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裴家夫郎

第134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3037 2026-07-23 11:10

  得到准许的高大少年瞬间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凑过去。

  桌上的匣子里,一盒新膏脂藏在里头。

  是中午裴曜带回来的。

  他一直揣在怀里,在堂屋和阿爷阿奶说一阵话后,他借口要歇歇,就带着长夏回了屋。

  长夏已经认得府城的膏脂盒子,见他掏出这东西,一下子有点着急,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提醒,不能乱来。

  裴曜哪里不知道这个,只让他放心,自己是路过香粉铺时,突然想起来膏脂不多了,便买了一盒,蝴蝶也是因为进了香粉铺子,才看见的。

  他掏钱的时候就想起不能胡来了,但还是没有把东西退掉,先留着,以后总能用到。

  第108章 第 108 章 豆花

  长夏从木箱里拿出一双新棉布鞋, 黑色布料中缝着一层棉花,瞧着就暖和。

  裴曜接过棉鞋,坐在炕沿, 脱掉脚上旧鞋, 就将新鞋蹬上。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 说道:“正合适。”

  新鞋怎么都会有点挤脚, 而且是棉花鞋子, 鞋面厚钝,但鞋底是合适的, 穿两天踩一踩, 就更合脚了。

  “那就好。”长夏点点头。

  箱子里其实还有一双新的冬鞋, 但他没告诉裴曜,等过年的时候再拿出来。

  和以前不一样了,裴曜不再窜个头,脚也不长了,做多少双都能留着慢慢穿。

  长夏见他要往外走,浅笑着问道:“不脱下?”

  裴曜打起帘子,说:“不脱了,新鞋得先踩两天, 再说那双该洗了。”

  “行。”长夏抿着嘴巴笑, 和小时候一样, 穿上新鞋新衣裳就不舍得脱。

  裴曜正欲出去,又转过头问道:“你没给你做新鞋?”

  长夏指了指针线篮子里的一双鞋底,说:“正在做。”

  裴曜放了心, 就大步出去,在院里劈起柴。

  听到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响,长夏从炕上下来, 提起裴曜的旧鞋子,也是双填了棉花的冬鞋。

  火气再旺,到冬天了,该穿厚衣裳就得穿,不然也冷呢。

  他掀开门帘出来,找了个旧木盆,舀了水,将裴曜的旧鞋泡进去,泡一会儿才更容易洗干净。

  直起腰后,看见在柴堆前劈柴的裴曜,身量高胳膊长,干活向来是利索的。

  沉重的长斧头抡起来,一下子将粗柴劈开,力量感十足。

  即使看惯了裴曜干活,这样娴熟的动作,以及身姿行动间的舒展流畅,是说不出的好看。

  长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今天太阳不错,昨天给裴曜洗的衣裳搭在木架上还没干。

  窦金花和裴灶安坐在避风处喝茶吃点心。

  糕点是昨天裴曜从府城买回来的,两人都觉得很好吃。

  见大孙子这么勤快,心里头更踏实。

  尽管裴曜如今在府城学手艺赚钱,可乡下人骨子里还是更看重田里地里的活,粮食才是最要紧的。

  大孙子没有眼高手低,在城里养成惰怠的性子,知道干活,也会惦记家中种地和收割的事,这叫他们十分欣慰。

  见长夏也出来了,窦金花喊他过来一起吃糕点。

  陈知将纺线车从堂屋搬出来,还* 抓了一碟瓜子来,端到桌上让他们几个吃。

  冬闲了,串门的人多了,有时亲戚也会来家里转转,他上次在镇上路过炒货店,就买了几斤,闲时嗑一嗑,也高兴呢。

  柴火劈多了之后,不等长夏去捡柴条垒柴垛,裴灶安和窦金花就笑呵呵过去了。

  想着自己平时不在家,老爹也不在,家里这几个人称得上是老弱妇孺,裴曜干脆将锯好的粗柴都劈了,忙活了一个白天。

  下午,早早吃过晚饭后,天还没黑。

  今天煮猪食喂猪有陈知和窦金花,长夏没有在灶房忙。

  裴曜捏了捏肩膀和手臂,见状,长夏问道:“要不给你揉揉?”

  “行。”裴曜点头。

  长夏过来,隔着厚衣裳不好按,就让裴曜解了外裳,只余里衣。

  天冷,又没烧炕,脱光了太冷,裴曜自己也知道。

  他坐在板凳上,身后长夏帮他按肩揉手臂。

  裴曜开口道:“阿爹没说什么时候去卖猪?”

