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还是余湘湘及时搀扶住才没让秦远在大庭广众之下摔倒了地上。
见状,她生气地说道:“这人怎么这样啊!”
温平任也是个暴脾气,他在秦悬渊面前谦逊是因为秦悬渊有让他肯按捺住性子的本事,但面对余湘湘和秦远,他就完全没有必要再收敛了。
“姑娘,这有句话是这样讲的,好狗不挡道。”
“你!”
余湘湘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可让她说出粗鄙之语去骂温平任她也说不出口,只能气愤地看着温平任一脸得意地扬长而去。
“痛快!”
怼了人,温平任的心情也变好了,他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手里的纸扇,又看向秦悬渊:“那人和鬼剑兄有过节?”
虽然秦悬渊并未表态,可他对秦远的厌恶却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此人心术不正,品行败坏。”秦悬渊语气冷然地开口。
他没有说秦远都做了什么,但温平任这三次见面已经大概清楚秦悬渊不是那种爱拨弄口舌是非的人,相反对方身上有着剑修特有的冷硬和刚直。
这样的人,当他如此严厉地评价一个人的时,温平任心中的天平毫不犹豫地就倒向了秦悬渊。
何况秦远那作派确实轻浮狂妄。
“他也是应该来报名的,你若不喜欢他,待会我们联手把他先给淘汰掉。”
温平任这话说的丝毫没有任何心里压力,既然是一同参加斗珠大会的选手,那么就是竞争对手了,他把自己的竞争对手打压下去有什么问题吗?
谁也挑不出有什么毛病。
类似的话语不仅出现在他的口中,还同时也在别人嘴边挂着。
“今年人比往年都多了不少,看来这次的竞争难免更激烈一些了。”
“大哥怕什么,我们三个人一起,还担心有人来挑衅不成?”
“那蓝衣服的我看着是个厉害人物,记得先把他给解决了!”
“咱们得小心些,等下了水马上就起阵。”
随着斗珠大会开始的时间越近,岸边各个选手之间的局势也愈发显得剑拔弩张。
有人临时组队,也有人早早就抱了团。
薄倦意站在楼上,把下面的众生相看得一清二楚。
他问方总管:“给选手押注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要求。”方总管摇摇头,“上至修士,下至城民皆可参与。”
濂珠城富庶,想要维持这种富庶是需要很多钱的,这钱从哪里来?有相当一部分都从这每年一度的斗珠大会上获取的。
城主府亲自开设赌盘,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灵石用作税银。
这样官方带头集资赌博的行径薄倦意也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濂珠城的居民没有意见,薄倦意也不会对别人的生活去置喙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些在湖面上锋芒毕露,吸引着岸上居民的选手,一双凤眸微微眯起。
“现在投注灵石最高的人是谁?”
方总管道:“常山远,他外号百胜将军,是平遥坊的常客。”
百胜将军?
这个词薄倦意觉得有点耳熟,他们之前在平遥坊的时候似乎也听别人议论过这位百胜将军。
常山远从外表来看是个其貌不扬的大汉,他不需要借助任何法宝,光凭一双赤脚站立在水面,而底下湖面的平静,不起波澜,足以可见他对自身的灵力控制到了怎样细致入微的地步。
而他显然也是这斗珠大会上的老面孔了,不仅濂珠城的人都认识他,许多从外地过来的人也听说过他的名号。
此时他虽是站立在水面,一双如鹰般的眼睛却不停地在打量着四周,似乎是在分析着周遭可以与他抗衡的对手。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秦悬渊的身上,准确点说,是秦悬渊腰间的剑上。
“这剑的材质不错,就是不知道用剑的人是否能配得上这样好的材料。”
常山远的声如洪钟,一下子就在水面上载开了,别人顺着他的视线,也纷纷看向了秦悬渊。
“这小子是谁啊?常山远怎会关注起他来了?”
“他身边跟着温平任,这温平任我知道,他最近风头很大,还曾说这次一定要打败常山远呢。”
“那他们俩今天恐怕悬了,去年温平任就输给了常山远,今年还带个新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拖累吗?”
岸上的人议论纷纷,秦悬渊的神色依旧未变,冷淡而又平静,他只有在抚摸到那枚珠络的时候周身冷沉的气质才会稍稍和缓一些。
面对常山远的挑衅,他弹指轻轻敲了一下剑身。
剑身铮鸣。
岸边的众人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直往上蹿,顷刻间,他们就感到冰冷的杀意悬在他们头上。
旁人尚且如此,常山远感受到的压力只会更加直观。
只是他不怒反笑,大力拍了拍掌:“好强的剑意!我认可你,你勉强可以成为我的对手!”
