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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隐婚日记 齐娜eris 5276 2026-07-22 19:11

  我沉默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年年,既然选择了隐婚,那就藏藏好,不要再让我从狗仔那花大价钱把你们的照片和视频买下来,好吗?”

  第28章 6月27日

  28.

  从十几岁跟着喻娉婷接触这个行业开始,我很少看到她对谁表现出明确的“不喜欢”。她向来冷静理智,甚至到冷血的程度。哪怕是同行最爱作妖的神经病,她也只是淡淡来一句“他有病,离他远点”,然后按照她的计划将我的事业铺开。

  她是那种连对手都不会轻易评价的人,更不会在没有充分了解之前就下结论。

  然而温煦白成为了这个意外喻娉婷不喜欢她。

  能让喻娉婷这样的人,产生不喜欢的情绪,这反倒让我生出几分兴趣。

  我随手拿了杯喝的,杯壁凉意渗进掌心,轻抿了一口,视线落在自己熟悉的经纪人身上。她神情不变,我问:“只是因为她的工作风格你才不喜欢她吗?”

  应该不会,喻娉婷不是浅薄的人。她比我更清楚行业的严酷,给老毒虫做公关,为出现质量问题的企业做公关,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温煦白的工作内容就是处理别人的危机,杀人犯都能有辩护律师,何况是她的客户们呢。

  “没有不喜欢她。”她摇头,直接否认。

  我愣了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说这样明显的谎话。

  “如果她不是你的结婚对象,我或许会欣赏她。”喻娉婷并没有绕弯子,直接地告知我缘由,“但她是你的结婚对象,她存在是你的污点。”

  妈啊,用词好犀利。

  这么多年,我的事业顺风顺水,几乎顺利得像场梦。能有今天居功至伟的就是眼前的喻娉婷,是她一手将我推到今天的位置上,也是她一手打造出来如今的辛年。

  我是她最满意的作品,她害怕我身上出现瑕疵是很正常的。

  我笑了一下,很是认真地和她说:“婷婷姐,这话有些过了。”温煦白不是我的污点,我才是我的污点。

  喻娉婷眼闪过无奈,好似想要骂我,但顾及着场合以及我如今已经长大了,到底将话咽了下去,转而问:“这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说明天下午回邺城吗?”

  我抿了下唇,视线扫过周遭人群,淡道:“任一枝在申城出现了,我告诉了温煦白,她是私生。温煦白对她出手了,她逼任一枝撞她,任一枝被她吓到了,把她车撞坏了,就在申泰延长路博越公馆前。”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安静了。

  别说喻娉婷,就是我自己,当时听到温煦白那句“我让她撞我”,都愣了好一会儿。

  “她把任一枝吓到了?”

  诶?怎么抓的是这个重点?

  我点头,想到在交警大队时私生饭看向我的眼神,补充道:“是,从交警大队出来任一枝都没敢和我说话。”

  “她对任一枝做了什么?怎么出手的?”喻娉婷问我。

  “据她所说,就是站在那让任一枝撞她,任一枝怂了。”我顿了下,补充,“具体怎么出手我不知道,但她透露出她要玩舆论,拖别人下水的时候把我带上。同时,她家会有动作。”

  喻娉婷的眉头皱在一处,她的思绪飞快运转。过了会儿,她忽地抬眸看过来,而后拉起我的手腕,大步往外走去。

  “要是连你都是搭头,那她得拖大半个娱乐圈下水。这不是小事,必须上报,我去找下林姐和方逸岚,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眼睛看着还红呢。”喻娉婷风风火火地向外走,一边用手机联系艺人部的副总裁林景妍,一边还不忘把我的行程安排好。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非常听话的回家休养自己的眼睛。

  在家的这些天,我每天都在刷着热搜,等待着温煦白的动作。可一连过了好多天,热搜上都还是苏晏禾和她前女友的爱恨情仇,我不由地思考,也许,温煦白真的听话地停手了。

  喻娉婷也没有再针对这件事情联系过我,只是让我继续在家休息。但我不可能一直窝在家,还是有很多工作等着我的。于是我开始了工作室-家,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中途还有一天顺手把因为粉丝间撕x而闹脾气的苏晏禾送回家,小范围地上了个热点。

  就在我以为温煦白不会做什么的时候,一天,我正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刷着手机。忽地,看到一条热搜以极为异常的方式爬上了上来。

  #祁梦舟#

  谁?处于好奇,我点了进去。

  不止我,点进这个词条的许多人也发出了和我一样的疑问。一个素人怎么做到力压苏晏禾可能要上综艺的热搜的?难道是某个大贪官落马了?

