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子还是有股灼烧的疼痛,但说起商楹的事情,语气很柔和。
阮书意搭着腿,关心了她的身体两句,而后直奔主题:“你今天叫我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书意,你记得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吗?”
阮书意回想起来:“高一下学期,你在学校花园救了只蝴蝶,那些人不以为意,觉得你在浪费时间,只有我支持你。”她托着腮,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后来你用干树叶和羽毛为它一点点修复好翅膀,没想到,那只蝴蝶真的被你救活了,它后来飞了好远。”
楼照影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空着的掌心,她的指节无意识地蜷缩了下,声音轻地像一片雪花往下飘落
“我现在也遇到了一只蝴蝶,只是这一次,我不想放她走了。”
在得知商楹的人生从此因为商璇而坠落时,她想,商楹不该迎来这样灰色的未来,她的蓝花楹小姐就该和小时候一样天真烂漫,或许不需要很大的出息,但一定可以飞往世界各地去看那些漂亮的蓝花楹。
即使她不在商楹身边,但她这些年已经提前为商楹踩好点。
如果说商楹像她曾经救过的一只蝴蝶,那么商璇便是那受伤的半边翅膀。
曾经的她不择手段,只愿修复好这半边翅膀,好让商楹毫无牵挂地飞向更远的的地方,可直到这两天,商楹在床上问她主人是不是还要玩的时候,在她被关进暗房清晰回想起那些过往的时候……
她才意识到低估了自己对商楹的感情。
如果真的修复好翅膀,那么这只蝴蝶是不是可以只在她的身边飞呢?
永永远远,只在她身边。
作者有话说:
转情感模式咯,来到了墙纸~~~
在我的理解,强取豪夺是不需要对方感情回应的,只需要得到身体就好。
但是墙纸就不一样了,会渴求对方的爱
但是由于小砖前期做的事情……嗯,反正大家可以期待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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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少!因为要选真正的欧皇(不是
第49章
临近过年, 柳城早早换上喜庆的盛装,处处洋溢着浓郁的年味。
夏天出版社也没落下布置,容夏网购了几大箱装饰物回来, 周一早会刚散,她拍拍手, 笑吟吟说:“这是我们社迁新址后的第一个年, 可得重视些,好好布置, 添点新气象。”
众人早已无心工作,一心等放假。
这会儿听着容夏的话,生怕老板反悔让他们工作似的, 明明开会的时候还神情恹恹, 此刻却精神抖擞地飞快拆着箱子。
灯笼、春联、窗花和灯带这些哗啦啦倒在会议桌上, 撞出满室热闹。
容夏手捏着笔记本, 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布置清单, 连走廊的窗上贴什么窗花都安排得清楚。
分派任务到最后, 她才看向商楹,微微一笑,说:“小楹,你和小南一起,把小灯笼串成我们出版社的LOGO,粘在大门上, 再在上面挂些铃铛、缠些灯带。”
“好。”商楹颔首, 即使她下个月就不会是夏天出版社的一员, 但安排给她的事情不论大小, 她都不会敷衍。
抱着分好的装饰物回到工位,商楹和小南先拆了蜂窝灯笼。
薄薄的红纸轻得像一片云朵, 展开时能听见细微的纸响,用双面胶沿着接口粘好,一个圆鼓鼓的灯笼就成型了。
只要不对着电脑改稿子,小南浑身就透着轻快,这会儿她一边粘着一边哼歌:“新年好啊新年好啊~祝福大家新年好~”
调子早跑得不知道哪儿去了,她自己都唱笑了,转过头去看商楹,见商楹并没有因为她跑调就笑她,而是跟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平和认真模样,故意息一声:“楹楹姐,真为你难过。”
“难过什么?”
“过几天放假,你就听不见本女明星的歌声了。”
不止是过几天放假,等到下个月书展结束,商楹也不会再在旁边听见小南的歌声了。
想着这个,商楹抬眼睨向她,唇边噙笑,很温柔地说:“那可以发到我的微信,我循环一千遍。”
“那你等着吧。”
做一个蜂窝灯笼本就不需要花多少时间,没一会儿,她们两人各自抱着箱子下了楼。
有其他同事正在院子往树上挂灯笼,大家打了个招呼,她们来到外面,按照容夏说的那样忙活起来,在门上粘灯笼挂铃铛缠灯带。
刚把这些活儿做完,商楹抬手抚了抚上面的铃铛,清脆的声响随着指尖的触碰散开,她弯了弯唇角。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叮咚的旋律和铃铛声应和,添了几分热闹。
来电显示是一串带着本地区号的固定电话,她忙不迭接听:“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女声,语气礼貌又正式:“您好,商女士,这是柳城xx区派出所,您于周五报的案已取得新进展。我们通过账号和ip地址溯源,也核实过他在社交平上留下的注册信息,造谣的人叫常乐,是您的大学男同学……”
听见常乐的名字,商楹没有半点意外。
她跟常乐以前的交道仅限于比赛,但常乐上个月竟然偏执地来到她公司门前堵她,也是那天,楼照影坐在白色宾利后座。
“那他现在人在派出所吗?”商楹收回思绪,语气从容地询问。
女警回答:“我们已经电联通知他到所接受处理,他已经承认了造谣的全部事实,只是目前他人在医院,不方便来所。”
“医院?”商楹看着路上的车流,眉头轻蹙,“请问知道他是在哪个医院,因为什么情况就医吗?什么时候受的伤?”
