云缇现在时时刻刻顾着她的身体,反而不像从前那样“恶劣”……
“殿下在想什么?”晏云缇觉得手感好,又捏一下。
元婧雪满面羞红,从她怀中坐起,“既然你无心,那便回去吧。”
“也行,殿下现在不能吹太久的风。”晏云缇说着把披风展开,披到元婧雪的身上。
元婧雪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她如今每日需要午休,可昨夜实在睡得太好,元婧雪今日午间并无困意,她趁着晏云缇出去练剑的时候,拿出一个锦盒,左思右想,终是下定决定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腰链。
书上写了,情之一事,应是相互取悦。
她不能总是索取晏云缇的取悦,也该付出才是。
晏云缇练剑练得一身汗回来,她一身精力无处可发泄,只好用在练剑上,沐浴洗净身上,跨入内室。
床上的帷幔落下来,隐隐绰绰能看到女子坐着的身影。
晏云缇以为她要睡下,止步于帷幔前,“殿下是要睡了吗?我还不困,那我先去东侧殿看书吧。”
如今和元婧雪待在一起,对晏云缇来说是莫大的考验。
长公主黏人起来,简直是要她的命。
晏云缇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女子玉白的手腕从帷幔中伸出,揪住她的衣袖,另一手紧攥着身前的帷幔,有些紧张地望向她,“阿云,我……你进来看看好不好?”
浅红色的帷幔贴在女子莹白的肌肤上,晏云缇看得一怔,猜到什么,一时竟不敢去拨那帷幔,撇开视线,“殿下,我、我不能看。”
元婧雪面色微白,她握住晏云缇的手腕,声音微颤:“为什么?”
晏云缇一听她这么说话,就知道她想多了,只好又把视线撇回去,只看着她的脸,“殿下,你不必这样……”
本想劝上两句,谁知元婧雪手一松,两片帷幔向两侧松开,露出帐内的风光。
当初晏云缇亲手做的那条腰链正缀在元婧雪的腰间,腰链上垂坠着珠玉与银铃,贴在女子纤细的腰线上,随着她一动,发出叮铃作响。
除此之外,元婧雪身上再无旁物。
晏云缇眼中看得要冒出火来,亏得她理智,一把拽下旁边挂着的披风,立刻把元婧雪裹起来。
元婧雪见她如此,一颗心快要凉透,眸中映出泪光,嗓音颤颤:“阿云,你不喜欢吗?”
“不是,”晏云缇罩上披风还不够,又拿起被子裹住她,无奈至极,“殿下,我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不喜欢?”
晏云缇又气又好笑,她捏住元婧雪的下巴,让她好好看一下:“殿下,你看清楚,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乾元,我不仅喜欢,我还想用力把你捏扁搓圆,就像在东州时那样尽情肆意,最好一碰你,你身子就打颤。”
元婧雪被她说得面颊染红,想伸手捂她的嘴,奈何双手都被困在被中,竟一时动不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元婧雪犹疑着。
晏云缇气到不行,开始揉她的脸,“元婧雪,你清醒点,我不需要你这么讨好我!我喜欢你的冷艳端方,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模样,喜欢你满眼都是对我的情意,但我不喜欢你为了我去强行改变自己,变得这么卑微。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特别混账,才会把你逼到这种程度。”
“不是这样的,”元婧雪眼见她误会,挣扎着从被中伸出手攥住晏云缇的手指,“阿云,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讨好你,我只是、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什么?”晏云缇已经开始在想她和元婧雪是不是不合适,才会让元婧雪这么难受。
元婧雪一句话直接把她的思绪打散,反而让她困惑起来。
元婧雪本来是不打算说书的存在,可事到如今,还是选择说出来:“我看书上写,情之一事应当相互取悦。我想着你喜欢我穿着腰链哄你,那我也愿意这么做,这本该是一件让你我都高兴的事,却不想弄巧成拙。阿云,我没有强行改变自己,我只是对情爱一事经历太少,所以才想尽办法去弥补曾经对你的伤害。如若这算是卑微,那你曾经为了我又有多卑微呢?”
求爱者卑微。
元婧雪此时方才明白这件事。
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她将晏云缇拉近,握住她的手松开被子,“阿云,其实,我喜欢的,如若不喜欢,我不会纵容你那么多次。”
晏云缇不想松开被子,可看着元婧雪温柔含笑的模样,她不禁变得听话起来,松开手中攥得很紧的被子,任由它从元婧雪的肩上滑落。
宽大的披风遮住旖旎风光。
晏云缇的心脏却跳得愈发快,“殿下喜欢什么?”
元婧雪起身坐到她的怀中,丹凤眸中盈起笑意,“阿云,你其实,一直做得很好。”
元婧雪曾经觉得这句话难以启齿,她忍过压抑过放弃过,却独独没有坦诚相待过。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口是心非,”元婧雪早已看清的事一句句说出来,“我曾以为,我讨厌你的恶劣,讨厌你的放肆,讨厌你一次次让我失控。可直到今日,我方才明白,那些所谓的讨厌,实际只是我的怯弱,怯弱着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
“晏云缇,”元婧雪嗓音低柔地唤出这一声,她微顿片刻,忍着羞意开口,“我喜欢,喜欢被你掌控到极致再骤然失控的感觉。阿云,你做的一切,于我而言,都不是欺负。”
她喜欢晏云缇的“恶劣”,她早该看清楚的,早该说出来的。
如今也终于说出来了。
晏云缇听到最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不然,元婧雪怎么会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呢?
