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叶祈安瞅了两眼,问:“你一个人要吃这么多?”
“叶,叶老师?”
许觅清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连忙解释道,“哦,不是,是他们的。”
“他们?”
“额。”许觅清结巴,“就是......”
叶祈安猜到了缘由,轻轻蹙了下眉,伸手看了眼外卖单子,然后顺势勾住了许觅清的后衣领,以防人逃跑。
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的许觅清瑟瑟发抖。
“喂,谭医生,是我。”叶祈安给谭存打了个电话,直言道,“你外卖在楼下。”
“我知道啊,我让一小孩帮我拿上来了,怎么了?”谭存理所当然道。
“你自己下来拿。”叶祈安道,“他要和我一起去吃饭,我有事交代他。”
谭存噤了声,半响后才不情不愿道:“行。”
叶祈安挂了电话,冲许觅清抬了下下巴,命令道:“放回去,然后跟我走。”
他眼尾狭长,五官轮廓锋利流畅,侧眼睨他的时候有种凌厉的帅气。
许觅清被帅了个激灵,一脸崇拜地拼命点头,不敢耽搁一步地把东西放了回去,又屁颠屁颠地跟上了叶祈安。
听说早上许觅清也给谭存拿了外卖,叶祈安问:“你不会拒绝吗?”
许觅清尴尬一笑:“感觉不太好意思,而且他们说这是规培生该做的工作。”
叶祈安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垂眸看了眼许觅清的餐盘,突然问:“你不爱吃胡萝卜?”
许觅清一顿,纠结了两秒还是诚实道:“不爱吃,感觉有股怪味。”
“那也得吃。”叶祈安无情开口,“全吃掉,不要浪费。”
“......”
不敢忤逆叶祈安的话,许觅清皱着张脸开始往嘴里塞胡萝卜。
叶祈安好整以暇地看着许觅清梗着脖子往下咽,问:“难受吗?”
许觅清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叶祈安的脸色,道:“难受。”
“那你就可以拒绝我。”叶祈安淡淡道,“为什么要把难受留给自己?”
许觅清怔了一下,径直看向叶祈安,嘴唇动了动。
叶祈安没理他,只是用筷子把许觅清盘子里的胡萝卜全拨进了自己盘子里,又道:“回头我把饭卡给你,你以后中午刷我的卡吃饭。”
许觅清结结巴巴道:“那,那你怎么办?”
“又不是送给你了。”叶祈安瞥了许觅清一眼,“当天吃完就把卡放回我办公室,我没那么早去吃饭。”
许觅清讷讷地哦了一声,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似的发麻。
他之前还觉得叶祈安对他不上心呢。
靠。
真想抽死以前的他,不识好歹的东西。
许觅清难抑心里的罪恶感,只能靠大口往嘴里塞饭掩盖。
叶祈安没注意,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令人烦恼的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时刻关注着叶祈安动静的许觅清下意识抬头,问:“怎么了?”
叶祈安觑了许觅清一眼,哼了一声后道:“好奇心不要那么重。”
“......我就是关心你一下。”许觅清小声嘟囔。
叶祈安似乎是笑了一声。
许觅清又没忍住看了过去。
叶祈安平时挺少笑的,几次见他笑都是那种略带讽刺的冷笑,而不是现在这样即使抿着唇也挡不住唇角的笑意。
“我妈喊我去相亲。”叶祈安抬眉,“告诉你了,满意了吗?”
许觅清尴尬地挠了挠下巴,悻悻地点头哦了一声。
相亲?
叶祈安去相亲?
这几个名词光是加在一起都让许觅清有些发怵。
完全想不到叶祈安谈恋爱会是怎样的。
而且到底有谁能配得上叶祈安?
又年轻又有钱,事业一片坦途,关键人还长得帅。
许觅清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埋头扒饭。
叶祈安很快就吃完了,放下筷子后对许觅清道:“明天我休假,你要有事直接去找谢医生。”
“谢医生?”
