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到以前陌生人的身份。
她们之间,也再也不会有别的可能。
洗漱完,她穿着楼照影为她准备好的家居服出了主卧,昨晚她对这的面积就有了相关概念,现在再用双脚丈量,还是免不了觉得奢侈。
采光极好,江面波光粼粼,她来到客厅,看见了楼照影。
楼照影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着,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咖啡,正慢条斯理地翻着昨晚商楹看的那本全英名着。
比起她身上的印记,楼照影的脖颈上没有半点吻痕,依旧干净白皙。
阳光落在楼照影的发间,她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没回头,书本翻过一页,嘴道:“醒的时间正好,管家12点就会送饭过来。”
话落到这,商楹已经站在她的身侧。
不等她侧头去看,商楹抽走她手的书本放好,让自己坐在她的大腿上。
商楹凝着她的褐色瞳仁,双臂搭着她的肩,直奔昨晚的重心,开口:“我妹妹的事情……”
楼照影把商楹的头发往后别了别,她看见商楹脖颈上的草莓印越来越多,像是欣赏自己创造的艺术品一样,挑了挑眉,却没有回话。
“楼照影。”商楹抿了下唇,忍下内心的焦躁,“你说过的,我让你开心、尽兴,你就会让她留在柳城。”
楼照影终于抬眼,对上她担忧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回问,声调往上扬:“那你觉得你昨晚做到了吗?”
“做到了。”
商楹的回答很肯定,她的学习能力本身就很强,没花什么时间就摸索出来楼照影身上的敏感点。
睡前两人还重新回到浴缸,她不再羞怯,在浴缸为楼照影认真“清洗”。
直到洗得楼照影紧紧抱着她,往外流出更多。
楼照影眨眨眼,故意问:“那要是我说你没做到呢?”
商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那我会抱着你从这跳下去,上社会新闻。”
“啧,真吓人,又要让我们上社会新闻。”楼照影嘴这么说但抱住她,去嗅她颈侧跟自己一样的味道,闭上眼,“等元旦假期结束,就让你妹妹到宁安阁吧。”
宁安阁就是柳城本地的高级疗养院,这分级收费,价格不一,但最低次也是要一万一个月。
楼照影为商璇安排的是最高配置,一个月要六位数。
商楹听着这话,心紧着的弦才终于松了松,像卸下千斤重担。
她偏过头,寻到楼照影的双唇,主动让她们的气息又纠缠起来。
暖洋洋的阳光让她们的身影在地面上迭在一块,咖啡的苦味和牙膏的花香混在一起,在鼻息化开。
好一会儿,商楹撤出自己的唇舌,抵着楼照影的额头。
两人嘴唇上都泛着水光,楼照影拍了拍商楹的腰,道:“一会儿我让管家录入你的人脸,方便你进出,那辆宾利的车钥匙我也会给你一把,你想开就开。”她脑袋往后仰,看着商楹莹润的双眼,神情带着几分玩味,“还是那句话,当我的情人,你不吃亏。不对……我怎么觉得你赚到了呢?你昨晚跟我做//爱的时候,没有少爽到啊。”
“……”商楹侧开脸,简直不想说话。
楼照影又凑过去,咬着她的耳垂,唇角上翘:“小瓦,你这样的直女在我手颤抖,最有意思……”
顿了顿,补充:“比以前的那些人有意思。”
商楹不用猜也知道“那些人”是指哪些人。
楼照影在过去可是有过相关性经验,她也并不怀疑这一点。跟她不一样,楼照影天之骄女,没有生存、生活压力,在她之前跟“那些人”有过再正常不过。
她也不想知道楼照影跟那些人是正常恋爱,还是……是她们这样的包养关系。
对这些她都不感兴趣,也不重要。她只想等妹妹病情好转,等楼照影腻味自己。
没在沙发上腻歪太久,易玲推着餐车摁响门铃。
依旧精致的菜品端上桌,商楹坐在楼照影的身侧,易玲这位管家面对商楹身上没有遮掩的吻痕,目光没有半点变化,非常沉稳,不要好奇业主的私生活,是管家要学的课程之一。
等用设备录入好商楹的脸,客餐厅又只剩下她们两人。
楼照影拢了下自己的头发,对商楹淡声道:“我这两天比较忙,你先回去吧。后天把你妹妹安排进宁安阁以后,你自己知道该回哪儿吧?”
“知道。”
“还有那枚戒指。”楼照影脸上不见笑,“什么时候戴,什么时候取,也清楚吗?”