常山远为人骄傲,寻常人他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哪怕是意识到秦悬渊是个厉害的角色,他嘴上也要压过对方一头。
秦悬渊可以不在意,薄倦意却无法眼看着对方拉踩他的道侣。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下注常山远的灵石有多少?”
万宝楼时刻注意着赌盘的情况,方总管几乎是脱口而出:“三百万。”
常山远确实是有能耐,愿意下注他的人并不少,不过薄倦意别的没有,就钱多。
“那你帮我给阿渊下注五百万。”
于是,原本高居首位的常山远瞬间跌落到了第二名。
这排名的变化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这鬼剑是谁啊?”
“没听说过啊。”
就在众人思考这叫鬼剑的人是什么来路,怎么会有人花那么大笔的钱去押他的时候,城主府的人到了。
穿着甲胄的士兵推开人群,一位穿着褐黄色衣衫、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这是烛先生,他是城主的左膀右臂,城主身体不好,很多事情都是他代为出面的。”方总管介绍道。
烛先生看起来在当地颇有名望,他一出现,岸边的众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连在湖面之上的修士也纷纷收敛了气焰。
“今天是濂珠城的大日子,今年的珠蚌也是个丰年,感谢诸位愿来此一同庆祝此等盛事。”
烛先生略略说了几句场面话,底下的人也给面子,忙不叠又是夸城主又是提到烛先生的功劳。
薄倦意向来不喜欢这种溜须拍马的歌功颂德,好在烛先生似乎也不喜欢。
他很快就提到今天最重要的事情:“今年斗珠大会的守则也和往年一样,不限手段,不限方式,三炷香之内,每人最多只能捞取三枚珠蚌,参与的选手不可损毁珠蚌,也不能伤及彼此的性命。”
“此次斗珠大会位居前列者,都可获得城主给予的赏赐。”
烛先生提出来的守则实在是宽松。
不限手段不限方法,这对修士来说取个小小的珠蚌简直是轻而易举。
然而……
秦悬渊并未放松警惕。
越是简单的守则,反而越是不简单。
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取珠蚌的过程已经足够艰难了,难到城主府的人甚至不需要在守则上多加束缚。
只是这个道理秦悬渊懂,秦远却不懂,他一听不受限制,连忙又戳起了系统:“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我找到这里最好的珍珠?”
没错,秦远又打算‘作弊’了。
自从在系统给出的道具上尝到了甜头后,他现在越来越依赖这些外物。
或许一开始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想过自己要好好修炼,可他心思浮躁,修炼起来的效果远不如系统帮他作弊的快,久而久之,秦远干脆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现在想要给余湘湘送上最好的珍珠,也想要在人群中好好地出一出风头。
系统帮他找了一下,最后选定了一款罗盘类的法宝。
“这是用鲛人骨锻造的,鲛人生活在水中,能泣泪成珠,传闻海底的珍珠都是他们的眼泪所成,这罗盘上也有一颗鲛珠,你用它自然就能找到最好的那一个珠蚌。”
秦远有了作弊的道具,心中顿时就不慌了,只不过他没有发现,他这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也落在了另外两个人的眼里。
一个是秦悬渊,他本就留意着秦远的举动,如今看到秦远这鬼鬼祟祟的模样,剑修有些若有所思。
而另一位则是烛先生,他看着秦远,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铛!”
与此同时,时辰已到,锣鼓声响起,也意味着今年的斗珠大会正式开始了。
之前浮在水面上的修士一个个赶忙进入水中。
秦悬渊服下薄倦意给他炼制的避水丹,也跳入了湖里。
一入水,视线骤然变得昏暗。
秦悬渊却没有受任何影响,他还在不停地往下潜,温平任跟在他身边,也显得闲庭信步。
和他们一样的修士还有很多。
珠蚌生活在湖底,他们得下到最下面去才能找到珠蚌。
这个过程中,争抢就已经开始了。
或是给比自己的快的人制造障碍,或是借着水流的掩饰暗中偷袭旁人,修士之间各种各样的手段轮番上阵,让人防不胜防。
秦悬渊和温平任也遇到了几次‘小麻烦’。
毕竟常山远刚才的那一出,已经让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俩,不过这些东西往往还没能靠近就被剑修用剑气给绞杀了。
温平任给秦悬渊竖了个大拇指。
他就说找个剑修当队友准没错,这不安全感妥妥的。
那些人眼见坑不到秦悬渊,于是转而开始想办法拖慢秦悬渊他们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