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洛被拖到另一个人面前时，看见了被绳子捆住的蝙蝠黑影，这很奇怪，威洛以为他会改变一下自己换成蝙蝠侠的身份，看来布鲁斯并没有先和猫头鹰先生打起来。

　　“我们也落魄了，布鲁斯。”威洛像一只快死掉的虫子一样趴在地上，“你到底是怎么被绑到这里来的。”

　　也许有半分的自愿。

　　这里能指望的看起来只有他自己了，想到这里，威洛立刻支撑着自己爬了起来，猫头鹰先生没有选择把他也绑住。

　　“这是一场谈判吗？”

　　威洛疑惑地看着对面模糊的脸，林肯穿着和之前一样的利爪制服，他遮住了自己的脸部，只剩下了类似于猫头鹰的面具，他走上前，用一把枪抵住了布鲁斯韦恩的太阳xue 。

　　“你为了让我删掉你自己选择绑架布鲁斯？我不明白，如果我不去做你就要杀掉他？”

　　威洛还是没听懂这是什么思路，如果布鲁斯死了他安全可以复活对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威洛格林。”

　　面前的男人喊出了威洛的名字，

　　“是的，那会有什么结果吗？你总有办法让你那些作为友人身份的人死而复生，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让本来就不想活着的人活了过来，是对的吗？”

　　“嗯？”

　　威洛瞪大眼睛，“我觉得布鲁斯挺想活的，布鲁斯你觉得呢？”

　　“我很想活着。”布鲁斯毫不犹豫地接上了威洛的话，“你的说法不成立，林肯。”

　　“这就是你的弱点了，威洛。”

　　林肯摇晃了一下枪口，“你不应该去问他的意见，你应该说就算对方不想复活你也会这么做，而你却去询问了他，证明你是动摇的。”

　　“如果你不删除我，我还可以想办法让这个世界达到终结，结束所有的苦难，结束这一切意义。”

　　林肯的枪口划到了布鲁斯的脸颊上，“到那个时候，你也会像现在这样悠闲吗？”

　　“你真的要当一个毁灭世界的面包人吗！？”

　　威洛忍不住要发出尖叫，“不不不，这是其他的问题，你以这个作为假设完全不合理。”

　　“不合理，这是以质疑我的能力为起点吗？”

　　“首先我不会让你毁灭世界，如果我对你说真话我不确定你...”

　　考虑到在场还有一个布鲁斯韦恩，威洛不清楚自己是否要透露太多。

　　可刚才猫头鹰先生已经提到了“删除”这个单词，以布鲁斯的细心程度绝对不会错过，他通常会将其埋进心里。

　　“绝对不行，我不会允许你破坏我的存档的。”

　　对比了一下其他的世界，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看起来还能看并且有更多发展潜力的存档。

　　假如被猫头鹰先生毁掉一切化为乌有，那他这么多年以来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啊，果然。”

　　林肯把枪口划过布鲁斯的脸颊，脖颈，最后他收了回去，整个人站起身，“不变的答案，我一点也不意外。”

　　“不变？”威洛愣了一下，他确信自己只有今天说过这句话。

　　“我认为你既然有可以反复重新创建存档的能力，你为什么不去做？这个世界对你的意义就如此重大吗？”

　　林肯摊开双手，“你本可以不像现在这样做什么都要顾虑到其他，一切没有任何意义，你还要这样束缚自己。”

　　“还能有什么原因，我不想做。”

　　威洛看了一眼被绑着但完全没有疲态的布鲁斯，“不行，你知道随便修改一个文件的代码会产生多少不可预估的错误吗？到时候不仅没有成功删除你，我也会遇到很多麻烦。”

　　他好想把猫头鹰先生收到特殊物品栏格子里，然而对对面的来说可能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威慑。

　　“文件？”布鲁斯看着两人，“威洛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刚才做过的最罪大恶极的事情就是嘲笑汤米吃了一嘴动物毛发。”

　　威洛耸了耸肩，“如果林肯继续说下去我感觉我也要毁灭世界了。”

　　林肯&布鲁斯：“真的吗？”

　　如果说布鲁斯的语气是担忧，那么林肯此时就是终于出现的期待语气。

　　威洛静静地看着两人，他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 ...假的。”

　　林肯对他很失望。

　　“重点不是这个，而且很诡异的是，为什么你这么了解我，还长了一张...难道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吗？”威洛终于正经了起来。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么多版本的布鲁斯呢，他总不能在有一天看到动物版本的布鲁斯韦恩吧。

　　第172章

　　布鲁斯韦恩已经成为了一种非常可怕的概念了，至少对于威洛来说是这样。

　　他的朋友在整个故事当中绝对是非常核心的人物，否则威洛为什么总能遇到他相关的事情。

　　如果哪一天有一个布鲁斯跳出来说自己是谜语人他也不会感到任何意外的。

　　这样他不得不抑制住自己对那些谜语的头疼，是的，情况就是这么现实。

　　等等，如果布鲁斯成了谜语人他难道要成为阿卡姆疯人院里面的常驻人员了吗？

　　这又是什么可怕的走向。

　　威洛的思路被挂在他头发上的缄默积木人打断，他无奈地将其抓住并放回了肩膀上，任由对方继续在衣服上滚来滚去。

　　“我不是。”

