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第34章

  只要战争还不停止,朗她将一个接一个逐渐失去自己的至亲,而他们甚至已经无法脱离这场循环在贝洛伯格,朗道已经成为了某种象征,他们选择任何其他的道路,都将招致怀疑。

  年幼的玲可尚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毫无戒心的对外人说她不想成为铁卫,然后就被人哄笑,他们说朗道的孩子怎么能不做铁卫,朗道的孩子也变得胆小没用了,朗道的孩子也想要龟缩在城里背弃誓言了……

  玲可很气愤,她只是不想做铁卫而已,怎么就成了背弃守护贝洛伯格的誓言,她想向他们证明她从来没有背弃过誓言,然而那该死的琥珀结晶却毫无反应虽然玲可确实把那东西当普通的石头,但在杰帕德或者希露瓦手中时,琥珀结晶总会发出更明显一些的光芒,那一直被当做朗道家族坚守誓言的象征。

  遭受巨大的打击的玲可回到家里,母亲并没有责怪她,只是将那枚暗淡的琥珀放回她手里,告诉她:当你找到你想要坚守的【存护】之道时,会回应你的。

  她想保护的……是什么呢?

  她筋疲力尽的低下头,背后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下,那盏提灯的光辉勾勒出她的投影,她还是被追上了。

  所有的灯光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世界仿佛仅存灯光所照亮的范围,在这个小世界里,玲可听到另一个自己说:“该回家了。”

  这一句话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她们为中心被驱散,仿佛创世纪的光明降临,玲可发现自己正站在朗道家的老宅前。

  她确实很累了,记得这一切很累,回忆更累,是时候该回家了。

  她走进家门。

  向来半死不活的花园里盛开着无数花朵,玲可不认识其中的大多数,但它们各个都娇艳欲滴,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在进入家门之前,她情不自禁的走向花园。

  当她碰到那朵黄色的玫瑰花前,一旁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摘下了那朵开的最好的玫瑰。

  仿若镜中倒影般的另一个玲可无声无息的矗立在身旁,她将黄玫瑰递给她,从她的微笑里,玲可无端产生一种信任她就是自己,她们本就为一体,是镜子的两面与同一。

  拿着花,玲可推开了那扇并不算久违的大门。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早已死去的父亲坐在沙发上阅读早报,他不再穿着冰冷沉重的铠甲,家居到和其他普通家庭里的任何一个略有些死板的父亲一样;母亲在有阳光照射的窗户边修剪着预备放进花瓶里的花束,看到玲可拿着花进来,她微笑着示意玲可把花给她。

  希露瓦站在二楼的楼梯上,穿着她最喜欢的摇滚演出服,背着吉他似乎正要出门,杰帕德跟在她后面帮她提着包,见到玲可后艰难地探出头也打了个招呼。

  没有朗道,没有铁卫。

  没有人会过早的死在寒冷的雪原上,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姓氏而必须要成为什么、去做什么。

  一切都如此美好。

  玲可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她看到帕弗尔的背后,另一个自己又出现了。

  “你想保护的……是这样的家,对吗?”

  “……嗯。”

  “既然这样,那就多留些时候吧。”另一个玲可微笑着,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天堂,“我们可以一起保护它,我已驱逐了那东西,不会再有人因此离开。”

  “……嗯。”

  完美无缺的家,完美无缺的世界,以及,完美无缺的我们。

  灵魂被巨大的满足充盈,原来没有朗道这个姓氏、没有……存护? (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帮她把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没有【存护】的生活,是这么美好。

  ……

  门关上了。

  倒影般的玲可离开她刚刚所宣称的“家”,在玲可看不到的地方,这个刚刚还阳光明媚的世界立刻变了一副模样。

  天空中并没有太阳,只有混沌的天光从高处落下,照亮这个灰白的世界。

  一切都仿佛褪色般暗淡,她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走向街道尽头。

  在“家”的范围之外,大街上游荡着数不尽的身影,他们仿佛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拖着极为缓慢地步伐徘徊,对身边的一切视而不见。