  正在我翻看评论是,一条热门微博映入眼帘。三张长图均已经裂了无法查看,博主只能重发文字解释。

  原来,这个祁梦舟是去年选秀未出道的女爱豆。几个月前,她在机场被粉丝围堵,司机为了躲避跟车的私生饭,不慎冲入对向车道,与大货车迎头相撞。司机当场身亡,祁梦舟重伤入院。

  当时人们只以为只是交通事故,现在被郫县的人扒皮才发现,这场悲剧的根源竟是私生追车。

  随着爆料扩散,更多的知情人冒了出来。有人说,祁梦舟曾抱怨过:“家门口又被堵,这帮人真是疯了。”,还有人翻出了祁梦舟曾经的小号,下面常年有同几个人的奇怪评论,人们顺藤摸瓜,赫然发现,这几个人正是祁梦舟吐槽的私生饭!

  疑似私生饭的微博被曝光后,更多的人加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起底。人们发现,这几个人并非祁梦舟的唯粉,他们还曾追过某女团出身,现跻身流量的小花。很多年前,在小花官方微博下,这几个人中的一位发出的评论被人翻出:下次家门口的垃圾记得分类哦。

  怎么连家门口垃圾都知道?细思极恐之下,小花的小号也被扒出。她一直被这些私生折磨,生活几乎透明。她曾在采访中含蓄提过“粉丝过界的爱”,希望他们能够给她空间,却被这些人带节奏,说她不爱粉丝、赶粉。结果她口碑骤跌,几乎沉寂,要不是近期凭借古偶中让人心疼又唏嘘的小师妹角色翻红,恐怕早就彻底flop了。

  随着“小花被私生骚扰”的话题发酵,祁梦舟事件被推到热搜顶端。舆论从一开始的控诉私生追车,到了私生到底有多么没有底线,直到最后演变成了整个娱乐圈都不安全,几乎形成了“所有艺人都被私生骚扰过”的共识。

  公众舆论就像被一只大手引导着,走到了如今的地步。要说我心没有猜测,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看着热搜上小花的名字,以及那几位被打码了的粉丝的脸。我轻而易举地就在面找到了任一枝的身影,那时候的她比起如今更显青涩,可这些年过来,年岁长了人却没有成熟,反而愈演愈烈。

  在看到她手上20多万的包的时候,我脑子面忽然浮现出四个字:图穷匕见。我确信,她的背景一定会被引导着起底,这场舆论才是开始。

  果然,伴随着私生的几人照片被曝光。人们惊讶地发现了任一枝不仅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小花的私人行程照片,还在几个月前拍摄了我和苏晏禾私下碰面的画面,并且完全没有马赛克地放上了苏晏禾保姆车的车牌号。

  在看到苏晏禾也被拉下水的时候,我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该怎么说温煦白好呢?说她聪明,她知道拉苏晏禾下水,能够获得最大限度的关注度,并且让人们无法完全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可她这招着实也算得上愚蠢!苏晏禾是谁?那是景昙的小辈,是秋印象的管理合伙人,是实打实的背靠资本的演员。

  胆子太大了,真的。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她当初能逼任一枝撞她,完全是她的作风。

  默默地了口气,我开始祈祷。希望喻娉婷把我说的话告诉给林总后,林总能够及时报给昙总,让她有点心理准备。要不然,昙总发火的话,温煦白也别想着抱上观景的大腿了,直接收拾铺盖回Texara放牛去吧。

  我这样骂着温煦白,可事情到底是因我而起,我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拿出手机打算给喻娉婷发去消息,又想到她对温煦白的态度,算了,电话说不明白的,不如直接见面。

  六月底的邺城空气面满是燥热,天光仍旧大亮,太阳依旧高悬于天际,想了下,我回房间换了身清凉的衣服。

  走到玄关时,我注意到了已经被我搁置了许久的墨镜。想到和温煦白的不欢而散,拿起另外一幅墨镜的动作一顿。就在我犹豫之间,蝉鸣的声响将我唤醒,我抿了下唇,依旧拿了最近自己常戴的墨镜。

  透过楼道的窗户,我看到外面大片的玻璃幕墙被阳光照射得发出近乎刺眼的白光。哪怕还没有下楼,我也知道地面一定满是热气,空气中混合着初夏的燥热与汽车的尾气味。

  在冬天想念夏天,在夏天怀念冬天。人类还真是奇奇怪怪。

  从电梯中走出来,刚走出大堂越过玻璃门,我就看到了在楼下不远处的林荫小道旁,站着一个人。

  她穿了一件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细白的手腕在明亮的天光下映得更加晶莹。她下身是深色的直筒裤,头发也简单地披散着。

  与我上半身只有一块布的露背无袖上衣相比,她仿佛生活在秋季。

  她没有和寻常人来访那样在大堂内等候,也浑然不顾邺城今天的温度多么吓人,就安静地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树下,仿佛和身侧的电线杆子是同一个厂家出品的似的。

  在看到我的时候,她的目光淡淡地落到了我的身上。

  “辛年。”她叫了我。

  第29章 6月27日

  29.