她并不是怀疑常乐装病,只是这个节点对方在医院,过于凑巧。
女警翻看着笔录:“在柳城第六人民医院,周五下午受的伤。说是为了运动锻炼选择爬楼梯,但不小心摔着了,身上多处骨折,现在还在住院观察。我们让他提供了住院科室和床号,也跟医院初步核实过,确实有这个病人登记在案。只是鉴于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我们暂时不会强制传唤,还望理解。我们派了民警去医院核实情况、做笔录,等他身体条件允许,会要求他尽快到派出所配合后续调查。”
“警察同志,我能跟他见一面吗?”
“商女士,目前案件正处于关键阶段,我们不建议在这个时间点见面,因为可能会对后续笔录的真实性、证据链的完整性造成干扰,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如果您有需要向常乐确认的细节,可以提前告诉我们,我们会在笔录中核实,如若常乐提出和解、赔偿等诉求,我们也会帮您传递,不用您直接接触。”
“好的。”
“另外跟您同步一下,本次谣言传播范围广,不仅影响了您的名誉和生活,还对网络公共秩序造成扰乱,为澄清事实、消除不良影响,同时也对类似造谣行为形成震慑,下午我们将发布官方通报,详细说明案件情况。”
通话结束,商楹握着手机呼出一口气,胸口那股憋了一周多的闷意,终于散了些。
小南刚刚听见她说“警察同志”,等她打完电话,立马凑过来,眼睛亮亮地关心:“楹楹姐,是最近这件事吗?”
“是。”商楹露出一个微笑,她没具体说什么内容,“下午柳城警方就会出官方通报。”
“啊啊啊!终于要还你清白了!”小南激动地抱住她,“这些天看你被谣言缠身,我都着急死了!”
商楹拍拍她的背,心泛起一阵暖意,脑海想起来楼照影。
前两天是楼照影跟她一起去的警局,如今案件有了新的进度,于情于理,她都需要跟楼照影说一声。
松开拥抱,商楹对着工作搭子无奈道:“小南,今天中午没法跟你一起吃饭了。”楼照影这次生病严重,今天在家休养,早上她出门的时候,楼照影还在睡觉。
小南还沉浸在兴奋:“好!你忙你的!”
商楹笑笑,抱起箱子:“走吧,外面冷,别吹感冒了。”
再回到办公区,商楹来到窗口站定。
窗面上贴着漂亮的红色窗花,她透过花纹看着外面的天空,世界好像在她眼也有了各式各样的形状。
静立了好几秒,她解锁手机,先是跟路遥发了消息简单说明,但正在忙着给人做美甲的路遥不会这么快就回消息,她又切出去,再点开跟楼照影的对话框。
只不过指尖落在输入法上,一直到屏幕都暗下去,也没有敲下一个字。
在她看来,关于常乐的事情当面跟楼照影讲更妥当。
更何况,她心还藏着个疑问常乐的骨折,跟楼照影有没有关系?如果是,那么楼照影是怎么知道造谣的人是常乐的?
新址距离月湖境很近,午休时间一到,商楹穿上羽绒服下楼。
附近美食店铺密集,同事们搬过来后都会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但当大家说说笑笑来到社门口的时候,都有些怔住,商楹不紧不慢跟在后面,顺着他们凝固的视线看过去,落入视野的是在路边停着的白色宾利
以及在车旁站着的穿着大衣、戴着贝雷帽、系着围巾、戴着口罩却也难掩矜贵气质的楼照影。
楼照影看见她出现,没有开口,只微微弯了弯露出的一双含情双眸。
同事们识趣地没有在原地多留,纷纷往两边分散,前往饭馆,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视线还总是往回落。
只见那个身段女人为商楹自然地拉开后座车门,直到车门关上,将两人的身影彻底遮在车内,他们才各自收回视线,眼底还带着几分未尽的疑惑。
这人是谁?大家交换了眼神,纷纷摇头,但能确定事情不是谣言传的那样。
宾利逐渐驶离原地,在道路尽头消失。
松柏在前方开车,细微的送风声在车内响起,暖风在四处流动。
商楹没料到楼照影会突然出现在这边,她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跟你一起吃午饭。”楼照影的帽子和口罩没有摘下,说话的嗓音还泛着哑意,还有很明显的鼻音。
“顺便让那些人看清宾利车主长什么样。”
商楹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眼睛:“……那些人好像也看不清。”
楼照影闻言,默默斜了她一眼,又见她正经起来,语气沉了沉,跟报工作似的:“警方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对面的人查出来了,是常乐。”
“常乐?”楼照影扯了扯自己的口罩,“你那个大学同学?”
“是。”
楼照影终究还是在生病,身体极容易乏力,说话间把脑袋支在窗口,懒洋洋地问:“什么时候去派出所?”
“他生病了,只能警察先去医院。”
楼照影喉间溢出一声嗤笑:“生病了?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赶这时候生病?”
“你现在不也生病了吗?”商楹下意识接了一句。
忽而,楼照影眼的寒意都收了收,她忍俊不禁,声音都软了下去:“小瓦,你是在心疼我吗?”
“我的意思是,现在这个时间很多人都会生病。”
“所以你没有心疼我吗?”
“……”商楹的脑子转了转,语气放得很平淡,“我希望你可以尽快痊愈。”
没有直接回答楼照影的问题,但她也没有再追着商楹要答案,转而问:“那他生的是什么严重的病吗?还需要待在医院,连去派出所都不行。”
商楹缓缓摇了摇头,面不改色地道:“我没有具体问。”如果真的是楼照影安排的一切,那么她就算刻意套话,也套不出半分有用的,而且就算常乐骨折的事情跟楼照影有关系,更多是因为楼照影的名声差点被牵连。
她决定绕开这个话题,视线越过楼照影,落在车窗外倒退的街景上:“我们现在去哪儿吃饭?”
“上次那家私厨餐厅,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