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哥你说其哥长得矮!” 徐星哲睁大了眼睛,“而且小巧听起来比矮还奇怪吧?”
金南俊正色,“是你听错了。”
随即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好了,不和你多说了,要去工作室就去吧。”
金南俊把手从小孩脸上撤了下来,冲他摆了摆,意思是打发他快点离开。
徐星哲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南俊哥都没那么爱我了,然后离开了宿舍。金南俊看着被关上的门,叹了一口气,好想再捏一会星哲的脸啊,真的很减压。
*
徐星哲刚到工作室,田国和金泰亨就找了过来。
“星哲,你的和弦都编好了吗?” 田国兔眼晶亮,打开工作室的门就往徐星哲坐着的椅子上面扑,徐星哲只好把椅子旋转过来,接住了对方并不算十分轻盈的身躯。田国的体重在同龄人中并不算沉,但是对于比他还要纤细一点的徐星哲来说已经算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了。
金泰亨则是走上前把田国从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徐星哲身上扒了下来,挡在了徐星哲面前,一副护崽老母鸡的样子。
“金!泰!!” 这些日子金泰亨逐渐融入了他们宿舍,和田国两个人相处得也很不错,所以田国在面对他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么拘谨礼貌了,开始逐渐显露出自己“舍霸”的属性。
金泰亨被田国往前拽着,他还回头对着徐星哲呲牙咧嘴表情夸张,一副卖惨的样子,这把徐星哲逗笑了。
“哈哈哈哈泰亨哥也太夸张了吧?” 徐星哲笑得脸颊通红,停不下来了。
田国瞪了金泰亨一眼,但没有什么震慑力。这位哥长得那么帅,可惜是个傻子,每天在自家亲故面前乱用脸,一点都不像他似的有偶像包袱。
他一边说着一边揪起金泰亨的T恤,金泰亨一边使劲和田国对抗着,一边大喊,“呀,田国,我是哥知道吗?我是哥!”
徐星哲眼见自家亲故快要把小哥哥扒光了,赶紧制止,“国,别闹泰亨哥了。”
田国松开了手,但嘴上还是不服气,“拉偏架。”
徐星哲被他气笑了,也不接他的茬,转头对金泰亨说,“泰亨哥也别玩了,咱们排练一次看看,今天晚上就要表演了,争取不要出错!”
听徐星哲说他们要做正事了,田国和金泰亨也不闹了。金泰亨把自己被揪变形的T恤拽回原位,徐星哲则是从文件夹里面拿出自己作好的乐谱递给金泰亨。
徐星哲走到电钢琴旁边,手指搭在琴键上。金泰亨拿起放在桌边的萨克斯,把乐谱摊开放在桌面,他转头看了看徐星哲,徐星哲冲他点了点头。
随着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键上落下,悠扬的琴声从他玉一般的指间传了出来。两个小节过后,钢琴通透柔美的音色中加入了萨克斯的声音,后者细腻婉转,给乐曲带来了一丝深沉感。
蜜嗓男声的唱腔如同告白,是砂糖感的质地,甜蜜而富有颗粒感。清澈男声则是轻声附和着前者,柔软的少年音与乐器的音色几乎融为一体。
窗外的太阳透过窗户被过滤掉了刺眼的光芒,柔和的日光如同薄纱一般包裹着三个少年。音乐声中,一切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
金南俊发现今天的所有人都很奇怪。
平时都会留在公司加练的郑号锡一到点就不见人影了,给他发了短信也只是回复说有私人的事情要去做。如果仅是郑号锡一个人这样,那倒没什么问题,但是闵其这位哥居然在他提议要去工作室找徐星哲的时候拒绝了。
难道那个每次都把工作室时间预约到徐星哲使用时间前后就为了和弟弟多相处一会的人不是你闵大佬吗?
“你真的不去找星哲?” 金南俊狐疑地看着闵其。
闵其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不去。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金南俊绕着他走了一圈,“这白得发光的皮肤,应该没人能冒充得了,看样子是本人没错啊。”
闵其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在犯什么傻?”
“说不好是为什么,但我就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金南俊摸了摸下巴,“郑号锡今天也很反常,居然没留在练习室练舞。而且星哲这几天都是在工作室吃的饭也就算了,都这个点了我居然还没听到其他两个小朋友喊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金南俊148的智商发挥了他的作用。
闵其在内心翻了个白眼:都是郑号锡的错,装得一点也不像害我们露了馅。
如果郑号锡知道闵其的想法,他一定会喊冤的。金南俊虽然平时看起来憨憨的,但是人家可是优等生,148的智商也不是用来卖萌的好吗?再说了,露馅的可不止他一个,要说最开始露馅的明明就是徐星哲。闵其这位哥双标得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闵其表示:我就是理直气壮地双标怎么了,你对着星哲不双标吗?
宿舍的哥哥弟弟们:嗨呀,弟(亲故)控的事情能叫双标吗?
第18章
金南俊敲了敲工作室的门:“星哲,我可以进来吗?”
他等了一会儿,门从里面开启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快进来吧,南俊哥。”
金南俊跟着他进了工作室,果然发现放在沙发上的便利店袋子,这个小孩又没有听他的话好好吃饭。
“哥哥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金南俊胡噜了一下徐星哲的小顺毛直到他头发炸起,“真是不听话的小孩。”
徐星哲被金南俊锁在怀里,只能被动地接受对方的爱抚。
熊熊:你感动不?
星哲:我不敢动不敢动。
“哥,不如我们去外面吃吧?” 徐星哲像小狗甩水般抖了抖头发,直到他恢复成了顺毛发型为止。
金南俊面带笑意搂过徐星哲的肩膀,“怎么?今天想蹭哥的饭?”
“阿尼。我可以请客的!”