  时间越过最热的午后,却没有任何凉意,热浪仍旧如同一层黏腻的薄纱一样黏在皮肤上。楼下林荫道旁的树叶被热风吹得都快卷了起来,只活一个夏天的蝉叫得欢快,让人觉得聒噪。

  我站在公寓的大门口,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视线在眼前人身上打转。自上次在申城不欢而散,快半个月了。

  温煦白依旧保持着冷脸的性感,许是近来忙碌,看起来瘦了些,显得更加干练了。

  她生得高挑,现在站在那处,更显笔直。亚麻衬衫在热风中微微鼓动,衣缝下偶尔露出一截干净的锁骨和精瘦的腰线。

  不得不说,温煦白的皮相实在太在我的审美点上。

  可这些都是徒劳,我不打算进入一段亲密的关系之中,也不希望有人来打破我平静的生活。

  这么想着,我的脸色也由平淡转得冷了些。空气好似因为我的神情变化而多了几分凝滞。

  门口不断有人进出,擦肩而过时她们忍不住将目光落在我和温煦白的身上。打量的视线丝毫不加掩饰,好似成为了我和温煦白这场默剧中,用来表达时间流逝的、行动的打点计时器。

  博悦居的绿化面积极高,这就导致了这在夏天蚊虫超级多。哪怕物业兢兢业业地灭蚊消杀,可总还是有漏网之鱼。我受不住被蚊子咬,随手将墨镜推到了头顶,有些无语地瞥了眼温煦白,走到她的跟前,淡声:“别在这站着了,走吧。附近有个咖啡厅,有空调没蚊子,你要不要喝咖啡?”

  我已经把阶给她了,可她却非常不识好歹。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向上瞥去,落在了我身后的公寓大门上,说:“家应该更安全一些。”

  安全?我是生活在阿富汗吗?穿成这样出去会被人丢石子?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

  撇了下嘴,我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道:“没收拾,乱。”

  话都说到这了,温煦白只要稍稍有点情商她都不会执意进我家门。她没有在说话,只是收回了看向我的视线,转过身,缓慢地向外走去。

  不认路的人应该有分寸地走在后面,而认路的人就应该积极主动点向前走。秉持着这个信念,我和温煦白一前一后地往社区外走去。

  咖啡厅距离博悦居并不远,落地窗前,冷气弥散出来,推开大门的瞬间,有咖啡豆的焦香味涌了出来。

  我主动推着门,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她。烈日,她的发丝微微贴在面颊了几缕,脖子上也生出了薄汗,她注意到我正在推门的动作,三步并两步地走上前,为我撑开了沉重的门后,这才与我一道进入咖啡厅内。

  冷气将我们包裹,这时候我才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再度看向温煦白时,她随手将自己的头发理到了而后,非常随意的动作,可就是这样,却让她整个人都透出了中别样的清冷。

  我居然是个颜控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原来我怎么不知道?

  咖啡厅内并不喧闹,只有几桌人在低声交谈。有人抬头瞥见我的相貌后愣了一瞬,我对她笑了下,而后竖起食指,示意对方不要声张。在换回对方了然的神情后,我才在角落坐下。

  温煦白坐在我的对面,我们中间隔着一张木质的小圆桌。靠窗的小圆桌被阳光映得泛白,我转头瞥向外面,只觉得:夏天就应该一直在空调房面。

  在我发呆的这个瞬间,温煦白已经扫描了桌上的二维码,点好了自己要喝的。在我回眸的时候,她将手机递了过来。

  没有扭捏,我接过她的手机,看到她给自己点了杯冰美式。想了想,我给自己点了杯澳白,冰的。

  点完单,我摘下墨镜随手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她。

  温煦白的神色平静,目光不经意地从我放在桌上的墨镜滑过。

  她不说话,我也没有说话的必要。随意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很快咖啡就送了上来。我拿起自己的冰澳白喝了一口,不算苦涩的豆子让我很是喜欢,再度喝了两口,这才将刚才的暑气彻底驱散。

  “这家店还做冰的澳白。”温煦白望着我,说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话。

  不愧是生活在申城的人哈,对咖啡店的饮品都这么有话说。我挑了下眉,无所谓地笑了下,回答她道:“好喝就行。还是说温总是那种‘传统派’?认为澳白只能是热饮。”

  “辛年。”她听到我说的话,很是认真地看着我说,“不要叫我温总。”

  “那我该叫你什么?”我手肘靠在桌上,指腹抵着腮帮,懒懒地看着她。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样尖锐的一面,我看到她喉部滑动了一下,而后,她回道:“像之前那样叫我,可以嘛?”她的句尾,我好似听出了点柔软的祈求。

  就在我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的时候,我看到了温煦白近乎可怜的目光。她一双漂亮的杏眼水汪汪亮晶晶地瞧着我,好似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我想要再坚持一下,可眼看她露出更加可怜的神情,只得撇了撇嘴,转过头不再看她,随口道:“现在邺城这么热,你也不怕晒黑,居然站在树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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