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假装有些遗憾地说道，“记得带我向提姆和迪克他们问好。”

　　汉尼拔也同样起身和布鲁斯握了握手，临走时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很高兴你没有听信外面的谣言，对我们这里有什么偏见，其实只要你住久了就知道，除了不爱放晴之外，哥谭其实没有什么其他的缺点。”

　　3.

　　告别了这位大富豪，管家迅速的进来更换了一应茶点，并为汉尼拔端来了一杯手磨的咖啡。

　　味道尚可，尝得出厨师的确是在这方面下了苦功夫。

　　杯子入手时温度刚刚好，看似滚烫实则可以轻松入口，想必厨房的距离不会太远，汉尼拔冷静地想到。

　　“抱歉，我没料到今天韦恩先生会来。”我满怀歉意地说道。

　　而汉尼拔则显得毫不在意：“何必道歉呢？是我该感谢你才是，否则像我这样的人恐怕还没办法这么快就见到韦恩先生呢。”

　　见他并不追问，我提前打好的满腔腹稿瞬间卡了壳。

　　“我是真没想到你怎么突然会想要来到哥谭发展？”

　　“事实上我收到了一份邀请，我的朋友邀请我来这里参与一个很有意思的研究项目，也许你会听过她的名字——爱尔琳·索金。”

　　不儿，这谁呀？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看他自信的样子，似乎十分笃定我一定会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于是我假装微笑，丝毫不敢露怯。

　　忽然，微型耳麦里传来了声响：“爱尔琳·索金就是哈莉·奎因以前的的博士导师。”

　　原来如此，看来这哥谭可真是风水咬人，对这帮学心理的一点也不友好。

　　好端端的，怎么一个个都在往歪路子上走呢？

　　我并不想深究他们究竟在搞些什么东西，反正到时候如果真的出了问题，自有蝙蝠会来打击。

　　4.

　　整场谈话实际上并没有持续多久。

　　原本汉尼拔的目的也只是前来拜访，消除误会的同时，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个家伙成功结识到一些说得上话的人物。今天见到了韦恩先生，目的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其余的事情完全可以徐徐而图之。

　　事实上，汉尼拔对于九头蛇的做派十分不屑，表面强势，内里空虚。一群蠢才的聚集除了使这个组织看起来更加臃肿之外，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他们就像是一群吝啬的守财奴，拿着自己的破烂当个宝，还以为谁都想要抢他们的。

　　对于潜入的方法，双方也产生了一定的分歧。

　　汉尼拔认为，自己在业界拥有良好的声誉，并且交友广泛，完全可以借助九头蛇的能力得到一份哥谭大学教授的职位，以授课的名义挑选到合适的猎物。

　　至于阿卡姆疗养院，那更是不需担心。由于院内相关专业的医疗资源储备不足，原本政府每隔几个月都会聚集一批本地的心理学家，对这些病人进行统一的会诊。

　　等自己在哥谭大学立稳了脚跟，自然有更加光明正大的借口来接触这些罪犯。

　　可惜这些九头蛇似乎并没有足够的耐心，总想要找到一条通往终点的捷径。

　　看着手机上收到的面试申请，他无声地蹙起了眉头。

　　5.

　　向门口保安出示了自己的预约信息之后，汉尼拔几乎是毫无阻碍的走到了这栋臭名昭著的建筑附近。

　　一名金发的护工早早的就等在一旁，准备为他带路。

　　外面的草坪上，一群罪犯正在肆意的望风。他们姿态各异，神情不一，如果放到以前，也许自己会有闲心留下来和他们多聊两句，剖析一下这些可怜虫潜藏的内心。

　　可惜由于九头蛇的命令，汉尼拔现在的心情十分不美好，于是不自觉地散发出了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外面的稻草人看着从室内窗边经过的汉尼拔，饶有兴致的拿胳膊肘捅了捅企鹅人的脑袋。

　　“嘿，科波特，快看，那位就是我们新来的心理医生了。要不要来打个赌，猜猜看他能坚持多久。”

　　旁边的杀手鳄听到了，也吵着要加入这个赌局。

　　“闭嘴吧，韦仑，你还有什么好赌的？赌你的下水道居住权吗？”稻草人讥讽地说道。

　　一群罪犯听见了之后全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双面人在一旁抛着硬币，冷冷地注视着这场闹剧。

　　“难道科波特手上就还剩的有什么吗？他的冰山餐厅早就被红头罩抢走800年了，手底下的帮派也被蝙蝠侠解散了，钱都被拿去抵了遣散费。那你想要跟他赌什么？赌他手里的那些鸟吗？”杀手鳄不为所动，呲着他锋利的牙齿反击道。

　　“你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我们俩之间的事情还用不着你这条没脑子的鳄鱼管。”

　　杀手鳄气的一把将稻草人提起，想要把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一旁的安保人员见了赶忙上来阻止，现场闹哄哄的。

　　毒藤女捧着她的花盆找上了靠着墙看热闹的哈维和早早就溜到一旁防止被波及的尼格玛。

　　“你们有谁看到哈莉了？”

　　“如果你能解开我的谜语，我就告诉你。”

　　“闭嘴，蠢货。没人想听你的烂谜题。”双面人愤怒的说道，而后他又很快的平静了下来。

　　手中的硬币被高高地抛起又落下，露出了光滑的表面，哈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也许你应该去问问小丑，毕竟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而另一边，一路被带进院长室的汉尼拔突然觉得周围似乎有些安静。

