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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隐婚日记 齐娜eris 4538 2026-07-23 01:58

  但身为总负责人,只是把控整体进度的温煦白,应该是可以拒绝的。

  可是,她没有。

  我甚至听到她和她的新助理说把会议延迟的话,只是为了和我们吃这顿饭。

  我不懂她。

  她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到底哪值得她推开自己的会议了?

  眼看大家都已经兴致冲冲地要赶赴聚餐的海鲜火锅,我拉了下陈丽邈,刻意避开温煦白,轻声:“我就不去了,最近空气太差,我流感还没有好。”说着,我指了指脸上的口罩。这不是谎话,我已经感冒了3天了,到现在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陈丽邈了然地点了点头,表示了理解。她悄声回应:“那你等会偷偷走。”

  我笑了下,撞了撞她的肩膀表示亲昵。而后就在大家一起下楼,各自找寻车辆的时候,上了自己的车,往家赶去。

  辛露的事情,我不确定我能解决。所以在很早之前,我就告知给了喻娉婷,而她则是更为鸡贼地直接上报到了昙总那。

  昙总忙得不可开交,却还是好脾气地回复了我两个字:“放心。” 放心什么?放心辛露不会出来作妖,还是放心观景能为我挡住一切麻烦?

  和温煦白结婚的前面两年,一切都还算是安静祥和。怎么偏偏从去年开始都变了?怎么就那么多人试图从我们的婚姻关系上大做文章?我为什么要被人威胁?我凭什么只能被人拿捏?

  这种被人牵制的感觉令我感到屈辱。我心有了一个隐秘的想法。

  只是,现在还不是一个好的契机,我需要等一等。

  我的体能训练已经达标,为此晚餐我只是简单地吃了口清汤面,就躺在了阳的按摩椅上像个蛋饼一样摊着。

  手机随意地滑着,上面是热点消息:苏晏禾和谢清让的“闺蜜情”好得有些失控;李柔的偷税漏税和代孕被进一步起底;王杨若旭私联站姐被粉丝联手踢爆;春晚彩排现场直击……

  好无聊的热点,好无聊的世界。

  人家作为演员,一天天不是被粉丝围追堵截,就是热搜不断。我着倒好,生活中粉丝遇见我,都躲得远远地,偶尔有上来合影的,合完了就跑了。唯一干得符合大众意义演员粉丝的事情,也就是撕番和催着让我和公司解约了。

  除此之外,好像也算是挺听话的?至少,番位问题这个事,自从她们听说我拥有观景8%的股份后就再也没有嚷嚷了,也不闹着让我和观景解约了。

  好无聊啊。

  人在无聊的时候,就会想要找人说说话。但苏晏禾还在谈恋爱,蒋爽乐和喻娉婷也被我放了春节大假。

  于是,我打开了直播。

  【你关注的辛年正在旧浪微博开播>...】

  开播没一会儿就有上万人涌了进来,这关注度让我有些意外。我看到镜头中那个虽然漂亮,但姿势像个无所事事的老太太的自己,稍稍捡起了演员包袱,从按摩椅上下来,将手机转移到了客厅支架上。

  “hello大家好,快到新年了,来和大家聊聊天~”

  我微笑着说,同时收到了喻娉婷发来的一个白眼表情包,工作室账号也带着一句吐槽出现在了直播间。

  “临时起意,所以也没有太好的光。大家就凑活一下吧。”我笑了笑,回答了工作室发的让我找一下补光灯的话。

  “是有点感冒,有在吃药,快好了。”我注意到有人问我的鼻音怎么重,轻声回应。

  弹幕滚动得太快,我根本看不清上面发了什么。但我也不是很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等到稍稍平息后,这才发问:“快到新年了,大家有置办什么年货吗?”

