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同在办公室的尾崎红叶,盯着少年那张眼熟的脸,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虽然是初次见面,但一看到你就觉得颇为亲切呢。”
那张脸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更为青涩年轻。红叶几乎是立马猜到了这里面的关系,不过并没有直接戳破。
间漱走到柜台边,熟练地泡上两杯红茶。等他落座的时候,爱丽丝已经扯着惠的手臂,分享她的最新画作。
少年的脸上有些为难,但依旧没有拒绝,而是板着脸十分诚恳地夸赞:“很漂亮的画,这是……灰兔子吗?”
“这是林太郎啦。”爱丽丝兴致勃勃地解释,“不像吗?”
惠不着痕迹地观察一眼,发现森先生脑袋上,确实有一缕翘起的头发十分显眼。
“确实很形象。”
“那这个呢?惠也猜猜吧。”
这次惠明显谨慎很多,再三观察后犹豫说道:“刺猬?黑色的刺猬?”
“错啦,是间漱哦。”爱丽丝趴在地毯上,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因为间漱的头发更长,生气的话头发就会齐刷刷竖起来。”
“是这样吗。”听到这个说法,惠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我没见过爸爸生气的样子,所以没联系到一起。”
听到“爸爸”这个称呼,红叶挑眉说道:“真难想象,间漱的儿子吗?性格倒是很相似。”
“是吧,我也认为他们父子简直一模一样。”森鸥外端起杯子感叹,“有这样优秀的孩子,可真让人羡慕啊。”
“你不是也养了一个孩子吗。”间漱突然抬头说道,“久作,对吧?我记得他的名字。”
那个有着双色发的孩子,被森鸥外亲自带在身边抚养。性格明明是活泼的,但是却很少出来。
森鸥外可不想再受到质疑,所以立马转移了话题:“久作的异能有些特殊,他不想伤害别人,所以很少出来。”
“可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最喜欢热闹吧?”
【感觉森鸥外对久作没原著那么残酷,但也说不上温柔体贴。 】
【属于是要什么有什么,但是没有可以亲近的人。 】
【哎,虽然森鸥外有所改变,但是有我们间漱这样、靠谱的大家长在前面,他很难超越啦。 】
【已经不指望更多了,森可没那么多闲情雅致,去玩过家家的游戏。 】
间漱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默默掏出一本书:“这本书能交会你怎么和孩子沟通。”
“那多谢了。”森鸥外没有拒绝,因为有前车之鉴,他甚至没有多问半句。
看着那副谨慎又避之不及的模样,红叶不由轻笑出声。
另一边的惠被爱丽丝拉着当模特,后者兴致勃勃地在纸上涂涂画画,并且多次强调:“不能动哦,不然画歪了又要重新来了。”
虽然不知道那样潦草的涂鸦,为什么要画这么久,但惠还是深吸一口气配合着。
他歪着头维持一个动作,偶尔会听到三两句间漱的声音。
那几人讨论着什么,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甩在桌子上,有些不耐烦的人吐槽道:“这样的小事也要我来?”
森鸥外没有解释,只是抬手邀请:“辛苦了甚尔君,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
甚尔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拒绝:“不需要。”
他的眼神很快从那个少年的背影上略过,只停留了短短几秒钟。
但在场都是心知肚明的人,红叶抬手用袖子掩唇,轻笑一声后说道:“首领还真是恶趣味。”
森鸥外笑而不语,间漱收到弹幕的提示,主动开口挽留:“坐一会儿吧。”
爱丽丝抱着画板爬起来,她小跑着站到甚尔面前展示画作:“锵锵,怎么样很像吧?”