　　像这种封闭式管理的疗养院应该不可能同时将所有的病人一起带出去放风，依照他以前的经验，有人在病房里吵闹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他们刚才路过住院区的时候，里面却十分安静。

　　汉尼拔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但是他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这里不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疗养院，同时也是一个关押精神病罪犯的地方。即使隔音设施加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等到了院长室，高大的椅背遮住了那人全部的身形。汉尼拔只能听出这是一个略显尖锐的男声，桌面被收拾的十分干净，几乎什么也不剩，除此之外，暂时就没有其他更多的信息了。

　　“嗯，莱克特医生，见到你平安无事的过来，我可太欣慰了。毕竟你知道的，由于那些该死的罪犯，我们院里的走廊上是没有路线示意图的。为了避免你半途迷路，所以我专门派了一名可靠的助手把你给领过来。”

　　“哦，J……院长先生。”刚才还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的护工小姐十分羞涩，“我当然会完成你的命令了。快来吧，莱科特先生，快让院长瞧瞧你的本事。”

　　办公室里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得到了固定。根据他们的摆放位置，汉尼拔笃定这里应该没有放什么十分机密的文件，或者说被藏起来了。

　　背后墙面上物品的摆放，无一不显现出使用这个办公室的人是一个严谨的，一丝不苟的，甚至有些过分谨慎的人。总之与面前的这两个人的侧写完全对不上。

　　看来这里似乎提前发生了一场意外，汉尼拔眼神微眯脚步微微后撤。

　　“怎么没听清楚吗？要不要我把要求再复述一遍给你听。”这位嗓音有些尖锐的“院长”先生好心地说道。

　　高大的黑背椅子缓缓地转了过来，一撮藻绿色的头发映入了汉尼拔的眼帘。

　　“好吧，看来我们的新朋友似乎有些腼腆。哈莉，不如你来给他打个样吧。”

　　“好的J先生，愿意为您效劳！”

　　作者有话说：

　　小丑女导师的名字是我编的，取自哈莉·奎因的现实原型和配音演员——Arleen Sorkin的名字。这是一名才华横溢的女士，已于23年8月因病去世，享年67岁。

　　第65章 黑寡夫求子记(十八)

　　1.

　　哈莉·奎因甩掉的脸上笨重的粗框眼镜, 转身坐上了书桌。

　　她的一根手指不断地绕着头发，冲着汉尼拔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莱克特先生，初次见面, 我从我的老师那里听过你的名字。”

　　汉尼拔确信自己一定是卷入了麻烦事, 而这全部都是九头蛇的错。但他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哦, 你的老师是谁，我们很熟吗？”

　　“也不算吧，哈哈，她是一名有才学的女子, 名叫爱尔琳·索金。”

　　汉尼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她的确是一名可敬的女士，事实上, 我正是受到她的邀请才来到哥谭的。”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封推荐信, 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可惜哈莉·奎茵将信封接过，看都不看就直接撕碎扔了一地。

　　“那可真不巧, 其实我跟她的关系一点也不好。那个女人有些太古板了，我一点也不喜欢。”

　　眼看着话题逐渐偏离自己预想的正轨，小丑的眼神越发不耐烦了起来。

　　“够了, 哈莉，我费尽心思打晕可怜的院长先生，让你把这位医生带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叙旧的。”

　　说着他掏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小丑枪, 漆黑的洞口正对着汉尼拔的额头。

　　小丑呲着一口黄牙，探出身子凑到了他们跟前。

　　“展示你的能力或者死，要知道小丑叔叔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2.

　　一股令人厌恶的腐烂气息从小丑的口中飘出。令汉尼拔不禁微微地皱起眉头。

　　“我当然可以向你展示我的能力, 那么你想要问些什么？”

　　小丑将手枪扔到了哈莉·奎因手里，让她举着枪持续提供威慑。而自己却舒舒服服的放任自己陷入人体工学椅里，两只脚交叠, 高高地翘在桌子上。

　　他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然后矜持的说道：“那些老生常谈的病情就不要再提了吧。毕竟我早已在我可爱的哈莉口中听过了千遍万遍。”

　　“哦，不，J先生，你没有病。”哈莉夸张的露出了一副心碎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亲爱的哈莉。我知道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可怜的人。”小丑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可是没想到，已经经历过人生中最差的一天的小丑先生，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碰到更坏的事情。”

　　“这真是太可怜了。”哈莉有些忍俊不禁，只好捂着脸，将头转到一边去。

　　“有一个恶毒的巫师，对小丑先生的身体施加了恶毒的诅咒，使我变得不再像我了。这件事情给我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呜呜呜……其实我也曾想过要改邪归正，可是自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小丑抽泣道，“莱克特医生，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办？”

　　3.

　　“我的诊金可不便宜。”汉尼拔说道。

　　而小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捧腹笑个不停。

　　哈莉见状，同样也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尖锐的笑声几乎要将院长室的天花板给掀翻。而他本人也从椅子跌落到地上，还不停地拿手捶地。

　　“哦，我的小蝙蝠啊，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有幽默感的心理医生了。放心吧，钱不是问题。不过如果你给不出我想要的满意答案的话……”

　　苍白的拇指在脖颈间一晃而过。

　　“这就是你的下场。”

　　而汉尼拔则丝毫不为所动：“请相信我的专业水平。这位joker先生，请问你能告诉我，请问你是否能告诉我这件一直困扰着你的事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