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人渣他以身殉职

第45章

人渣他以身殉职 十里清欢 3908 2026-07-22 15:43

  只不过是在做着无用功罢了。

  温承松一番动作,非但没有挣脱,反而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他大睁着眸子,狠狠地瞪着沈听肆,咬牙切齿的从喉咙里面喊出了几个字来,“叛徒!走狗!!”

  其他同学们也是气愤不已,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开始咒骂,“你就是个汉奸,你不得好死!!!”

  第26章

  温承松至今还记得自己初次见到傅青隐的那一日。

  阳光灿烂, 春光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桃花的香气,好似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且富有生机。

  他作为刚进入北平大学的新生, 和一群怀揣着梦想的同伴们坐在操场上, 看着那个年轻的先生在上面侃侃而谈。

  说人生, 说理想, 说家国,说未来。

  一群十几岁的少年人, 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怀揣着一腔热血, 带着崇高的理想,踏上了一条注定渺茫的路。

  温承松至今还记得对方在自己耳边曾说过的话。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他们的故土,他们的亲人, 被欺辱,被霸凌,被剥夺,被毁坏。

  只有年轻一代站起来, 肩负着时代的使命, 能够在这无数的侵略者中争取一个未来。

  他那样信了,便也那样做了。

  他的老师,傅青隐, 带着他们这些年轻人,从发表在青年报纸上的文章开始, 到后面收留反抗军的同胞, 有失败,也有成功。

  但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 他们付出了努力了,竭尽全力了,便从不后悔。

  两年时间,他们看着他们的同胞们从被侵略者肆无忌惮的欺凌,一步一步的成长到不再被其他国家的人压着打的地步,他们的反抗终于有了效果,整个世界中也终于出现了他们的声音。

  可结果就在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他们终于有了反抗的资本的时候,只不过是一次全校师生被捕,他的老师,他们人生中的至高信仰,那个带领他们前进的灯塔,叛变了。

  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讽刺。

  领头人的叛变,让他们此前所有人的努力都好似变成了一场笑话,让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民心又在一瞬间垮掉了。

  温承松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细碎的短发自然的垂落在鬓边,露出一张线条利落,十分干净的脸,他的眉眼间一片疏淡,剔透的瞳孔当中沉淀着墨色,却又透露着隐隐的关怀。

  “呵!”

  温承松是笑了一声,他一定是因为被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动弹不得,所以魔怔了。

  否则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关心他呢?

  温承松鄙弃了一下自己,将那种不应该有的情绪甩出脑子,随后怒骂道,“你个叛徒,你不得好死!”

  “怎么,当东瀛人的走狗给你当初优越感来了,看到我们落的这样的下场,你很高兴是不是?”

  温承松的话就仿佛是一滴冷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里面,让原本还算安静的牢房瞬间沸腾了起来。

  “走狗!”

  “内奸!”

  “叛徒!”

  种种咒骂声不绝于耳,那些学生们一个个怒目圆视,张大着嘴巴,竭尽所能地搜刮着语言文字来咒骂沈听肆。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被绑了起来,动弹不得的话,说不定每个人都会冲上来,像一匹饿狼一样从沈听肆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

  沈听肆没有回答,只是幽幽的发出了一声感叹,随即又问9999,【这个主角看起来情绪好像不是很稳定的样子。】

  【他都已经被抓起来变成阶下囚了,不装鹌鹑,静下心来思索逃跑路线,反而却在这里骂骂咧咧?】

  虽然沈听肆猜测温承松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见到昔日带领他走向反抗这条道路的老师,变成了叛徒以后太过于气愤,可却还是让他有些一言难尽。

  9999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他就是因为太生气了吧。】

  “啧,”沈听肆嗤笑一声,宛若琉璃的眸子中收去了所有的温和,转而带上了一抹极度的冷,“你们的废话可真多。”

  话音落下,沈听肆突然狠狠一脚踹向了那个捆绑着一名男学生的柱子。

  “砰!”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整个柱子连带着男学生一起重重地翻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男学生重重摔倒,整个前额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他身上铁制的镣铐也在同一时间哗哗作响。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容变得扭曲了起来,全然顾不得再张口谩骂,只一张脸憋的通红,不停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

  牢房的地面是夯平了的泥土,男学生在倒地的一瞬间,有数不尽的烟霾被他吸到了肺里面去,男学生感觉自己的喉咙里仿佛被灌了满满一大瓶的辣椒水,火辣辣的灼烧着,嗓子仿佛快要冒烟。

  他的眉心死死的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痛苦又狰狞,整张脸失去了血色,变得格外苍白。

  已然是彻底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连骂人似乎也张不开口了。

  但那个行凶的人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易的放过他。

  沈听肆轻轻走过去,毫不留情的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再骂一句试试?”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格外的漂亮,可此时却宛若死神的镰刀一般钳制着温承松的命脉。

  仿佛他只要再稍稍用上几分力气,男学生就会在顷刻间毙命。

  “你一个阶下囚,就要有一个阶下囚的觉悟,你在这给我耍什么脸色呢?”

