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照影忽略掉这些视线,优雅地往嘴塞着餐食。
没多久,关河在她面前摆着盘子坐下,向她报:“楼总,对方叫商飞昂,是营销部的职员,未婚,户籍跟商小姐是一个所在地。”
楼照影咽下米饭,抬眼,不悦蹙眉:“一个所在地?”
“是的,还同一所小学、初中。”
“……”楼照影端过旁边的水杯,“我知道了。”
“下午去营销部一趟。”
关河点头:“好的。”
等她们从用餐间出来,楼照影往回走,却没再在原处看见商楹的人影,而那位叫容夏的商楹的学姐还在跟李经理说笑着。
想着商楹主动拒绝她,她的面色冷凝些。
再往外走,有职员跟她打招呼,她点头示意。
刚出餐厅,脚步稍稍顿住,十米开外的地方,商楹跟商飞昂聊着什么,面上含笑,随后挥挥手,从另一个更近的门往走,没注意到她。
商飞昂跟同事在电梯口等着,面对着同事还在频频往回看商楹的目光,他轻哼:“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好看吧?”
他说着笑起来:“这周六她要跟我去金源大楼选婚戒。”
求婚戒和婚戒是两个概念,前者通常由男方挑选,会更有惊喜感,用于求婚,后者则是双方共同挑选,用于结婚。
但男人的劣根性让他没有解释具体的事项,因为商楹长得非常拿得出手,如果不是商家真的跟无底洞一样……
“哇靠!你要跟她结婚啊!青梅竹马修成正果啊你们!”同事惊呼。
下一秒,同事收住夸张的表情,朝着左侧的方向正经喊了声:“楼总。”
商飞昂也转头,看着离得近的年轻女人,跟着喊:“楼总。”
楼照影的视线在商飞昂这张还算端正的脸上定了两秒,而后“嗯”了声。
她转身,面对电梯门,脸上布满寒霜
想着这么久不见,理应对商楹温柔点,否则会吓到商楹。
所以过去这些时日她循序渐进,用尽了耐心。
但现在看来,商楹并不喜欢她这样温和的方式,要不然怎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因为一个喜欢的竹马主动拒绝她,转头还要跟人去选戒指。
……还是婚戒。
回到办公室,楼照影眼的情绪只剩下势在必得的锐利。
她取出抽屉的蓝花楹标本,端详着它,几秒,在指尖重重捻了两下,再合拢指节,握在掌心。
既然温和换不来商楹,那她换种方式。
她倒要看看,商楹往哪个方向可以逃出她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嘿嘿,有内味儿了
让我们开启新的篇章,希望大家跟上!!!
以及!大家想在今晚0点看见入v三合一呢?还是在明晚看见入v三合一呢
热情点的话,我们几个小时以后见
第17章
还没正式跟琉集团签下合同, 商楹她们没有掉以轻心,继续跟进项目组的工作。
不只是线上发邮件发微信这么简单,她跟江菡打着配合, 到线下店铺与人详谈。虽然没有取得阶段性的进展,但比之前坐以待毙好很多, 两天下来, 她们谈成了三单,一个是咖啡店, 一个是文具店,还有一个是餐厅。
周五下午,两人从没谈拢的奶茶店出来, 本周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
时间进入12月, 柳城空中弥漫的寒意更甚, 寒风在大街小巷乱窜, 商楹戴着口罩系着围巾穿着羽绒服, 也仍然感到具体的冷意, 丝丝缕缕像是想往她骨头钻。
江菡跟商楹差不多年龄,在一旁朝着自己手心哈了口气,又看着自己的同事,问:“商楹,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我觉得你在店的时候脸色就好差劲。”
江菡刚说完,商楹偏过头, 打了个喷嚏。
并不是后知后觉脑袋有些昏沉, 只是下午工作忙碌没时间照顾自己, 她摸摸自己在发烫的额头, 无奈地息一声:“好像是的。”她问,“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我打车, 正好家离这边不远。”
“好,我地铁,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两人分开,商楹朝着地铁口走。
路上,她纠结半晌,还是给吴桂兰打了通电话:“奶奶,我想劳烦一下您今晚和明天照顾一下小璇。”
吴桂兰一听她说话的鼻音,很了然:“生病啦?”