“清楚。”
楼照影没再多说,进了书房。
商楹握着车钥匙,转了转戒指,挣扎过后,还是来到车库开走了那辆宾利。
妹妹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现在不跟路遥说的话,之后路遥问起来再坦白,会伤朋友的心。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前往路遥住的小区的路上,商楹的心跳一直都偏高,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有些发紧。
等到她把车停在小区路边,她看着眼前的方向盘,眼神还是有些失焦,再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准备之后,她拨通路遥的电话。
路遥很快接听:“喂?阿楹。”
“遥遥。”商楹左手握着方向盘,指节都有些泛白,“你现在在家吗?”
“在。”
路遥打了个哈欠:“吃了午饭后,我又睡了一觉,昨晚熬夜太狠了,跟许山晴打游戏到凌晨四点,给我累够呛。”
“许老师也在你那吗?”在的话她今天就不跟路遥说了。
主意落空,路遥回:“没,昨晚我们在江边看了烟花秀,就各回各家了。”
她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商楹望着窗外的车流,有些紧张地道:“我在你们小区路边等你,你出来吧,我有事情当面跟你说。”
“行,我马上下来。”
通话结束得很果断,商楹太阳xue都在突突直跳。
没太久,她看见路遥出了小区,举目四顾寻着她的人影,在路遥重新打电话给她之前,她下了车,朝路遥招了招手:“遥遥。”
路遥看着她站在这辆坐过的白色宾利主驾门旁,下巴都快掉下来。
一路小跑着过去,实在是不解:“这辆是楼总的那辆车吗?”
“是。”
商楹努力镇定地道:“你先坐进去吧,外面冷。”
路遥只觉得自己拉开副驾车门的手都在抖,不是冻的,而是惊的。
坐进来,系好安全带,她一偏头,更是被吓一跳
商楹解开了自己的围巾,露出颈上的吻痕。
路遥:“……”
她脑子反应不过来,还是先荒谬地道:“这大冬天的蚊子这么歹毒吗?把你咬成这样。”
商楹攥着围巾,声线很平稳,没什么表情地吐出四个字:“是楼照影。”
“好吧,其实我就是很震惊……”路遥捂着自己的心口,“你俩在谈恋爱是不是?上次在医院她搂着你就不对劲,你又说你们谈不上朋友,那不就是谈得上是女女朋友……你被她掰弯了吗?”
“不是恋爱。”商楹重新系着围巾,动作和说话都不疾不徐,“是各取所需。”
她说完,再次看向路遥,笑容勉强,有些艰难地扯唇:“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她是金主,我是情人。”
路遥眉头皱起来,声音都低了下去:“阿楹……”
作为朋友,她当然知道商楹的自尊心有多么强。
商璇的病情极易发作,用到钱的地方有很多,可商楹宁愿自己苦一些,也不会向她们这些朋友借钱。她自己为商楹存着的那笔借款,这些年来都没有派上过用场。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却在她的旁边跟她说自己成为了别人的情人。
“是因为小璇的病吗?”路遥有些不知道怎么问了,她不敢想商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小璇后天就会搬去宁安阁,也就是全市最好的那个疗养院,在那疗养三个月左右,德国的全球神经科专家就会来华,到时候为她当面诊治……”她顿了顿,“我只想要小璇可以好起来,其它的,我不在意。”
“包括你自己,你也不在意吗?”
“不在意。”商楹还是不准备把路遥之前工作的事情说出去,也不准备说楼照影使用了哪些手段。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遥遥,为我开心吧。至少小璇的病情有转机了,不是吗?”
……
楼照影在书房取出一片蓝花楹标本放在掌心。
这是她去年三月在墨西哥制作的标本,每年三四月间,墨城的街道、公园和广场都会开满蓝花楹,成为那春天的代表性景观。(1)
她端详着这枚标本,好几分钟后,才合拢指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把标本放回去,她出了书房,回到主卧。
昨晚她们这张床上流了太多,睡前,商楹还负责地把四件套给换了新的,现在被子平整地铺在床上。
她又站在沙发后面,江对面的高塔没有灯光秀,可昨晚的画面还刻在她的脑海。
天空是柳城冬季少见的湛蓝,楼照影眯了眯眼,唇边露出一抹笑。
她翻了翻通讯录,给阮书意打电话过去:“阮老师,你昨晚过得怎么样?”她息,“我凌晨四点才睡。”
“……我现在没有性生活,满意了吧?”
“满意了。”
说完,心情极好地挂断电话。
作者有话说:
没事的朋友们,后期都来为砖瓦流泪
大家喜欢这本文的话记得告诉我
当然,也欢迎对外安利,嘿嘿
(1)处来源于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