  他要是去了府城,只能阿爷拉车,家里老毛驴已经跑不动了。

  长夏摇摇头:“没说,阿奶前几天去老庄子串门,顺便打听了一下,生猪价一般,不知道这两天怎么样。”

  裴曜闭上眼,说:“一会儿问问阿爹,要是卖的话,趁我在家,拉去镇上卖了,就少喂一头。”

  “嗯。”长夏应一声。

  裴曜身强体壮,较吃劲,他每次给捏肩揉腿,都要用些力气。

  天色暗下来后,黑得很快,眨眼的工夫,稀疏星星出现在天上,月光不甚明朗,好在没有厚重的阴云。

  临睡之前,借着油灯的光,裴曜打开钱匣子,和长夏又数了一遍。

  这次他回来带了六两银子。

  卖两只螃蟹赚了七两,但他回来的时候买了不少东西,花了一些,也给自己手里留了两钱,以作急用。

  孟叔礼给他的钱,他向来是分开放的,自己在府城给家里买东西,从不动用师父给的钱。

  在府城住,吃喝住都是师父的,要不然自己也攒不下这么多钱,要是再从其中暗自克扣,当真不是君子所为。

  上回走的时候,给长夏留的钱只有四两多,这六两放进去后,一下子填补回来一大半。

  长夏眉眼弯弯,小声说:“卖了两只,就把本钱赚回来了。”

  裴曜笑了下,似有几分感慨,开口道:“搁以前,谁能想到这么容易。”

  一只螃蟹卖三两五钱,是他们全家三代人见过的最赚钱的营生。

  世上有钱人何其多,别人的营生或许比他们高十倍百倍,可那与他们沾不上边,能有这个造化,已经是极走运的事情。

  长夏深有同感,止不住点头。

  他看向裴曜,心道也不止是运气好,在遇到孟师父之前,裴曜就能自己做木雕去卖,要不是有天分,孟师父也不会收他。

  裴曜合上钱匣子,一抬眼,就看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笑问道:“想什么呢?”

  长夏老实说了自己所想,就见裴曜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惊讶。

  他耳朵微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

  裴曜伸手,摸摸他脸颊,笑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厉害?”

  长夏一着急,话就说不出来了,只好重重“嗯”一声,认真点了下头。

  裴曜脸上笑容灿烂,星眸亮起点点光芒。

  他也说不出话来了,胸腔里的心怦怦跳动。

  眼前灯火昏暗,唯独长夏认真的神色无比清晰。

  长夏觉得他厉害,那他就是最厉害的。

  陈知打听到镇上生猪价十二文一斤,他近来正有意卖掉一头肥猪。

  十二文是冬天常见的价钱,只要不是十一文,卖出去就不亏。

  至于十三文的好价钱,撞上了才有。

  他们后面还要再卖一头猪,到腊月跟前,说不定就有好价钱。

  于是趁裴曜在家,一家子来到后院抓猪。

  长夏如今不一样了,怕猪万一乱冲乱撞,撞到别人还好,万一他碰着摔着了,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因此长夏被一家人严令禁止去后院,看抓猪也不行。

  他独自坐在前院纺线,老黄狗趴在他脚旁边,尾巴时不时摇一下。

  白狗好动,原本在前院玩耍,一听见后院响起猪叫声,它汪汪狂吠,凶巴巴就冲了进去。

  等后院的猪叫声戛然而止,长夏就知道猪嘴被绑上了。

  不然往镇上拉车,一路都能听见猪的惨嚎。

  犬吠在一声呵斥后也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裴曜肩上套着绳袢,弓着腰就将肥猪拉了出来。

  他没有停留,朝长夏一挑眉,就大步往外走,裴灶安在后头跟着,路上要是遇到坑坑洼洼,好帮着推一把。

  陈知手里拎着大秤和结实光滑的木棍。

  刚才在后头,他几人合力称了猪,知道多少斤,心里也就有数了,不至于被人哄骗。

  陈知笑着说:“一百八十来斤,挺肥了。”

  如此,二两银子是少不了的,还要多一两钱。

  这几年养的猪多,夏秋时为将猪喂肥,一家子天天打草不停,还要给猪喂人吃的豆面瓜菜,费了不少心思。

  到年底能卖上这个价钱,也是应该得的。

  正值冬闲,裴曜有了大把做木雕的工夫,不止要做螃蟹,还要给廖记供木雀,多做才能多赚,在家待了四天后,该干的活都干了,他收拾行李又去了府城。

  长夏叮嘱他不必担心自己,家里有阿爹几个人在,吃穿都不愁,安心在府城赚钱就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