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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3158 2026-07-23 11:11

  正闹着,裴曜回来了,还带着一把柳枝和几朵野花。

  长夏笑着问道:“怎么想起摘这个?”

  裴曜把柳枝放在地上,说:“刚才去河边转了转,有几个小孩在编柳枝篮子,编的还挺好看,我顺手就拽了一把。”

  一听他想要柳枝篮子,长夏放下纸风车,过来捡起柳枝,先分出长短枝条,随后拿了个板凳坐在裴曜对面,着手编起来。

  裴曜确实不会这个,他小时候只顾和村里同龄人拿棍子打架玩了,小子里也有手巧的,不过编篮子这种活,多是小双儿和小姑娘喜欢。

  长夏编柳枝篮子是小时候和王小蝉学的。

  王小蝉娘会编这个,编的很好看,王小蝉学会以后,两人玩耍时,王小蝉教了他。

  裴曜看着柳条逐渐在长夏手里编折成型。

  野花带着长长的茎,长夏将野花编进去,最后做好,他看了看,把彩色风车斜插在小花篮里。

  他把篮子递过去,笑着说:“野花不多,下次你回来,花就开盛了,到时候多摘一些,编个颜色更亮的。”

  裴曜提起小花篮看了看。

  春天的花娇嫩,柳枝颜色也是嫩绿的,没有到变深的时候。

  柳枝花篮清新亮眼,窦金花笑眯眯夸道:“真好看。”

  闻言,裴曜把花篮给了她。

  窦金花左看看右看看,拿着逗摇篮里的裕儿。

  一群燕子从空中飞过,身形轻盈极了。

  早春的傍晚尚带这寒意。

  东厢房。

  长夏手里拿着一条湿了的尿布,浸在水中打湿后搓洗起来。

  他头发用一根旧发带松松绑了两圈,垂在背上。

  先前赶着剪发的好日子,一家人都打理了头发,不然太长麻烦。

  拧干后,他搭好尿布,又洗洗手,这才进屋。

  裴曜正在哄孩子,但裕儿不怎么给他面子,被拍一下就哼唧一声,不愿意闭上眼睛睡。

  长夏上炕后,裕儿看见他,小嘴巴呜呜叫了两声,也不知在说什么。

  裴曜收回手睡回外边,见长夏背对着他,一头乌发干净顺滑,下意识伸手,将发带解开。

  顺滑的头发一下子散开,他伸手摸了摸。

  下午两人都洗了澡洗了头发,长夏想着在家里,时辰也晚了,没有人会来串门,就没正经束发,只松松绑着。

  为哄孩子睡觉,长夏没说话,等孩子闭上眼睛睡着了,他给盖好被子,就轻轻翻身,面朝着裴曜。

  漂亮的眼睛盈着笑意。

  裴曜亲过来的时候,长夏下意识闭眼,眼皮就被吻了几下。

  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颈侧,不断嗅闻亲吻。

  洗完澡后,裴曜非让他给身上抹香膏,颈侧、锁骨还有心口,甚至……

  温柔的吻让长夏轻轻颤抖,唇被吻的染上一抹艳色。

  男人结实温热的躯体覆盖上来,他眼睫颤如蝶翅,轻轻搂住裴曜脖子,吻在对方唇角。

  长夏轻哼一声,渐渐沉溺在缠绵里。

  第134章 第 134 章 蜜蜂

  一片灰条菜嫩生生的, 长夏看见了,提着空竹筐快步走过去。

  随手一掐就是一把嫩嫩的野菜,他弯着腰, 两手齐上, 很快就有小半筐收获。

  草茎被掐断后, 或多或少有绿色的草汁, 他手指脏了, 用手帕不好擦掉,就没有管, 背起竹筐沿着山坡往上走。

  没多久, 身后传来喊声。

  陈知匆匆追了上来, 他俩今天打算去挖春笋,临出门时,赵琴找陈知说了两句话,长夏就先出来了。

  “阿爹,我刚看见一片灰条菜,很嫩,就摘了半筐。”长夏说道。

  陈知追上后,放慢了脚步, 说:“行, 回去焯了, 凉拌着吃。”

  有窦金花在家里看孩子,他俩都没操心,裴灶安就在家里干活, 怎么都能应对得来。

  路过一条小溪时,长夏洗了洗手。

  水里忽然有一只虾蹦了下,他看得很清楚, 但离得有点远。

  陈知也看见了,说:“回去了跟你爹说一声,这两天要是有工夫,让他下张网,捞点小鱼小虾,这一口新鲜的,我都有些馋了。”

  山溪里的一种小白虾很鲜,春天时最好吃。

  小白虾水腥气很淡,不用别的料,趁鲜活,在水里煮熟滋味就极好。

  他一说,长夏也有点想吃了。

  山里的路不好走,不是爬坡就是下坡,两人一边走一边看附近有什么东西。

  瞧见枸杞嫩芽在风中摇晃,陈知笑道:“没有小虾吃,摘些嫩芽,回去和瘦肉煮汤。”