  大家评论得很快,有说跟着爸妈去了超市买了很多摆件、食物的,还有人说给孩子老人置办了行头的,更多的是在问我新年安排。

  “我的新年安排吗?”我仰头想了想,脑子面并没有太多头绪。

  之前几年的新年,我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海外度假。但今年温煦白的父母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估计要陪温煦白回A国吧?不过我也不确定,所以我并没有给准确的回答,含糊着说:“要看工作安排,如果没有工作的话,就会找个地方休息。”

  粉丝们对我的家境并不知情,有人问我不回家过年之类的话,但这些疑问很快就被更多关于我的其他事情的讨论刷过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我安静地坐在那,笑着,望着大家自顾自地聊天。我不需要说话,我只是需要此刻有人在陪我,制造出一种热闹与和谐的假象。

  很偶尔的时候,辛年也会感到一点点的寂寞的。

  就在这场虚假的陪伴进行到最高潮,手机屏幕前方只有我的笑容时,密码输入的声音响起。

  我今天回的是缦合,没有人知道我缦合的地址和密码!

  我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哪怕顾及着镜头本能地做了下表情管理,还是被直播间上万双眼睛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不对劲。

  “有朋友过来了,我先下了。”我迅速组织语言,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拜拜~”

  说完,我立刻点了锁屏键,起身就走。浑然没有发觉,代表着摄像头和收音仍在运行的绿色灯光依旧亮着。

  走到房门口,我透过监视器看到了温煦白的身影。无声地了口气,注意到她酡红的脸色,以及那摇摇晃晃的姿态。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打开了房门。

  “怎么喝这么多?”我刚打开门,就被一股混着熟悉香水味和刺鼻酒精味的重量扑了上来。

  现在的温煦白,哪还有我印象中清醒和冷静。她的白色衬衫被她自己扯得有些凌乱,扣子扣开了三颗,露出面精致而脆弱的锁骨。整个人眼神都是虚的,带着浓重的迷茫水汽,而她手上还紧紧攥着一个已见底的酒瓶。

  她像极了古早偶像剧面出现的醉鬼形象,只是这份醉态出现在她身上,显得割裂。

  “年年。”即便醉得一塌糊涂,她还能准确地叫出我的名字,双手勾上我的脖颈,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依赖着我。

  对醉鬼没有办法,我一手抓过她手的酒瓶,精准地扔进了玄关的垃圾桶,而后抱着她往客厅走去。可还没等我把她安顿在我刚才坐的位置,她就已经主动滑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她仰视着我,那双平日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却盈满了委屈,眼圈红得像是刚刚卸完浓妆那样可怜,睫毛上甚至挂着一丝生理性的泪光。

  她看着我,声音带着一种醉后的沙哑和巨大的、孩子气的困惑,一字一句地问:

  “辛年,我到底算什么?”

  第106章 2月12日

  106.

  温煦白这问题来的莫名其妙,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

  但我一个清醒正常的成年人,总不好和一个醉鬼胡闹。我扶着温煦白的脑袋,不让她彻底从沙发上栽下去。可酒醉的温煦白完全没有平日的理智,反而带着一种极度幼稚的执拗。

  她似乎不喜欢头触及沙发,只要脑袋一碰到边缘,就顽强地抬起脖颈,将自己支棱起来。我压一下,她抬一下,我再压,她再抬。

  这是在玩什么醉酒版幼稚鬼游戏呢?

  我失笑,放弃了将她好好安顿的想法,干脆坐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无奈地出声:“我的沙发很贵的,我还没有嫌弃你这个醉鬼把我的沙发粘上酒味呢,你还嫌弃我的沙发?没道理了啊,温总。”

  “别叫我温总。”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和平日那种清润又带着疏离感的语调大不相同。

  这样的温煦白还挺可爱的,怪不得我当年眼瞎以为她是小可怜呢。谁不会以为这样的她是小可怜啊,哪能想到居然是个惯会骗人的狗东西。

  不是小可怜,也不是我的梦女。

  害得我还欣喜了一阵子呢。讨厌鬼。

  想到这,我趁着她醉,决定欺负她一下。我捏着她精瘦的面颊,轻声调笑:“不叫你温总叫你什么?小可怜吗?还是讨厌鬼?”

  温煦白的眉头蹙了蹙,明显不满意这个称呼。她试图反驳,但视线却在注意到我放在支架上的手机时,突然停住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我注意到她好像想要往那边去,什么情况?我疑惑地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了我的手机。

  “怎么了吗?”我出声询问。

  原本充斥着醉意的神情,被一丝模糊的严肃所替代。温煦白挣扎着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就要往手机那边走。我连忙扶住她,刚要问出声,就被她用手捂住了嘴巴。

  什么啊?我好好一个家被人安装了窃听器吗?

