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那没招了。”安室透看了眼碗里的汤,想了想,微笑着递给了赤井秀一。
“反正交作业的不是我。”
赤井秀一:……
不确定有没有毒就给我喂喂看是吧?
你对我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有信心了?
“什么话!什么话!”小浣熊控诉,“你这么说话是会失去我的知不知道!”
“那你将失去一个优秀的厨子。”安室透淡定的拿起勺子,从锅里夺浣熊食,“以及一个优秀的收银员服务员保洁员……”
“师父,别念了师父。”小浣熊捂住耳朵,“我脑袋里的水都要被念笑了”
安室透:?
“海啸。”小浣熊诚恳道,“这个冷笑话不好笑吗?”
“太好笑了。”安室透微笑,“以至于我有点笑不出来。”
“那就好。”小浣熊揣手,“都说笑一笑,十年少,我这是避免你变成小孩子,然后失去我的厨子收银员服务员还有保洁。”
“黑心的资本家人设不倒啊。”安室透叹气。
“可怜是打工人是这样的捏。”小浣熊直白。
赤井秀一:“……你们要不看看我?”
歪楼是不是快了点?我们要不聊聊作业呢?
“我以为你听得很开心呢?”小浣熊撑下巴,“还有对面的大小朋友。”
坐在马桶上的柯南:! ! !
“如果你要说的是黑衣组织最近有个大行动。”安室透抬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你说的有点晚了。”
赤井秀一:……
这至少从侧面证明了,波本如今在组织里的能量不小。
他的选择也没有错。
“如果你说你想让我在行动中配合你们。”安室透接收琴酒发过来的文件,“那确实可以,但我建议你们换个人来和我谈。”
“FBI总不至于只有你一个人吧?”
“还在耿耿于怀吗?”赤井秀一把手中搅拌汤碗的勺子放下,“别这么警惕,我是来找你交换消息的。”
“关于苏格兰威士忌死亡的真相。”赤井秀一看着安室透,“换你手上的,关于黑衣组织最近行动的情报。”
“互通有无不可能我们做交易,怎么样?”赤井秀一把那杯算不上咖啡的咖啡,倒进了一看就有毒的汤碗里,“代替了朗姆,成功进入了组织核心的波本大人?”
他决定把这件事说开原因就在于此。
原本的波本针对他不重要。
但现在的波本不同他需要他的亿点帮助。
“哇。”小浣熊吸溜吸溜,“你让那碗汤变得好有饭缩力了耶。”
刚严肃起来的氛围,啪的就没了。
“当初?”安室透面色微冷,“你明知道景光是卧底,你也是卧底”
“可我们是不同属的卧底。”赤井秀一打断了安室透的话,“而且卧底的素养你应该知道吧?如果同伴暴露,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处理掉。”
“处理?”安室透拽起赤井秀一的衣领,“你”
“而且,我和他坦白了我的身份。”赤井秀一面色平静,“我想放他走的。”
安室透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但是,那时候。”
如同一声闷雷,响在安室透耳边。
“他听到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第95章
……脚步声。
安室透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受。
好像世界和呼吸一起停止了一样,脑海中的思绪在这一瞬间串联成行,又好像是将什么全然打碎,揉成一团玻璃碎,塞进了喉咙里,泛起一阵又一阵血腥气。
店里的钟表,啪嗒啪嗒的往前走。
就好像那天上楼的时候,他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
把他的友人,他的发小,逼上了绝路。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似乎有些吵闹了。
还有那像蝉鸣一样的吱呀声,刺耳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把脑袋捂住,好快点逃走
安室透几乎觉得自己的世界也跟着这一阵又一阵如海浪般的嘈杂,变成了一摊扭曲的线条,桌椅全然看不见了,外面的道路也变成了线条,所有的一切,全都挣扎着,狰狞的
指向一张熟悉的脸。
还有破碎的手机,和一捧花一样绽放的血。
是他杀了他。
是他,杀了他。
赤井秀一的声音似乎都已经扭曲,“……我本来是想放走他的,但是他也听到了脚步声,说来不及了……”
“他大概是以为黑衣组织的人追上来了,为了……不连累更多人,他对着自己的胸口开了枪……”
子弹砸碎了那存着很多东西的手机,也砸碎了一颗脆弱的心脏,穿过一个人的性命,留下了一点……如同流星的璀璨。
他想追着流星去远方,却让流星因为追赶而离开的更快。
「是你,杀了我。」
安室透恍惚中看见那道站在远处的身影他回过头,笑容变成带着血的青白,冷漠而厌恶的对他说。
「是你,杀了我。」
降谷零想要追上去。
可他扭过头就走了,身边的三道身影勾肩搭背的簇拥着他把他一个人留下。
他拼命的努力奔跑,却发现黑色的泥潭如同触手,缠住了他的腿脚。
「波本。」
谁在叫他?
「安室先生!」
他又是谁?
「做好你该做的。」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那四道人影越来越远了。
他们都没有回头。
看看他啊……看看他吧……
求求你们了,看看他吧……
他在泥潭中挣扎,直到那白色的光全然消失
“透子!”一声呼喊在他耳边骤然响起,仿佛惊雷,震碎了眼前一切虚幻的茫然。
安室透低下头,竟发现他的手在颤抖。
一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珠的水迹,砸在他的手背上。
不算冰凉,温热。
却几乎要把他整个撕碎
小浣熊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中带着担忧,“你没事吧?透子?来点溜溜梅吗?”
小浣熊从桌上抽了纸巾过来给他擦眼泪,“不吃也行,来点汤?别哭嗷,我现在就把这个坏蛋赶出去……”
“……我没哭。”
“嘴硬,嘴硬了嗷。”小浣熊给人擦眼泪实在擦的有点糙,像用大毛巾给小动物擦脸,“那我当你眼睛在流汗,都怪天气太热了。”
安室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情绪已经越过了那个极点,变成了一连串麻木的抽痛
“我真的没哭。”他强调,“我从我十岁就不哭了。”
“骗人。”小浣熊一本正经,“你明明刚刚就在哭。”
“没有。”安室透说,“你看错了。”
“哭又不是什么很羞耻的事情。”小浣熊踮起脚,伸手揉安室透的脑袋,“我之前就在你面前哭的很大声啊偶像包袱不要太重嘛。”
哦。
安室透调动脑子里的记忆,翻到了小浣熊对着自己烧光的玩偶们大哭特哭的场景。
“我不想哭。”安室透莫名其妙的强调,“所以我没哭。”
“怎么都胡言乱语了?”小浣熊摸了摸安室透脑阔,“也没发烧啊?”
“难道是我自己太烫了?”小浣熊把手往自己脸上一拍,“也没有很热啊?”
安室透伸出手,放在小浣熊脑门上,感受了一下。
应该……是正常的吧?
“没事。”他说,“你没发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