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寒秋皱了眉头,“晚上吃这么高热量。”
“哎,跟你一块吃,管它热不热,再说刚刚我们不是已经消耗过热量了吗?”楚凝安眨眼睛。
“行。”路寒秋拿手机点单,现在都是十一点了,窗外的夜色沉沉,楚凝安从身后抱着她的腰,轻声问:“秋秋,为什么你这么香,我老想摸你,小时候我就觉得你很香。”
“小时候我哪里很香?”路寒秋困惑地问。
“就身上总有一股奶香,夏天身上还有痱子粉的味道,闻着就特别软。”楚凝安说着又叹气,“想想还都怪你。”
“我又怎么了?”路寒秋看微信上的信息。
楚凝安说:“小时候你太吝啬了,我亲你一两口你就不乐意,老是哭,还喜欢告家长,在学校还告老师,害得老师以为我有心理疾病,让我妈去医院看看,怕我长大以后是个女变态。”
“就上小班的时候吗?”路寒秋问。
楚凝安点头,路寒秋纳闷地问:“你那次不是因为多动症吗,我记得阿姨这么说的。”
“你动动脑子想啊,你妈问我妈我为什么去医院,我妈总不能说,我闺女在学校亲你闺女,我老师说我闺女有点毛病,让我带去医院看看吧?”
“好像是那个道理。”路寒秋点头,突然笑了下,她实在憋不住了开始放声大笑,这也太好笑了吧。
“你还笑,还不是因为你。”楚凝安说:“你那时候乖乖让我亲一口,也不会这样,让我一直惦记着。”
她倒不是天天亲路寒秋,就是每次她想亲路寒秋,都会被路寒秋瞪一眼,路寒秋凶起来还会推她,最后哭哭啼啼告老师告家长,导致楚凝安很生气,又因为没亲到过两次总挨打,心里有点小逆反,她心里总是惦记着,总拿亲路寒秋的事威胁路寒秋。
后来被罚以后,她涨记性了,就再不提亲路寒秋了。
路寒秋小时候家教好,她爸妈都是老师,经常教育她,不能随便给人亲,要是有人亲她一定要告诉老师告诉家长。路寒秋好学生,遇到事就去告老师打小报告,楚凝安小小年纪就成了个出名的女流氓。
老师很纳闷,这俩人小孩子天天打打闹闹,你哭我闹,待一块就要吵架,但是她们还是天天一起玩,吃午饭你给我抢座位,午休我给你占床,手工课挨在一起互相帮忙贴小红花,给她们换到不同教室分开一段时间就哭鼻子。
回想小时候,楚凝安老觉得遗憾,“秋秋,你会不会觉得可惜,早知道以后会跟我在一起,那时候你应该多给我多亲两口。”
“不后悔。”路寒秋语气淡然。
“为什么啊?”楚凝安心里很不爽,路寒秋怎么这么死板,都不知道说点甜蜜话,“你好没趣啊。”
“你又不是没亲过。”路寒秋突然说。
“啊?”
“初二你亲过一次,那时候你偷你爸酒喝,喝醉了,把啤酒瓶往我家藏,后来高三毕业聚会,你也是哭哭啼啼的,抱着我亲嘴。”
“?”楚凝安一脸纳闷,“我还干过这些事?”
路寒秋侧着睡麻了,她躺下来,碰碰路寒秋的肩膀,说:“朝那边挪一挪,给我让个位置。”
楚凝安躺过去,她还是把腿压在路寒秋身上,“展开说说。”
路寒秋回忆了几秒,说:“初二的时候,你偷喝了一瓶酒,哭哭啼啼跟我说,你特别后悔,后悔以前虚度光阴,要是初三跟不上来,你就得去后面最次的四五六七八中上高中,哭得鼻涕眼泪都往下掉,我安慰你,你让我亲你一口,说我亲你,你就发愤图强跟我一个高中。”
“然后你就亲了。”
“亲哪了?”
“亲你嘴儿了。”
“我天我天!”楚凝安听的快蹦起来了,“真的啊,那我初吻不是给你了?”