  她从人影中间穿过,涌动的人潮变换着模样,世界也在阳光灿烂与灰暗死寂中切换,仿佛一场不定形的梦。

  而她对此视若无睹,仿佛这就是一切最正常的样子。

  “玲可”走了一段路,直到看到一片宽阔的广场,以及晦暗的永冬铭碑。

  那蔚蓝色的雕塑表面涌动着某种异样的生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在其中,将要苏醒。

  雕塑前方,有一个等候多时的人影。

  和其他混沌不定的阴影相比,她是唯一一个和“玲可”一样,有着固定外貌的存在。

  “玲可”说:“你要我做的事情完成了。”

  “是吗?那很好。”“布洛妮娅”转身看她一眼,便又恢复原本的姿势,继续盯着铭碑。

  “玲可”也一同上前,铭碑中充盈的生命力量和其中孕育之物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喜悦,她不自禁的跟着多看了它一会后,才问:“还有多久?”

  “不会很久。”“布洛妮娅”说,“使者已经去星核坠落之地沉睡,我们只需按照先前的安排,为他准备好全新的身体,到时候控制星核并不难。”

  这个答案对“玲可”来说已经足够,她不再追问计划,而是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只靠这些人可不够呼唤的降临,你为什么现在就举行这场仪式?”

  “……先前分发的雕塑被人损坏,覆盖范围没有达到预计的进度,但这些筑城者的后裔比普通人类稍有用一些,这是一次简单的尝试。”“布洛妮娅”说,“而且,顺便还能除掉搅局的家伙。”

  “玲可”对此没有表示异议,她接受了这个解释,在前去完成她被分配的戏份前,她还想享受这对她们来说最好的安宁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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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赶死线失败(不嘻嘻

  第41章

  子弹从黑暗的舞台后方射出,击碎了天花板上悬挂的一盏水晶灯,直径近两米的巨大灯具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轰然砸下,那些被精心雕琢了形状的水晶哗啦啦崩碎到数米开外,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这一突然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连正在慷慨陈词的“布洛妮娅”都愣神了片刻,而又一人走上了舞台。

  没有单独的灯光给她,只有边缘的光束模糊的照亮了她的身形:那是个已经并不年轻的、身形近乎枯瘦的中年女人,眼角有着细细的皱纹,一头沾着血迹的干枯金发凌乱的披在肩上。

  她手中拿着一把也许是随手捡来的步枪,和先前那两个怪异的男人一样的型号,她就是用这把枪打中了悬挂水晶灯的绳索。

  和狼狈的打扮相比,女人平静的神色中带着某种军人般的坚毅,她盯着舞台边缘的“布洛妮娅”,再次举起了枪:“朗道家族绝不同意这所谓的救赎,我们战斗了七百年,不是为了让所有人变成怪物活下去的!”

  原来她就是朗道夫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现在,给我离开布洛妮娅小姐。”女人端着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像在许多年前面对雪原上无穷无尽的怪物,而她每一枪都能射中要害一样稳,“你在玷污所有筑城者的牺牲与荣耀,入侵者,滚出去。”

  被瞄准的“布洛妮娅”依然云淡风轻,她故作天真地问道:“您在说什么啊?朗道夫人,我就是布洛妮娅兰德。我没有受到任何存在的威胁、蛊惑,我现在很清醒,记得过去的一切,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滚出去。”

  朗道夫人端起枪的动作没有任何改变,而“布洛妮娅”摊了摊手:“好吧,看来您并不相信,不过没关系,您总该相信她的。”

  她微笑着朝舞台一侧偏过头,一盏灯应声打在那个舞台之外的地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个角落。

  她有一头和朗道夫人一模一样的金发。

  看到那是谁的那一刻,三月七猛地抓住了身旁丹恒的胳膊晃了两晃:“丹恒!是玲可!”

  她怎么会在这!难道她已经……那留在那看着她的希儿,又怎么样了? !

