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直男也要做夫郎么?

第29章

  叶宁看着那顶轿子,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别扭,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而且是直男,竟要坐着花轿“嫁人”了,他上辈子从未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从未想过来到这里之后,会和一个男人成婚。

  叶宁微微迟疑,最后还是坐入花轿之中,心中告诉自己,这不是嫁人,这是投资,利润率这么大的投资,三年就有回报,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见的。

  蒋家可是青田村最大的门户,昨天夜里周家又出了事儿,村子里就这么大,一早上挨家挨户都知晓了,因而今日看热闹的人格外的多。

  轿子一路从南面抬到小木桥边上,刚要上桥,斜地里突然冲出两个人来。

  “叶宁!!”

  “宁儿啊!宁儿,是我们啊,是阿爹阿娘!”

  叶宁根本不需要打起轿帘子,便知晓是叶父叶母来了,这两个人浑似讨债鬼,死皮赖脸。

  叶父扒着轿子,不让轿子往前走,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叶家的脸面儿了,道:“宁儿啊!珠哥儿被官府的人带走了,周家大郎也是,这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去说说情,说说情,就当是做好事,日行一善了……”

  叶母也道:“若不然……若不然你记恨珠哥儿,不替他说话也行,你把周大郎捞出来,好不好?好不好?”

  叶宁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把掀开轿帘子,冷笑道:“你们不会以为,周大虎从牢里平安出来了,还会是你们的好儿婿罢?”

  叶父叶母被叶宁的气势吓得一个哆嗦。

  叶宁继续说道:“我劝你们,早晚烧三道高香,乞求叶家的祖坟冒青烟,保佑周大虎后半辈子都在牢狱之中食牢饭,把牢底坐穿,否则……他杀人放火都干得出来,一旦离开牢狱,下一个拿来扎筏子的,保不齐便是你们二老了,届时是什么下场……”

  叶父叶母怔怔的,莫名打了一个寒颤,他们心中仅存的那些金龟婿的侥幸,一下子灰飞烟灭。

  “贪财还是要命,”叶宁道:“你们自己掂量罢。”

  哗啦

  轿帘子放下来,叶宁的声音隔着屏障,听起来不太真实,道:“继续走罢。”

  花轿再次抬起,越过青田村的圆木桥,从葫芦形的村子穿行,一路来到村北头的蒋家大宅。

  蒋长信早就听说了,叶父叶母会去蹲守叶宁,程昭还怕叶宁应付不来,或许会耽误了吉时,蒋长信却道,叶宁自己可以解决,不必插手这些。

  果不其然,花轿在吉时之内抬到了蒋家门口。

  蒋长信一身红色的喜袍,衬托着高大的身材,今日的他格外俊美挺拔,似乎和往日都不一样,若是旁人不说,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傻子”。

  他凝视着由远及近的花轿,一时间心中感叹万千,上辈子他发现了王皇后的诡计,不想让自己身边出现眼线,处处提防,一直孑然一身,后来登基成为天子,蒋长信也养成了不相信任何人的秉性习惯,更加没有立后册妃,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枕边,睡着一个自己不信任之人……

  今日,蒋长信却要成婚了。

  这个夫郎,是他千挑万选之人……

  拜堂成婚,蒋长信是头一次,巧了,叶宁也是头一次。

  今日喜宴隆重,来贺喜的,来看热闹的,还有蒋家的许多世交、商交,全都来了,宴席人潮攒动,好不热闹。

  叶宁被小丫头扶着进了新房,蒋长信则是要留在外面敬酒。

  因着叶宁与叶家断亲的缘故,这次婚宴并没有邀请叶家任何人,叶宁的“娘家人”只有表兄章知远一个人。

  章知远坐在席上,很多人前来恭喜,都觉得叶宁一个不能生育的哥儿,还是“二婚”,被人退过了婚,如今竟飞上枝头,这个时候不巴结,什么时候巴结?

  平日里都没有人搭理章知远,今日章知远身边围了许多人,敬酒都不间断的,实在应付不过来。

  “大表兄!”