  “嗯?”沈听肆最后一个字落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那男学生的脸,“我现在想要弄死你,易如反掌,你知不知道?”

  男学生被掐的脖子上青筋爬起,太阳穴一股一股的跳动,那双眸子里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你有本事冲我来!”温承松拼命的晃动着身体,用力的挣扎着,可他的血肉之躯又怎么抵得过那些铁质的链条呢?

  除了做无用功以外,他最多只是耗尽力气罢了。

  沈听肆闻言扭头,重重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怎么,你也想尝试一下?”

  说着这话,沈听肆走到了一旁去。

  那里放着一个铁盆,棚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燃烧的猩红的炭火。

  沈听肆将一个烙铁从碳盆底下抽出来,缓缓塞进了那些炭火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漆黑之色的烙铁慢慢染上了一抹红,到最后燃起了噼里啪啦的火星,整个烙铁红的人,就连它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的扭曲了几分。

  清风透过牢房的缝隙吹进来,落入那炭火当中,在浓烟里化为灰烬。

  沈听肆在烟雾里转身。

  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明明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打扮,可那双眼眸里透露出来的冷意,却无端的让温承松感到阵阵心寒。

  衣摆带起微风,沈听肆踱步路过那灼灼烧着炭火的铁盆,手里闪着猩红之色的烙铁,就那样凑近了温承松的面颊。

  “你不服是不是?”

  沈听肆再想要动手,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够了。”

  平川大佐从他背后走出,抬手轻轻拍了拍沈听肆的肩膀,“还是个学生呢,你这么一下子下去,他真的要死了。”

  “死了活该!”沈听肆怒气冲冲,随即又重重一脚踹在了温承松的腰窝处,“不过是一个最低等的夏国人,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平川大佐假意阻止了一下,却根本没有使多大的力气,沈听肆的那一脚落下后,温承松顿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即整个身子弓了起来,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一般。

  随后,平川大佐有些自责的开口,“实在是抱歉,是我没有拦住傅君,让你受委屈了。”

  但这话里面究竟有几分真心,恐怕就只有平川大佐自己知道了。

  温承松的脸上恢复了些许的血色,他自嘲般的冷笑了一声,“还真是难为你关心我。”

  平川大佐并没有因为他的冷嘲热讽而感到生气,反而是继续十分温柔的劝说着,“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夏国的身份又是什么,但似乎好像你也是傅君的学生吧?”

  “作为你们夏国人中最为出色的老师,他都已经弃暗投明选择了归顺我们东瀛,不知我今日是否荣幸也能看到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温承松一口血沫吐了出来,若不是平川大佐躲得快,直接喷到他的脸上了,“你休想!做梦!”

  平川大佐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几乎快要维持不住那分温和的表情。

  他略带嫌弃和厌恶的后退了两步,然后才对沈听肆开口,“傅君,不要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说完这话,他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沈听肆注视着平川大佐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原主当时其实也经历了这么一遭。

  但是因为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监控,毕竟在这种关押着重刑犯的舰舱里面,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会对犯人做些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长官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去。

  再加上原主也不知道平川大佐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所以他在初次见到温承松不仅被锁了起来,身上还全部都是用刑后留下的伤口,甚至还被强迫的注射了许多大烟的针孔的时候,伪装出来的情绪瞬间就有些崩了。

  毕竟他自己就是吸食了大烟,才获取了东瀛人的信任的,他对于这些大烟的副作用再清楚不过了。

  而温承松和其他的学生们竟然被注射进了那么多浓度不同,效果也不尽相同的大烟。

  这几乎是完全可以彻底的摧毁他的理智和精神!

  原主之所以敢抛下一切正大光明的叛变,来到东瀛这边,就是笃定他的学生们可以继续做他未曾完成的事情。

  可他才刚刚获得了平川大佐的信任,没多久都还没有探寻到多少有用的信息,被他寄予厚望的学生温承松竟然就被抓了过来,甚至还差点被废!

  原主虽然也只是崩溃了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可时刻观察着他的平川上校还是将他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

  原本就没有多少的信任,再次变得岌岌可危了起来。

  沈听肆对于温承松和另外一个学生的这一番暴揍,就算没有彻底的安了平川上校的心,但信任度终究还是加深了的。

  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就此而离开。

  此时,在这个小小的监牢里,没有了监视,也没有了其他旁人的存在,只剩下昔日里一群志同道合的师徒们,满怀警惕地互相试探。

  沈听肆将手里那个烧的通红的烙铁收拾了起来,又将跌倒在地的另外一名男同学搀扶了起来。

  他沉默地做着这些,并没有说话,可温承松却在一旁冷笑一声,“曾经我最最敬重的先生,如今却做着这般是个人都能做的事情。”

  “傅青隐,你满意你现在的生活吗?”

  听着这人颇有怨言的话语,沈听肆悠悠的叹了一声,“子非鱼,又安知鱼之乐?”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