金南俊忍不住又掐上了他柔软的小脸,“跟哥哥出去吃饭让弟弟请客那像话嘛。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请你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徐星哲见这哥又开始对他的脸爱不释手了,干脆张开嘴做出要咬他手的架势。他整个人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金南俊这样想着。
于是金南俊就像逗猫一样一会把手伸过去一会再撤回来,这样来回两三次,徐星哲不再配合他了,反而是抱着双臂像看傻子一样沉默地看着他哥。
“咳,不是说吃饭吗?咱们走吧。” 金南俊率先打破沉默。
徐星哲瞟了金南俊一眼,见他一副“三秒前的我不是我”的表情,也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不过这正中徐星哲的下怀。
“哦,好的!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哥就跟着我走吧!” 徐星哲挺了挺胸,一副十分自信的样子,就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狡猾,像是琢磨着什么坏事的小狐狸似的。
金南俊也没戳穿他,“好啊,你带路。别把哥卖了就行。”
“怎么会嘛,哥不相信我吗?”
金南俊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Outer Space?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餐厅吧?” 金南俊站在徐星哲口中的很好吃的餐厅门外,内心充满了怀疑。
这闪耀的灯牌,迷幻的紫色字体,暗色的大门,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夜店长什么样好吗?!
“这是餐厅?”
徐星哲理不直气也壮,“没错!”
金南俊:我信了你的邪。
徐星哲拉住金南俊就要往里面走,金南俊赶忙用另一只手拽住徐星哲,“等等,这个点人家还没开门呢!”
徐星哲则是递给哥哥一个骄傲的小眼神,“别慌,看我的。”
他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阵打字,然后就听到手机振动了一下,徐星哲抬起头看着金南俊,“这就好啦,马上就能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金南俊拉着徐星哲的手走了进去,里面只亮着几盏昏暗的顶灯,灯光还是蓝紫色的。金南俊确信,没有哪家餐厅会使用这样的灯光,冷色调的光对于人的食欲不仅没有促进作用,还可能会起相反的效果。
这个点的夜店里是空荡荡的,毕竟夜店一般都是晚上才会开门,而除了替他们把门打开这位大哥之外,金南俊也没有看到其他的店员。
他正想着这些,一旁的徐星哲和那个来开门的陌生男人已经打起了招呼。
“星哲,最近怎么样?做练习生还适应吗?” 男人熟稔的语气让金南俊侧目了一下,徐星哲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呢?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点累,但很充实,朝着目标一点一点迈进的感觉很好。志勋哥呢?”
“我还是老样子。” 金志勋的笑里带着一点成年人的疲惫,不过他隐藏得很好,徐星哲并没看出来。
他热络地招呼着金南俊,“今天就在这好好玩,生……” 他的后半句话在徐星哲瞪视的眼神中被吞了回去。
“……剩下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金志勋艰难地半路改变了措辞。
徐星哲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转折,微笑地对金南俊说,“没错,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金南俊愣了一下,“什么?”
“Surprise!!!” 从各个包厢里忽然涌出一帮人,他们有的手中拿着彩带喷射筒,有的牵着气球,还有几个人大笑着摇着手里的可乐。
没错,说的就是你郑号锡,怎么可以把可乐这么危险的东西拿来玩呢?
今天大家都反常都有了解释,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啊。练习的日子过得飞快,他都没有意识到又到了一年里该庆祝诞生的日子了。
他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些冲出来的人里面不仅有他们宿舍的几位哥哥弟弟,还有练习生中他关系不错的前后辈,甚至还有他已经离开大黑的几个朋友。
甚至还有……
“智镐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禹智镐正嘴里含着吹笛玩具,嘟噜嘟噜地吹个不停。
“星哲说想给你过个生日,听说这里有酒喝,我就来了。” 禹智镐和金南俊碰了碰拳。
“所以酒才是主因,我只是顺带的吗?” 金南俊放松地开着玩笑。
禹智镐笑着点了点头。
金南俊吐槽他,“哥你的酒量可不好,到时候可别让我们送你回去。”
“南俊哥,快过来吃东西啊!” 金泰亨一边往嘴里塞着肉丸子,一边吸引着金南俊的注意。
金南俊这才发现店内的空地被摆上了一圈长桌子,围成一个正方形,桌上摆满了冒着热气的食物,琳琅满目的水果,甚至还放了一个巧克力喷泉。
“大发,这要多少钱啊?” 禹智镐在旁边也震惊了,他只是过来参加生日派对,并不清楚徐星哲准备的细节。
事实上徐星哲只花了一部分买饭菜的钱,剩下的费用被他以每个周末都要卖身给Outer Space四个小时的方式支付给金志勋。徐星哲不必吃一阵子土,金志勋也能用天才DJ来吸引一波客流量,这是双赢的局面。
金南俊去取了餐,他一边吃着盘里的食物,一边和很多许久未见的朋友聊着天。
徐星哲提前上岗,客串了一把DJ。为了让金南俊度过一个放松愉悦的生日,他没有放那些节奏相对激烈的电子舞曲,而是选择了较为舒缓随性的沙发音乐。
金南俊和郑号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无酒精鸡尾酒。
没办法,他们两个都还没有成年。那些更小的孩子还不知道去馋酒的滋味,一个个喝可乐就很满足了。
“其哥应该在准备蛋糕和蜡烛。” 郑号锡告诉金南俊,“说是不能什么事都让星哲做了,所以作为哥哥要给弟弟买生日蛋糕。”
“结果他就出了钱,跑腿都是我去做的。”
金南俊哈哈大笑,“这不是让你也有一点参与感吗?不然同龄亲故的生日一点表示都没有怎么行?”
郑号锡辩解到,“阿尼,我本来就准备了生日礼物的,这是额外的劳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