“戴眼镜的。”
“噢。”许觅清恍然点头,“好。”
就是那个在会议室门口俘虏他的呗。
叶祈安把“遗孤”托付给了谢共秋,第二天就被左薇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催着去见见那位做生意的“老实人”。
“老实人”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A医大旁边的一家餐厅,显然是已经从介绍人那里听说了叶祈安的职业。
叶祈安朝目的地驶去,在等待红灯的时候开窗透了会儿气,见绿灯亮起了便踩下了油门。
感觉封今心情不好,闻折很有眼力见地没敢去触封今的霉头,老实地倚在窗户上放空自己。
意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闻折瞪大了眼睛,一脸愕然地目视着叶祈安从自己旁边驶过,倏地扭头晃了晃封今的胳膊,惊恐道:“我靠,舅,我刚刚路过了我们叶老师。”
封今讶异:“嗯?你们叶老师是什么标志性建筑吗?”
第15章 没有弯
“......”
闻折缓缓收起了脸上夸张的表情,木然地盯着封今。
封今也不假装讶异了,墨镜下的眼睛古井无波地盯着前面,嘴唇抿出了一道平直的线。
“封今,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闻折憋了憋还是没憋住,开口问道。
封今皱眉:“没大没小,你喊我什么?”
闻折又是一噎。
平时封今其实不太在意称呼的问题的,闻折时不时就对封今直呼大名,封今也很少计较,计较的时候多半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这下有证据了。
闻折不怕死地追问:“舅,你真的没事?”
封今扭头看闻折。
隔着镜片,闻折其实看不出封今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从没什么弧度的唇线来看,估计不是什么好表情。
“我还要说多少遍我没事?”
有一说一,封今生起气来很恐怖的。
闻折眨了眨眼,怂哒哒地扭头避开封今的眼神,老实了一会儿后,又按捺不住,恶向胆边生,开始分析道:“别狡辩了,你平时都不在乎我怎么称呼你的。”
封今没吭声,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开。
“而且我这几天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闻折控诉。
封今冷笑:“我要是真没回你,现在你就不会在我车上。”
他也是慈悲,忙成这样还抽出时间才接闻折出院,还大发善心地亲自送闻折去趟A医大交材料。
闻折噤声了两秒,又狡辩道:“你也没给我朋友圈点赞。”
封今看傻子似的看了闻折一眼,“我以前难道给你点过吗?”
闻折:“......”
封今一直认为闻折是个逻辑有问题的人,倒也不能说他笨,就是比较轴,逮着了什么端倪就能找出各种莫须有的理由去验证它。
关键是封今不得不承认,闻折的直觉一般都是对的。
见闻折欲言又止,封今生怕闻折死揪着这点不放,然后瞎猫碰上死耗子地真问出什么东西来了,便率先转移了话题。
“你们叶老师是何方神圣,老听你提他。”
碰上跟碰上了什么活阎王似的。
“我导师啊,之前抓着我和觅清,臭着张脸提问,一副答不出来就要把我们大卸八块的模样。”闻折心有余悸道,“我当时腿都还断着呢,愣是被他吓忘了。”
封今有些好笑,问:“这么恐怖?他叫什么?我有空去请教他一下如何恐吓问题儿童的教程。”
闻折:“......”
“叫叶祈安,祈求的祈,平安的安。”闻折嘟囔道。
封今不太在意地哦了一声。
这名字还挺符合他医生的身份的。
闻折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说起来你应该见过他,但是你可能没什么印象了。”
“我见过?”
闻折点头:“是啊,就那天你陪我去七楼上厕所,当时不是碰见了很多医生吗?那个个子最高,长得最帅的就是。”
封今记忆的闸门打开,仿若千万只蝴蝶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翻涌出一阵小飓风,将当时的场景裹挟着一起浮现在了脑海里。
封今的大脑倏地宕机,下意识踩了脚刹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