又连忙应答下来:“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一会儿就把小璇接到家来,但是你要提前跟她说清楚啊,免得她担心起来,这样你回不回家效果都一样,都会发病。”
商璇的病情极不稳定,商楹以前照顾她经验还不多的时候,有一次自己得了病毒性流感没有立即隔离开来,传染给了她,当晚她便发了高热,而高热又是癫痫发作的重要诱因之一。
那次,商璇大发作,救护车半夜过来,车辆高频尖锐的声音刺着商楹的耳膜。
往后,商楹在彻底退烧之前,都不会待在家,其实待在家也不是不可以,做好隔离就行,但商璇会因为担心她而有很大的情绪起伏,也可能会让癫痫发作。保险起见,在生病之初她都会尽量不在家。
“奶奶,我知道。”商楹回忆起这些,咳嗽了声,“我就跟她说我出差去了。”
吴桂兰长:“好,你多穿点衣服,小楹,别让奶奶担心,哎哟,你听听你,还在咳嗽。”
被长辈关心,商楹口罩下的嘴唇咧了咧:“我会快点好起来的。”
挂断电话,她给商璇发语音,说自己最快明天就回来,最晚后天,只是鼻音无法遮挡,她尽量用松快的语气让妹妹放心。
好在妹妹从来不会怀疑她这个姐姐会撒谎,答应她自己会乖乖地在奶奶家住着,不给奶奶添麻烦,末尾叮嘱着让她快点回来。
安排好一切,商楹再重重地咳了下,联系路遥,说明情况。
晚上,路遥下班回来打开门,客厅角落立着一盏灯,照着正在沙发上睡觉的商楹。
跟鱼灵分手以后她就换了住址,距离“MUSE”更近些,但是是个小点的一居室,因为她想着以后有女朋友了,说什么也不要在家长面前演室友了。
下午在收到商楹的消息后,她就在微信让商楹睡她的房间,晚上她自己睡沙发就行。
现在再看着商楹躺在沙发上,她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商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也清楚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商楹和商璇现在绝对不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阿楹,你还好吗?”路遥来到沙发旁边蹲下,关心地问,“现在体温多少?”
商楹半张脸都埋在被子,她的意识沉重,却也能回答:“半小时前量过,三十八度七。”
她睁开眼,双眼因为高烧覆上一层水光,朝对方笑笑,很有经验地说:“再复烧两回应该就可以彻底退烧了。”又咳了下,“你离我远点,免得传染给你。”
路遥没往后退:“传染给我又咋了,我正愁请假没借口,最近做美甲做得我眼花缭乱。”
问:“要不要喝点水?”
“可以。”
“我去给你接。”
喉咙像是有火在烤,喝过温水后才好了点。
客厅空调开着,商楹坐在沙发上,身上围着被子,手还抱着水杯,路遥在茶几旁坐着吃着干锅外卖,跟她距离不远,但她鼻腔堵塞,闻不到一点儿饭菜的味道。
“你那个招商项目进行得咋样了?”路遥扒拉着米饭,随口问起来商楹的工作。
商楹回答:“还行,跟同事说动了一家咖啡店一家书店一家餐厅。”
“我看学姐发了朋友圈,说总冠名有着落了?”
“嗯。”
“我觉得你们这个项目也没有进行多久啊,总冠名这么快就有着落了。”
商楹想了想,还是说:“……对面是琉集团。”
提到这个名字她就会想起来楼照影,嗓子在这会儿再次发痒,她又捧着水杯喝水。
路遥一听这话,愣了两秒。
她偏过头去看商楹,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像一只松鼠,只能一边嚼嚼嚼一边用眼神表达震惊。
商楹接收到她的讯息,明白她的意思,说:“不是凑巧。”
路遥把嘴的东西吃完:“我再迟钝也知道不是凑巧了,否则这巧合也太多了,哪哪儿都有楼总的事儿。”
她回想了一下,很不解:“我感觉她对你的态度和对我明显不一样,你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商楹沉吟:“以前只有过一次交集,就是在高中毕业那一天,她的校服脏了,我把我的外套给她了。”
“难道她就记住你了?”
“那天我没有说我的名字,她不可能知道我是谁,我在学校一直都挺默默无闻的。”商楹摇头。
路遥默然几秒,一脸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你顶着这张脸,默默无闻?”
商楹想到以前学校论坛偷拍她的帖子,以及影响她学习的情书,嘴巴动了动:“……我觉得穿着校服挺朴素的。”
路遥往碗夹了一颗虾丸:“你们这种人就算穿校服也不一样的好吗,怎么可能默默无闻。而且我记得当初大一刚进校,你跟艺术学院谈那个谁,还有财经学院方那个谁,记不清名字了,但你们一起在校园论坛出道了,后来你一直忙着兼职不怎么待在学校,提到你的帖子才少了点。”
她又看回朋友:“所以,你没有说你的名字难道楼总就不知道了吗?你长相那么有记忆点,没准从临商场那天她就想起你了,可能是基于那个外套,所以对你态度不一样?”
商楹垂眼看着杯子晃荡的水,没说话。
主要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思绪好像随着生病堵住了,转不过来。
等路遥又吃了两颗虾丸,商楹才哑声给了回应,只是口吻极其不确定:“或许是吧?”
她询问朋友:“一件校服外套而已,至于记得那么清楚吗?”
“分人吧,比如我肯定就记不住,我记性差。”路遥说着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项,“但是你看,其实你也记住了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还会记得这么一件小事,一件校服外套能顶几个钱?这么看来她记得很正常啊。”
“……”无法反驳。
“所以这么说的话,我感觉,你们这次合作可能就是她为了感谢你?这么看来,楼总真的人挺好的啊。这种合作表面看上去互惠互利,谁也没吃亏,但我肯定你会有压力。”
“邮件不是我发的,我不会有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