“殿下,你当真……”晏云缇狐疑着问道。
元婧雪径直吻上她的唇,以行动回应着她的话,握住她的手轻搭上自己的腰间,“阿云,我确实是想取悦你,你取悦我那么多回,我为何不能取悦你一次呢?还是说,你对我的心意变淡了?”
晏云缇简直要听笑了,她掐住元婧雪的侧腰,直接用力吻回去。
心意变没变淡,试试不就知道了。
乾元的冷杉信香浓烈而出,无缝不入地侵进元婧雪的身体内。
融合出的温暖甜香将元婧雪包裹住,她坐在晏云缇的腿上,面朝账外,夏日灿阳将室内照得一片通明,也照得她的身心燥热起来。
她握上晏云缇的手,轻声道:“阿云,你看,我们的信香多么契合。”
“或许,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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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因爱放手
冷杉的香味缠绕上辛夷花香,被薄汗浸润着,香气愈发馥郁。
晏云缇鼻尖抵在元婧雪的颈后深吸着,双手在元婧雪的身前,青丝落于她的手背上,随着她指节的起伏而颤巍。
元婧雪后背紧贴着她,想要回头看她,“阿云,我……”
晏云缇捏住她的下巴,轻蹭她的鼻尖,“我喜欢听殿下的喘声。”可她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只是摸摸兔兔而已。
元婧雪羞意难挡,她今日念起得快,体内排山倒海,不禁轻咬住晏云缇的唇,“阿云,你不要时时刻刻唤我殿下好不好?”
除了这种时候,晏云缇大多数时候都是尊敬地唤她一声殿下。
元婧雪先前不觉得不对,如今却觉得“殿下”两字生疏得很。
“那唤什么,阿雪?”晏云缇故意躲开她的吻,在她的耳边咬字,“婧雪?雪儿?还是阿软?”
她含着笑意一声声地唤,指尖落在元婧雪的腰腹处,拨开腰链上垂坠的珠玉,缓缓写着她的名字,“或者,元、婧、雪?”
长公主腰腹轻颤,引得银铃轻响,她想躲,后腰落在晏云缇的臂弯间,无处可躲。
三个字写完,元婧雪满面潮红,她悄悄并腿,眸中的泪欲落不落,“阿云,你欺负我。”
“这便算是欺负吗?”晏云缇看到她的小动作,写完字的指尖往下拨弄腰链再往上勾画,反复流连在腰间,“殿下先前分明说过,喜欢我的欺负?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元婧雪摇头,双手揽上晏云缇的脖颈,去亲她的唇, “喜欢的,阿云做什么我都喜欢。”
晏云缇刻意躲开,让她的吻落到唇角处,“殿下还没回答我呢?平日喜欢听我喊你什么?”
元婧雪知道她故意吊着自己,“那便,婧雪吧。”
“婧雪吗?”晏云缇听到这个回答,眸中笑意浓到满溢,唇瓣抵到元婧雪的耳边,轻声问:“那以婧雪的体质,岂不是我唤一声,婧雪念起一次?婧雪受得住吗?”
话越说越浪荡。
元婧雪想去堵她的唇,晏云缇猜到她脸皮薄,突然满握上去,笑叹一声:“好多啊。”
像是一颗汁水丰沛的水蜜桃。
元婧雪低哼一声,指尖掐入晏云缇的后背。
元婧雪在病期,晏云缇不敢太折腾她,既然元婧雪说喜欢她的恶劣,那她多以言语调戏,逗弄得长公主脸红不断,又故意一声声唤她“婧雪”,直到唇齿间越发熟悉这个称呼,而元婧雪听到她一唤,就会轻轻一抖。
晏云缇彻底笑出声,抱着一身香汗的长公主,低头在她肩颈上笑个不停,笑得元婧雪恼起来,伸手轻扭她的耳朵,“我看你还是喊殿下吧。”
真是愈发坏了,变着法子让她难安。
晏云缇笑着把人扑倒在床上,“那可不行,说好要喊婧雪的,我不仅要现在喊,今后每时每刻我都要这么喊,保证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能心心念念想着让我唤你名字。”
元婧雪听到她那句“不在”,面色微微变化。
晏云缇轻柔抱住她,亲上她的唇,“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会等着,等着你这颗心安定下来。”
皇帝那道封赏的旨意上,说的是让她十日后去西郊大营赴任,距今尚有六日。
“若是我不让你走呢?”元婧雪紧抓着晏云缇的手臂。
晏云缇咬上红软的耳垂,将汁水丰沛的水蜜桃挤压出甜水,文绉绉地说出一句:“唯愿吾卿信自身。”
元婧雪哪还有心思去想信不信的事,指甲掐在晏云缇的手臂上,掐出一道道红痕。
接下来的几日,晏云缇生活得悠游自在,觉得生活从未这么美好过。
长公主不仅亲自下厨尝试为她做糕点,还亲自作画要命人为她打造一柄上好的银剑,更是常弹琴给她听。
晏云缇一开始坐在对面欣赏琴曲,后来坐到元婧雪的身侧看着她抚弄琴弦,再后来直接把人抱到怀里坐着,一边看她弹琴,一边在她身上抚弄琴弦,致使琴曲杂乱无章,琴音错乱。
煌煌白日,好在凉亭四周并无旁人。
元婧雪被她吻得动情,竟也任由她越做越过分,堆叠在腰间的裙摆散落下去,叫人瞧不出半分异样来。
元婧雪却已无力气,瘫软在晏云缇的怀中,缓了好一会儿,才横她一眼:“先前不是说顾忌着我身子吗?现下怎么不顾忌了?”
晏云缇将擦手的帕子放回袖中,十分有理:“我都要走了,还不准我多吃点吗?”
后日就要到晏云缇赴职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