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78章

  铜钱破空而出,如利刃般划向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侧身避让,铜钱深深嵌入他身后的木柱,竟震得整个蒸笼都颤了颤。

  “你个小贼,丫的还我包子!几个破铜板就想买我的最爱?做你爹的春秋大梦去吧!”

  谢岚一脚踢翻案板,面粉漫天飞扬,她袖中寒光一闪,下一秒,飞针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第101章 喂药

  次日,晨钟初响,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庆熙手持白玉拂尘,立于龙阶之上,高声唱道:

  “陛下临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兵部尚书王琰立即出列,手中笏板微颤:

  “启禀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蛮夷各部集结三万铁骑,不断骚扰边境!大战没有,小战不止!”

  谢荣峰闻言,铠甲铿锵作响地跨出武将队列:

  “陛下!臣请命携犬子谢俊为副将,挂帅出征。犬子虽年轻,但自幼随臣征战,必能荡平蛮夷!”

  文官队列中,礼部侍郎李岩小声嘀咕:

  “谢公子今年才二十,能当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闻侍郎已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陛下!北境战事关乎国运,岂能儿戏?统帅三军非同小可,怕是不能。”

  谢荣峰怒目圆睁:“你这是在质疑本将教子无方?”

  闻侍郎毫不退让:“末将只是为江山社稷着想!”

  “好了。”

  纪佑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满朝文武瞬间噤声。

  君王目光转向文官队列最前方:“解相怎么看?”

  被点名的解问雪缓步出列。

  他今日一袭素色官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如竹。

  晨光透过殿门,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薄金,唯有细看才能发现,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或许当真是受了寒,今晨起身时,解问雪便已高热,却不得不强撑着上朝。

  自那夜逼宫后,朝中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解问雪的一举一动。此刻若示弱半分,明日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启禀陛下。”

  解问雪稳住嗓音,广袖下的手指掐入掌心,借疼痛保持清醒:

  “拓跋乌烈此人,用兵诡谲多变。”

  “去岁雪夜奇袭云州,今春又几次三番提出议和,却在这个时候骚扰边境,怕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谢大将军与其交锋多年,五战三败,虽熟悉对方战术,却只怕已然被对方参透了。”

  “故而,臣建议换帅。”

  “荒谬!”

  谢荣峰一声暴喝。

  他猛地跨前三大步,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解问雪鼻尖:

  “本帅十五岁从军,二十岁独当一面!北境十州,哪一寸土地没洒过我谢家儿郎的血?”

  “你一个连刀都提不动的文弱书生,也配在这里指点江山?!”

  朝堂上空气瞬间凝固。

  几位文官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踉跄后退。

  解问雪却纹丝不动。

  “每一个元帅决策的失误都会导致至少成本上千名将士牺牲,换帅之举,势在必行。”

  他苍白的面容上不见半点波澜,唯有被汗水浸湿的睫毛微微颤动。

  宽大的朝服下,单薄的身形仿佛随时会被这怒吼震碎,却又如青竹般挺得笔直。

  “启禀陛下,臣举荐闻定山。”

  “闻定山乃今年武科状元,闻侍郎胞弟。”

  解问雪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如钉,

  “三年前,黑云寨千余悍匪盘踞陇西,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他忽然抬眸,眼底寒光乍现,

  “闻定山率三百乡勇,夜袭,以火攻反制火攻,全歼匪寇此战伤亡,不足百人。"

  谢荣峰脸色骤变。

  这事他当然知道,当时还嗤笑是侥幸,没想到如今却要与这等乡野小子相提并论。

  “最重要的是”

  解问雪缓缓抬头,苍白的面容上一片平静,唯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闻定山从未与拓跋乌烈交过手,这恰恰是最大的优势。”

  “陛下!”

  谢荣峰突然跪地,铠甲重重砸在大殿金砖上。

  “臣镇守北境十载,亲手埋葬过无数将士!那些蛮夷的弯刀上,沾的全是我谢氏儿郎的血!”

  “若陛下任用那等山野莽夫,臣……臣恐边境将士寒心啊!”

  有言道,寒门再难出贵子,并非是空穴来风。如今世家大族,根基如此深厚,但凡是寒门子弟上来大多都会被排挤。

  这已是常态了。

  解问雪却冷声如霜雪,道:

  “自古百家姓随军,镇守边关的,又何止你谢氏,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百家之姓,方成我边境之军,又如何尽数变成你谢氏了?”

  纪佑的目光在谢荣峰和解问雪之间观察。

  君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忽然开口:

  “闻定山何在?”

  殿内一片寂静。

  解问雪不答。

  闻侍郎急忙出列:“启禀陛下,臣弟年前赴凉州治山,按行程……”

  他偷眼看了看解问雪,“三日内必抵中京。”

  自古新科状元,也不过五品而已,都需要到地方历练,才能回到中央。

  “好。”

  “待闻定山到京,即刻宣他入宫。”

  君王的目光扫过跪地的谢荣峰,又落在解问雪身上,

  “若是闻定山当真配得上帅印,自然以能者居之。”

  这场朝堂之争,不知不觉已持续了半个时辰。

  解问雪看似笔直地立在文官之首,实则眼前早已阵阵发黑。

  高热灼烧着他的神智,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口滚烫的沙。

  冷汗浸透里衣,在素白朝服后心洇出暂时看不出来的痕迹,冬日的朝服自然穿的厚实,若是夏日只怕已经遮掩不住了。

  可他依然挺直脊背,如风雪中不肯折腰的白梅。

  纪佑的目光第三次扫过解问雪时,终于察觉异样。

  他猛然间注意到解问雪垂落的指尖正不受控地轻颤,原本苍白的唇瓣此刻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今日就议到这里。”

  纪佑突然起身,玄色龙袍扫过丹墀。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满朝瞬间寂静:

  “退朝,明日再议。”

  “解相留下,移步御书房。”

  御书房内,

  沉水香在鎏金博山炉中静静燃烧,青烟如纱,缠绕着满室墨香。

  崔妙手提着药箱疾步而来,在朱漆雕花门外顿了顿。

  “微臣参见陛下。”

  里间传来回应,低沉如远山闷雷:“免礼。”

  崔妙手起身,指尖触到三重珠帘。

  那些晶莹的琉璃珠子相撞时,发出细雨般的声响。她像拨开云雾般一层层掀开

  御书房内,纪佑端坐在紫檀圈椅中,玄色龙袍上的金线龙纹好似在光中游动。

  而他怀中,解问雪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折的白梅,无力地倚在君王胸前。

  这一幕实在是不必多说,正常的君臣关系当真是半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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