　　这是一个也存在于意料之内的回答，威洛沉默着对面前的人点了点头，随即又意识到不对劲。

　　他的话语中存在漏洞，他只问了对方是不是布鲁斯韦恩，如果猫头鹰先生的名字有任何一个字母不同就可以糊弄过这个问题。

　　所以威洛的猜想还没被完全推翻掉。

　　“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他逃走，但代价是你会用另一种方式来要求我...不，别再露出那种奇怪的失望表情，你演得太诡异了。”

　　威洛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林肯非要表现出那样对威洛的不赞同，失望，不满意，甚至给他一种他们是前后辈的错觉。

　　这家伙绝对是从中偷偷占了便宜，但威洛不可能真的去听从他的想法。

　　问题还是回到原本的，他不能轻易删除掉林肯，存档的一个看似没什么重要的部分被删除后也会引起连锁反应，最后他都不一定能够修复回来。

　　他没有必要去冒着这样的风险去做，如果他不做，这个人又会固执地去选择最暴力直接的方式，而对于他而言这好像只是一个达成目的手段，什么后果都不重要，他不在乎这些。

　　“你究竟把我视为什么呢？”

　　关键时候，威洛选择了其中一招打感情牌，“如果你选择毁掉这一切，履行你给自己定下的自杀式行动，你可以在意一下作为朋友的我的意见吗？”

　　“不不不，你误解了。”

　　林肯的双手举在两耳边，做出了提示，“我已经说过了，我考虑到了你的处境，而我提出的就是创建新的存档，只要你删除掉我，你就不用再担心在新世界里看到我。”

　　“我选择毁掉一切只是最后的策略，远没有你亲自动手更加干净，假使一切都陷入虚无，宇宙不复存在，但我想终有一天一切会迎来新生，而我对此并没有兴趣。”

　　“况且...朋友是什么？”

　　“你自己设下的对其他人的定义，你在安慰自己时给一切赋予了意义，而我认为一切都没有意义，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矛盾冲突。”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我不会恨你，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感谢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 ...”

　　威洛感觉自己的牙齿再次忍不住咬住下唇，和猫头鹰先生的交流难度实在太超过。

　　尽管这个人给他带来了麻烦，他也没有产生杀意。

　　“你的看法又是什么？我需要一个和刚才不同的回答。”

　　那些密集的眼珠散开来，看起来更能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我。”

　　威洛把蝙蝠放到手上，他不小心摘下的蝙蝠耳使蝙蝠的脑袋空空的，只剩下圆滚滚的头，异常滑稽，“我在想我的晚饭还没吃。”

　　布鲁斯：...

　　坐在地上的男人开始担心友人的处境，他知道在对峙中突然脱线是威洛的常态，他从他们短短的几句话中很快地进行了分析。

　　看来在威洛眼里，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游戏，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对方有时总是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他那可以死而复生的能力，和随时可以从口袋里取出的那些道具，以及原地消失，穿入墙壁当中。

　　他不是在质疑威洛对他表现出来的真实，但一切都需要警惕。

　　尤其是对面人口中所说的“删除”，倘若他真的有这份力量可以轻易地抹掉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威洛看起来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没有这么去做。

　　比起那些看起来非常庞大核心的事情，他的友人可能更想研究很快学完的烘培课程，或者如何赖在一个人身边以获得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威洛。

　　“那你可以去，我没有阻止你。”

　　林肯的一只手敲了敲另一只手的臂甲，“我并不乐衷于看对方处于尴尬的境地，我想你也不想这么做，从你的表情来看，你好像将我已经划分到了某一立场。”

　　“他乱说的。”

　　威洛回头确认了一下布鲁斯的状态，“其实我刚才什么都没想，不过我偶尔也会像他一样乱蒙。”

　　林肯没有反驳，或者说这不是因为威洛恰好说中了对方的心理，而是因为林肯没有这种辩驳的意愿，他不会把太多信息拆分成废话，不同于威洛。

　　至少目前他知道对方的名字不会是林肯马奇，多少可能存在着“韦恩”这一个姓，亦或是血脉，但是认真的吗？

　　韦恩绑架了韦恩，如果布鲁斯知道对方长什么样绝对会头脑风暴的。

　　“你不理我？”

　　威洛发出了较为小声的疑问，“不管怎样，你威胁我也没用。”

　　他抬手用匕首割掉了布鲁斯身上缠着的绳子，虽然绑法较为简单，但绝对会在身上留下淤青之类的痕迹。

　　布鲁斯没有收到太大伤害，暂时不需要补回血量。

　　“你太坏了，我决定要和你暂时绝交几个小时，先不要来烦我...好吗？”

　　威洛说着就踏到了边缘，“让我再仔细想想，我的大脑有一点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