  一道声音从后背传来,章知远刚饮了一口敬酒,回头一看,是蒋长信。

  蒋长信一身新郎官的衣袍,“脆生生”的喊他大表兄。

  “噗”章知远一口喷了出来,直接喷在了那巴结之人的脸上。

  “对对对……”章知远连忙道:“对不住,我实在不是故意的!”

  章知远完全无法熟悉蒋长信唤自己大表兄,蒋长信可是他的少东家啊……

  蒋长信将人群挤开,一脸憨厚的傻笑,笑呵呵的敬酒:“大表兄,我敬你!”

  章知远眼皮狂跳:“少东主您说笑了,该是我竟少东主才是的。”

  蒋长信却摇头,诚恳的数着:“你是宁宁的表兄,宁宁是我的夫郎,你就是我的大表兄。”

  程昭在旁边捧着酒壶,这般一听,呦,这哪里是敬酒啊,分明是来昭示所有权的。叶宁以前和章知远走得很近,那时候又退了周大虎的婚事,只有章知远一个人支持他,少不得传出一些风言风语,说是章知远一个穷酸书生,配叶宁那个不能生育的哥儿,破锅配烂盖,也是极为般配的。

  这不是么,蒋长信成婚头一日,刚刚拜了堂,就来昭示所有权了。

  章知远饮了酒,沉默了一小会子,突然严肃的道:“少郎主,既然你唤我一声大表兄,那今日我便与你说道说道……叶宁他是个极好的,只是比旁的哥儿多了几分主见,便总是被人说三道四,往后……往后你可不要叫他受了半丝委屈。”

  蒋长信的眼神也严肃起来,点点头,道:“表兄放心。”

  章知远有些怔愣,他对上蒋长信的眼神,不知为何觉得蒋长信十足可信,叶宁看中的人,总该是不会出错的。

  酒过三巡,因为蒋长信是个“傻子”,又极会装傻充愣,别人敬酒也不会难为他,甚至连程昭都被灌醉了,蒋长信还是清清醒醒的。

  吱呀

  蒋长信推开喜房的大门,丫鬟仆役们一笑,纷纷垂头退了下去,只留他们二人,还体贴的关上了屋门。

  叶宁一身红色的喜袍,那是蒋家特意量身定制的,十足的合身,衬托着叶宁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烛火下熠熠生辉,好似仙人一般。

  蒋长信早就听说了,叶宁可是青田村中生得最俊俏的哥儿,往日里他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再俊俏能如何?又不能当饭吃,根本毫无用处。

  而如今……

  蒋长信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叶宁的面容,突然有一种沉进漩涡的错觉,那样精致的容貌,配合着那样清冷的气质,一切都恰到好处。

  “蒋长信?”叶宁见他“傻呆呆”的立在门口,奇怪的道:“站在那里做什么?”

  蒋长信回了神,这才发现自己竟对着叶宁的容貌发呆,必然是因着醉酒的缘故,摇了摇头走进来。

  叶宁拍了拍大红鸳鸯喜榻,道:“过来,把衣裳脱了。”

  蒋长信:“……”

  蒋长信一时怔愣住,好似没听清楚,发出了一个单音:“嗯?”

  叶宁平静的重复,道:“过来,把衣裳脱了。”

  蒋长信:“……”这次听是听清了,可是……

  平日里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叶宁,难道其实关起门来比较热络?