纸上是一个潦草的、黑色的圆滚滚的东西,甚尔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评价:“好丑,闭着眼睛画的吗。”
“甚尔没有审美。”爱丽丝摇摇头,向其他人展示,“明明很像惠吧。”
惠的视线追随着爱丽丝移动,然后就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他听到“咯噔”一声,呼吸也慢了下来。
男人嘴角有一道疤,脸色不悦看着很凶悍。强壮又高大的身材,光是站在那里就压迫感十足。
“确实很像呢,不愧是爱丽丝。”森鸥外配合地鼓掌,仔细观察然后评价,“像海胆。”
“海胆可不会有绿色眼睛哦。”爱丽丝哼了声,间漱则直接指出,“绿色?我没有看到。”
“当然是因为还没画。”
惠站起身,他在间漱身侧,看到了那副关于他的涂鸦确实像海胆。
“说起来很巧呢。”森鸥外主动点破,“我的这位手下,很巧合也姓伏黑。”
这样的提示很明显了,被所有人看着的惠有些不安,但也抬头说了句:“好巧。”
【哪里有什么好巧的事情,是你的亲爹啊! 】
【不过你亲爹把你输给间漱了,以后可以喊表爹。 】
【爹还有表的吗?哈哈哈哈。 】
【太好笑了,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连沉默的表情都一样。 】
【惠大概也猜到了吧,好孩子你还小,过去那些事情不用知道。 】
【不是爹,是你哥啊!兄弟长得像很正常。 】
【你莫不是天才哈哈,这个解释太完美了。 】
确实很完美,于是看着有些局促的惠,间漱清了清嗓子说道:“不巧。”
愣了一下后,惠低头对上那双让人安心的灰色眼睛。
“都姓伏黑不是巧合。”间漱一本正经地解释,“惠,甚尔是你的哥哥。”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甚尔“啧”了一声,似乎不满间漱旧事重提。
惠则一脸茫然:“啊?”
森鸥外弯下腰,压低声音笑了起来:“原来是兄弟啊,怪不得这么相似,噗嗤。”
【甚尔回到了原本的辈分。 】
【哈哈哈哈哈,应得的。 】
【我们惠超级加倍,和亲爹同一个辈分了。 】
【感谢间漱,我们甚尔也有当哥哥的一天。 】
间漱担心惠不相信,于是思索着再次解释:“只不过他年少叛逆,所以离家比较早。”
说着他还特地拍了拍惠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嘱咐:“惠可不能和甚尔学坏。”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甚尔嘴硬辩解,“我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有证据。”间漱突然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张登记表。
那是关于“太阳花幼稚园”的入学申请,这个幼稚园惠也有印象,他曾经也去这个学校报道过。
但是那个园长看着他的脸,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入学,并且给他介绍了其他学校。
而现在仔细一看这张登记表,申请人那栏赫然是伏黑甚尔的名字。
而监护人那栏,填着太宰间漱几个字。
几人的视力都不错,所以不用特地凑近就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红叶垂眸轻笑出声,森鸥外问了句:“幼稚园?”
说着他没忍住,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暴君的黑历史加一。 】
【哈哈哈,所以这种东西为什么还留着? 】
【我们间漱可是念旧的人,和孩子有关的东西,当然要留着纪念了。 】
【这个笑料永远过不去了。 】
看着这样的情况,间漱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忽视某人阴沉的表情,眼疾手快地将东西收起来。
而那把锋利的短刀,深深插进他面前的桌子。
甚尔咬牙切齿道:“这种东西你为什么还留着?!”
“当然是为了纪念。”间漱理直气壮道,“你脾气好差,别带坏惠了。”
惠还有些恍惚,他又一次好奇道:“爸爸,你今年到底多大。”
这句“爸爸”一出,原本还在争抢的两人齐刷刷停下来。
间漱没给出具体的答案,只是思索着回答:“甚尔是长得着急了一点。”
“闭嘴啊你!”甚尔一拳挥出,然后被轻易挡下。
看着这赏心悦目的画面,森鸥外长舒一口气:“真好呢,所以惠毕业后要不要考虑港口mafia ?你的几位兄长都在这里哦。”
“闭嘴。”甚尔一把匕首飞过去,威胁地看向森鸥外,“你吵死了。”
惠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他还有些恍惚,没能接受这个现实。
那边的间漱和甚尔大战三百回合,然后成功拆了森鸥外的办公室。
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森鸥外眼睛转了转:“你们不会是故意的吧?”
“才没有。”间漱狡辩,“维修的费用,从甚尔的工资里扣就好了。”
“好主意。”森鸥外一拍巴掌,赞同道,“所以怎么想到要让他们两个见面?惠并不愚钝,他会猜到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间漱提起往事,“当时是什尔把惠输给我了,所以我有正当理由。”
他看着爱丽丝画的、加了绿眼睛的海胆,轻笑出声:“而且没什么不好的,甚尔虽然脾气古怪,但他也很关爱惠。”
“多一个人爱孩子,是应该开心的事情。”
看着那坦荡的表情,森鸥外突然了然,他靠坐着只剩下半截的的办工桌,突然抬头说道:“你觉得,这场混乱还会持续多久。”
“不到一个月。”间漱的回答很笃定,森鸥外点点头,“是吗,那是时候收网了。”
在坚持了八十一天后,各大势力的冲突达到了空前未有的高度。
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
或许是因为环境太吵闹,哪怕关着门窗,被吵醒的孩子依旧哭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