  长夏跟着他过去,摘了不少枸杞芽。

  香椿芽发了上来,不过家里有了,不用去摘。

  看见有野花,长夏顺手摘几朵,到了竹林后,就顾不上手里的花了。

  挖笋是个费力气的活,等筐子塞满一根根嫩春笋,他俩在原地歇一会儿,才背起竹筐下山。

  远远的,长夏就看见自家门前有几个老头在墙根下或蹲或坐,你一言我一语,在那里高谈阔论。

  裴灶安吸着烟袋,看见他俩回来,轻咳一声,就将烟袋锅在地上磕了磕,不再抽了。

  孩子小,陈知嫌他那个烟味呛,早就说过不许在孩子跟前点烟。

  裴灶安很有眼力见,怕儿夫郎嫌弃,不让他抱曾孙,刚才是看到老杨头抽,没忍住摸出了自己的烟袋锅子。

  儿夫郎厉害,管家这么多年,他和窦金花早已习惯,即使偶尔心有怨言,也轻易不说什么,家里就这几个人,何必弄得鸡犬不宁,顶多瞪一眼儿子,或者骂两句出出气,也就过去了。

  “老叔过来了。”陈知笑着招呼一声,就进门了。

  长夏冲他们喊一声阿爷,也没多留,跟着进去了。

  身后的老头们又说起今年种甘薯的事。

  今年是第三年了,甘薯在燕秋府城推行开来,只要没偷懒的,去年秋天的收成,最少也有一百斤左右,足够今年按亩栽种了。

  而今年开出来的那亩靠山田依旧不收税,无论多少,都是农户自己的。

  这让很多人心热不已。

  已经种了两年,这些上年纪的老人,自认种了一辈子地,经验十足,对甘薯该如何育苗,如何栽种,苗的稀疏和栽种距离该如何,各有所得,毕竟已经种了两年了,多少摸出了一些门道。

  第一年领甘薯的时候,衙门还往各个村派了人,先给里正叮嘱一遍栽种的要诀,再由里正告诉大伙儿。

  而衙门的那些经验,则是朝廷收集了其他府地的栽种情况得来的。

  有这些,燕秋府的庄稼人种起甘薯,就更有把握了。

  要是种的好,一亩下等田不说千斤了,有六七百斤的收成就够让人高兴。

  而且今年收获的,全能留下自己吃,到时候正好过冬。

  去山上一趟,过去一个多时辰,回来孩子睡了,长夏进屋看一眼,就出来洗菜。

  门外的声音忽大忽小,几个老头说完甘薯的事情,又说起别的。

  长夏听一耳朵,兴致寥寥。

  按阿爹的话,把那些陈年芝麻烂谷子又翻出来了,别说听,背都背会了。

  他和裴曜也是如此,那些陈年旧事听了不知多少遍,小时候就不怎么爱听了。

  想起甘薯的味道,甜糯糯的,确实好吃。

  去年收了将近二百斤,留了一大半做种薯,剩下的就吃掉了。

  甘薯催出了芽,这两天刚埋进土里育秧苗。

  没下雨,融雪的泥泞早晒干了。

  城西,裴曜从颜料铺往回走,手里拎了几个用细麻绳套起来的小罐子。

  街边有卖炸油糕的,他顺便买了六个。

  接过油纸,正要往前走,对面来了两个一边跑一边打闹的小孩,六七岁的模样,梳着两个羊角揪,背着不大的书囊。

  两个小孩一个追一个,追上就用手里的竹竿砰砰砰打起来。

  他俩玩得不亦乐乎,从旁边经过的人下意识避开了几步。

  一个穿红衣的小孩随手在脸上一抹,他的手脏,小脸立刻就花了,他吸吸鼻子,说:“不玩了,今天的字还没记完。”

  说起课业,另一个穿绿衣的小孩也闷下头叹了口气,小大人一样。

  裴曜看见他俩一个花脸一个叹气,星眸露出一点笑意,这两个一看就知道是皮猴子,课也不好好听。

  垂头丧气的小孩从旁边走过,一个比一个像蔫嗒嗒的鹌鹑。

  裴曜看得好笑,走着走着,他想起裕儿。

  城西有家私塾他知道,之前路过的时候,还听到了里头的诵读声。

  和乡下不一样,乡下的私塾多在冬天开办。

  当年他去念书,是家里想让他认几个字,于学业一道,他天赋无奇,不过字写得还算可以。

  能念得起书的乡下小孩不多,到年纪了就要干活,一些人和他一样,都是认几个字就不念了。

  他们那附近出过几个秀才,他念的私塾,就是一个老秀才办的。

  不过他们湾儿村没出过这样的人物,最近的赵李村和曲水村也没有,许是没有这样的风水,村里人很少谈论考功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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