“那你想给谁?”路寒秋白了她一眼。
“肯定给你啊,我就是惊讶。”楚凝安一直感叹,她一直以为互相坦白心意那会是第一次亲吻。
“感觉怎么样。”楚凝安问路寒秋。
“一般,一股柿子的涩味。”路寒秋说。
“那是啤酒味儿。”楚凝安解释。
楚凝安记得这事儿,毕竟是她第一次偷酒喝,但是她不记得路寒秋亲过自己。
那会,她真的很担心,特别怕路寒秋以后去重点高中,她每天不得劲儿,觉得路寒秋是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必须跟自己在一起,愁得她去开了一瓶酒,借酒消愁,喝得迷迷糊糊,又想到了路寒秋,就跑她家里耍赖了。
“初吻感觉怎么样?”路寒秋第一次亲人应该有特别的感受吧,楚凝安很想知道。
“就嘴巴碰了下,没什么特别感觉。”
“那高三呢?”
路寒秋眸子眨了眨,“画面很惨不忍睹,说不出口。”
“这次咱们没捅吧。”楚凝安心惊胆颤,生怕自己做了什么惨不忍睹的事儿,她仔细回忆了回忆,那天就有点宿醉的难受,其他没什么感觉。
“我到底干什么了?”楚凝安问。
路寒秋不说她非要问,问到没办法,路寒秋只好说:“你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第一次……”
“……”
楚凝安无话可说。
“……你以后要少喝酒。”路寒秋借机教育她。
“嗯,一般你不在我身边,我从来不喝酒。”
“所以你喝醉了,倒霉的都是我。”
话很不中,但是就是这个理。
“我真这么做了吗?”楚凝安好羞耻,“我喝醉了这么不要脸吗?”
“你觉得呢?”路寒秋反问她。
“有可能。”楚凝安哭丧着脸,“难为你了路寒秋,我这个人这么糟糕,你还喜欢我,苦了你。”
“还好吧。”路寒秋宽慰了她两句,拍拍她的肩膀。
缓了一会儿,她们不再聊以前的事儿。
“路寒秋,我悄悄跟你说个秘密。”楚凝安抱着路寒秋,她说秘密就说秘密,非要和路寒秋挨在一起。
“别弄,你别靠过来。”路寒秋有点吃不消,楚凝安就是个没自制力的家伙,她话多,还有多动症,非要弄。
楚凝安哼哼说:“秋秋,你叫的好好听,再来一次嘛。”
她闹着路寒秋,纯粹的厚脸皮,两个人很有熟练度了,也不会弄疼路寒秋,路寒秋闭了闭眼睛,说:“什么秘密?”
楚凝安说:“我刚刚成年那会,可能就是跟你亲嘴那次,我觉得特别甜蜜,每次喝醉了,都会梦到你。你老实说,你除了偷亲我,还干过什么。”
路寒秋闭着眼睛,在她耳边轻声说,手压在额头深呼吸,楚凝安都听不过去了,骂她,“靠,你好不要脸。”
楚凝安嘿嘿笑,没怼她,她继续说秘密,“秋秋,你好了解我啊,其实你每次骂我说的都是对的,就是我不想承认。”
路寒秋睁眼,“亲我一下。”
楚凝安赶紧亲她,两个人像是打了一个结,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挨得密不可分。
这俩平时还是吵吵怼怼,也就是床上腻歪的时候对彼此放纵些,会如胶似漆,说些甜蜜的话。
但是身边的朋友不清楚,尤其是冬茵,操老妈子心,看她们吵架就去劝架,教给她俩谈恋爱的技巧,生怕她俩闹分手。
实际这俩人都欲的狠,床头打架床尾就亲亲摸摸,其中的甜蜜滋味,旁人没法体会。
楚凝安天天宅路寒秋家里,就动了想同居的心,这段时间她是骗她妈说有事儿要办,天天赖在路寒秋这儿,等到后面放假她妈肯定让她回家。
于是,她先老老实实回家,在家里安分了几天再跟她妈说开年搬过去跟路寒秋一块住。
楚凝安琢磨着她妈应该会同意,毕竟她妈天天嫌弃她这不会干,那也不会干。
趁着她妈开心,她赶紧去把这事说了,然后喜滋滋地等她妈点头。
谁知道楚妈直接摇头,楚妈坐沙发上嗑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着她,认真地说:“不行。”
楚凝安很震惊,觉得自己听错了,她看着自己妈,追着问:“为什么不行啊,我跟路寒秋住多省事啊,你不是老抱怨我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吗?”