  在我疑惑之际,温煦白已经拿过了我的手机。我的脑袋靠了过去,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可正是因为我的靠近,手机扫描进了我的脸,锁屏开了。

  屏幕登时显示了我和温煦白贴在一起的画面。

  而下方飞速滚动、停不下来的弹幕文字,瞬间揭露了温煦白怪异举动的缘由

  我的贼老天!直播根本就没有关啊!!!

  【辛阿欣】:救命救命救命!谁能告诉辛年她没有关直播啊啊!

  【嗑药鸡】:啊啊啊啊啊啊美颜暴击!可以嗑吗?好甜好真快结婚!

  【用户1211232】:卧槽!这个神仙姐姐是谁!衬衫扣子开了三颗呜呜呜!

  【么么么】:好朋友好可爱!辛年好温柔!

  我的头瞬间大了两圈,瞥了一眼温煦白。她的脸色依旧酡红,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不少。她默默眨了眨眼睛,看向我,声音极低:“你刚刚没有关直播。”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没关直播了。

  我迅速端上完美的笑容,再次看向镜头,努力挥了挥手:“再次和大家拜年,祝大家新年快乐!拜拜!”说完,我这次非常认真地点了「关闭直播」的按钮,而后将手机认真的锁屏。

  放下手机后,我直直地看向温煦白,咬牙切齿。

  都是你!

  好好一个新年假期,我又惹出了麻烦,婷婷和公关的同事又要加班了。

  “不能怪我吧?”醉酒的温煦白真的和平日大相径庭,她竟然露出一副极度委屈的神态,顺着沙发滑坐在了地上,用一种小动物般可怜的眼神仰视着我。

  你!你什么情况!你还记得你比我大吗?你还记得你是高级总监温煦白吗?

  你在这委屈个鬼啊啊啊!

  我别过头,简直不想理会这个女人,她完全是在用她的美貌和醉态进行情绪勒索。可温煦白却不放过我,她拽着我的衣角,双眼通红:“……辛年,我到底算什么?”

  怎么又问一遍?醉鬼的脑子什么都不记得,就只记得控诉我的薄情吗?

  我眉头紧蹙,垂眸看着她,内心说不上是无奈多些还是烦躁多些。

  “你在乎谢清让的风评,在意苏晏禾的艺术病,甚至你工作室成员的假期,你为什么就不在乎一下我呢?”温煦白缩在墙角,将自己团成一小团,模样可怜又无辜,好像我真的是什么罪大恶极的负心人,“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我什么时候在乎谢清让的风评,苏晏禾的艺术病,工作室成员的假期了?你在说什么啊?我满脑袋的问号,一屁股坐在温煦白的身边,歪了歪脑袋。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尽量压低声音,保持住成年人的理性。

  “你让简静溪引导谢清让的舆论,那是在乎。你拒绝了我们提出的苏谢卖CP的方案,那是在意。这个关口你还给你那些工作人员放了假,那是体恤。”温煦白用一种孩子气的不满列举着我的“罪状”。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看向她。她的逻辑在酒精作用下彻底崩溃,但听起来却又好像带着一股丝丝缕缕的酸味。

  我不得不像哄小孩一样向她解释:“谢清让是我的第一女主,她风评当然不能因为我粉丝发疯而变差啊,这是我全部身家投资的电影诶!你那个CP方案我都不想说,要不是我给你拦一下,直接落到苏晏禾耳朵,她不高兴的话,就算是你也得被怼几句的。至于你说我给工作人员放假,姐姐,现在是腊月二十了,放假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为什么躲我?”温煦白忽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用一种极其生硬的转折,直接将话题拉回了我们彼此的事情。

  我无奈至极,根本不想理会这个毫无逻辑的醉鬼。

  了口气,起身想要去给她弄一杯蜂蜜水,裤脚却被她拉住。她上半身探出地毯,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仰头望着我。

  姐狗姐狗,既是姐姐也是狗的意思吗?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我回首蹲下身,故作冷淡地问:“又怎么了?”

  “年年。”温煦白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好像噙着晶莹的泪光。这个发现让我有些惊讶,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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