  突然出现的朗道母女让局势瞬间无比复杂,丹恒不得不垂下枪尖,优先护住不知【丰饶】险恶的三月七。

  台下愈发狂热的观众也暂时安静下来,目光在台上的四方之间反复巡回。

  明显不对劲的玲可仿佛一位应邀来参演的演员,迈着等距的步伐走上舞台,成为与朗道夫人对峙的人。

  在她出现的时候,朗道夫人举起的枪口明显的偏移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放下。

  “布洛妮娅”微笑着在玲可肩膀上拍了两下:“夫人,您为何不问问您女儿的意见呢?”

  “你……”

  “妈妈。”望着母亲对着她的枪口,“玲可”面无表情,“布洛妮娅小姐是对的。”

  “你还没有明白吗?你忘了父亲是为什么离开我们的吗?你忘了你总是在做哥哥和姐姐回不来的噩梦吗?”

  “你明明很害怕,有一天哥哥和姐姐再也不回来,也变成陈列室里那巴掌大的一小块铁片,和父亲摆在一起……”她轻声喃喃着,仿佛一场梦呓,“那天我说,我长大不想做铁卫时,你高兴的哭了。”

  “大家都不想死,我们的生命难道比其他人更廉价吗?我们的身躯难道比其他人更强大吗?为什么只有我们一定要为了什么而去死?”

  “妈妈,这些你都想过的,对不对?”她露出一丝恳求的神色,像每一个对母亲撒娇的孩子,“你已经送走了父亲,只要他们还在铁卫一天,你就总还要送走哥哥和姐姐。”

  “别这样,妈妈,别让我们……再失去他们了。”

  朗道夫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终于,她以极其缓慢地速度放下了枪。

  “布洛妮娅”挑衅似的对列车二人笑了一下看,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什么也不是她轻轻牵起玲可的手,将某件东西放到了她手中。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只是和三人先前打碎的木雕相比,它显得异常精美,似乎……能发挥更大的用处。

  “做得很好,玲可。杰帕德说的很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如同一位长姐般循循善诱,“你知道怎么使用它的。”

  捧着雕塑,玲可走向更靠近观众席的地方,所有无关的灯光都被顷刻熄灭,只有落在她身上的那束光一如先前。

  “贝洛伯格会铭记朗道的牺牲。”在她身后,“布洛妮娅”微笑着介绍,“作为报偿,贝洛伯格的新时代,将由朗道亲手开启”

  在上百双屏气凝神的眼睛里,玲可高高举起了木雕,她空泛的眼神似乎落在虚空中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上,而那存在将悲悯的回应所有向祈求的声音。

  “无边博爱与慈和的长生主,愿您的乐土不受滋扰,愿您所经之处万物不必消亡。”她领唱般念出陌生的告词,某种宏大的概念从这看似普通的话语中荡漾开来,台下注视着这一幕的观众中有人不自觉的重复起告词。

  “愿您结束我等肉体凡胎的苦痛,驱散短寿与败亡的顽疾。”

  跟随告词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且响亮,越来越多的人被某种力量所感召,加入祷告的队伍。

  “愿从此花儿不必凋零,鸟儿永不坠落。

  教那江河湖海永不干涸,日月星辰轮转不息。

  教那万物的灵长也能千秋万载,不受疫病与死亡的侵扰。 ”

  愈发庞大的音浪在演出厅中汇聚成一首奇异的颂歌,在众人同一的愿望里,奇迹发生了:

  那被高举的木雕上长出了一株新芽。

  这无疑刺激了已经进入狂热的观众,在片刻“奇迹真的存在”“布洛妮娅大人说的是真的”“回应我们了”的惊呼过后,他们回应下一句祷词时便几乎疯狂。

  一些人甚至站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嘶喊,而那雕塑上的新芽也顷刻抽叶、长出含苞待放的花苞。

  第一花瓣在声浪中颤颤巍巍的伸展开

  “砰”

  花瓣伸展开的这一个呼吸间,同时发生了三件事:一枚寒冰的箭矢与一枚子弹分别击中了木雕与花苞,玲可毫无防备,木雕脱手掉到一边,立刻有一柄裹挟着森冷寒意的长枪飞掷而来,洞穿了木雕。

  木屑崩裂,附着着某种命途力量的枪尖轻易扼死了即将绽放的花朵,回荡的庞大的力量失去源头,便迅速溃散,不能再裹挟普通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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