楚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你什么都不会?你什么都不会,你去人家家里住干什么,没听说过远香近臭啊,也就我跟你爸爸不嫌弃你,到时候你这不会弄那不会弄,你去跟秋秋住,秋秋还得照顾你,多麻烦事儿,要是你们吵架了,你又是个大嗓门,给秋秋吵结仇了,我跟你路阿姨家里都不能好好相处。”
楚妈考虑的很久远,“再说,家里离你工作的地方还近一些嘛,你去秋秋那里住什么,给人家添麻烦啊,再说你们这么大了,都要找对象了,以后出门约会,总不能给彼此当电灯泡吧。”
楚凝安心说,那不至于,我俩就得一起约会,不然问题就大了,楚妈一直不松口,说:“你可别搬她那里去住。”
“妈,我去给路寒秋分担房租。”楚凝安眼睛眨都不眨,硬扯谎,“路寒秋年后要自己弄个律所,资金周转不开,我去跟她一块住,我直接给她钱,她肯定不好意思要的,你懂吗?”
楚妈纳闷,“我怎么没听她说过这事儿。”
“人忙得要死,她都没跟路阿姨说,怎么可能很你说嘛,你就别操心了,我搬过去你也省事了。”楚凝安说。
楚妈一脸狐疑,然后说:“我不信你。”
楚凝安太会撒谎了,楚妈不信。
楚妈说:“我给秋秋打个电话问问。”
楚凝安心里一凉,这电话打过去,那完蛋了,她从小到大跟路寒秋就没串好过一次台词,哪怕面对面说了无数次,路寒秋还是会掉链子。
楚妈一个电话打过去,楚凝安就开始在心中祈祷了,上帝保佑啊,路寒秋你给给力啊。
路寒秋听完阿姨的话,沉默了片刻,很诚实的说:“我之后是打算弄个自己的律所,只是目前还没考虑到那里去,安安是想过来住吧,我这儿有地方,她想来也行的。”
楚妈冷冷地戾了楚凝安一眼,楚凝安闭了闭眼睛,疯狂地在心里骂路寒秋,这个没心眼的东西,就不能懂点事啊?
路寒秋是不是不想跟她一块住啊。
楚凝安垂头丧气的,楚妈在那边叮嘱路寒秋工作别辛苦,客气完了回来看着楚凝安,一副要收拾她的样子。
“好吧,好吧,我是撒谎了,我就是想跟路寒秋一块住。”楚凝安本来想加一句她现在不让我住我就不去了,呵呵。
可是吧,她心里还是想去,就憋住了。
“你啊,人小鬼大,得亏我给秋秋打电话了,不然你就去给人家添麻烦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楚妈说。
楚凝安反驳:“她也没说不让我去啊,她欢迎我呢,都怪你,妈,你干嘛阻止我去啊。”
她又去烦她妈,楚妈不为所动,瓜子嗑得一直响,楚凝安好气,想想,她可劲地怪路寒秋,都赖路寒秋不帮忙,决定不理路寒秋了。路寒秋都没点谈恋爱的样子,怎么这么笨,真费劲儿。
楚凝安闷闷不乐地吃着晚饭,桌子上一直听着她妈数落她,说她这么大了还是不懂事,要学会保持距离,听的她心情坠落到谷底。
楚凝安吃完饭,躺在床上看了会手机,路寒秋给她发了一堆信息,问她怎么样,楚凝安没回复,她把手机扔床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
她撇撇嘴看向窗户,感觉自己鼻子在发酸,真难受哇真难受。
楚凝安把窗帘拉开,对面就是路寒秋家,她能看到对面的窗户,要是路寒秋在家里就会把窗户打开。
以前这房间是家里的客房,比次卧小很多,她执意要搬过来住,因为能看到路寒秋。
小时候嘛,那会也不谈爱情,她就喜欢跟路寒秋玩儿,路寒秋讨厌她,她也要去膈应路寒秋,她并不是讨厌路寒秋,她是很害怕路寒秋不搭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