  叶宁见蒋长信一直杵着没动,主动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软榻上,道:“傻站着做什么?你的伤口不换药么,天气这么热,每日都要换药的。”

  蒋长信:“……”

  蒋长信第三次语塞,原来……是我想多了。

  叶宁并非要做什么,而是给他换药。蒋长信反应过来,连忙道:“我自己脱衣裳就好。”

  他用笑意掩盖着自己的尴尬,如今很庆幸自己是个“傻子”,三两下将衣裳退了,露出肌肉流畅的上身,后背裹着纱布,已然不流血,恢复的还不错。

  叶宁小心翼翼的给他换药,二人距离很近,叶宁的头发丝儿软软的,细细的,滑滑的,若有似无的扫在蒋长信的肩上,蒋长信的胸上,麻麻痒痒,一直酥麻到骨子里。

  这个距离,蒋长信可以清晰的看到叶宁面颊上细细的绒毛,皮肤光滑的好似拨了壳儿的鸡子,水滑娇嫩,根本不需要任何粉黛,便比过了所有人。

  “好了。”叶宁换好药,抬起头来,不由笑起来:“怎么又在发呆?闹腾一天,是乏了么?”

  蒋长信心头一跳,难得下一步,叶宁便要与自己安寝了么?就在这鸳鸯并蒂的大红喜榻上……

  哪知叶宁话锋一转,道:“若是困了,也忍一忍,把这个先签了。”

  叶宁从袖囊中拿出两张纸来,递给蒋长信一份,竟然是契书,上面写着约法三章。

  蒋长信差点直接被气笑,哪有成婚第一天,夫郎便开始立规矩,约法三章的?

  第一条:婚后不可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蒋长信沉默着,也好,自己与叶宁成婚,本也没有占便宜的打算,如此相敬如宾也免得日后麻烦。

  第二条:婚后不可打探、插手叶宁的私事。

  蒋长信的沉默加深了,无妨,自己本就是不会多管闲事之人,正合我意。

  第三条:三年之后,允许叶宁和离。

  看到最后一条,蒋长信终于抵不住吃惊,抬头盯着叶宁。和离?还是三年之后?

  蒋长信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三年之后正是自己被寻回京城的时候,或许只是巧合,毕竟叶宁并非重生而来之人。

  蒋长信哪知晓,叶宁的确不是重生之人,但他是穿书之人,知晓这本狗血文的大体走向。

  叶宁挑眉道:“你若是没有异议,便签字画押。”

  蒋长信如今是个傻子,也不能有什么异议,他怀疑叶宁是明摆着欺负傻子。

  蒋长信干脆嘟起嘴巴,装作很委屈的模样,双手拉住叶宁的手掌,轻轻晃荡,道:“宁宁,你是不要我了么,为何要与我和离?”

  叶宁:“……”宁宁?

  叶宁掉了一声鸡皮疙瘩,道:“你还知晓……和离的意思?”

  蒋长信心中一笑,看罢,叶宁果然把自己当成傻子欺负了。

  蒋长信干脆继续装傻充愣:“当然知晓!师父教过!”

  “这样啊……”叶宁没想到蒋长信懂得还挺多。

  “宁宁,你是不要我了么?我哪里做的不好……”蒋长信可怜巴巴:“我会改!我会改!宁宁不要不要我!”说着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叶宁眼皮狂跳,放轻了嗓音,显然受不住蒋长信装傻充楞,这大喜的日子,万一有人听到喜房里传出新郎官的哭声,叶宁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了好了不哭,”叶宁说道:“我不是不要你。”

  “那你要与我和离!”蒋长信抓住了叶宁的“软肋”,他发现叶宁受不了眼泪攻势,左右自己是个傻子,便厚起脸皮来:“我不要宁宁走,不要宁宁走!”

  “好好好,”叶宁道:“我也没有一定会走,只是……只是这么一说,要不然,你先把他签了?”

  蒋长信觑着眼睛看他:“真的?”

  叶宁脑仁突突跳着疼:“真的。”

  蒋长信哼了一声,拿起毛笔,但不是签字,而是将最后一条涂成了大黑疙瘩。

  叶宁:“……”

  叶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我安慰着,反正三年之后蒋长信就会恢复神智,等到时候,蒋长信应该也会放自己离开。

  叶宁道:“约法两章也行。”

  蒋长信这才心满意足,在约法两章上面盖了手印。

  叶宁收起契书,虽差强人意,但好歹还是满意的,他看了一眼大红喜被,对蒋长信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喜房门外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