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16章

  栗花落与一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门后是个杂乱的小客厅,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摆弄着什么仪器。

  听到动静,男人猛地回头,手里瞬间凝聚起一团不稳定的火焰很初级的能力。

  栗花落与一没拔枪。他甚至没怎么思考。几乎是本能地,他抬起了手。

  男人和他手中的火焰,连同他身后的墙壁、家具,在下一秒被无形的、狂暴的力量狠狠拍扁、挤压、揉碎。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碎裂和物质被碾压的巨响。

  墙壁向内凹陷出一个可怖的弧度,各种碎片和难以辨认的糊状物黏连在一起,成了嵌在墙里的一幅抽象而血腥的“画”。

  重力操控,最简单粗暴的应用将一定范围内的重力瞬间提升到恐怖的程度。

  栗花落与一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他感到体内Vouivre的意识似乎兴奋地躁动了一下,传来模糊的、带着餍足感的低语。他皱了皱眉,压下那点不适。

  另一边传来两声干脆的枪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兰波解决了另外两个。

  当兰波走到这个房间门口,看到墙上的景象时,脚步明显顿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绿眸快速扫过那片狼藉,又落到栗花落与一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下次,”兰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尽量……留个能问话的。”

  他没说“不该这样”,也没指责,但那语气里细微的停顿和一丝极淡的、近乎忧虑的欲言又止,比直接的批评更让栗花落与一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们,很弱。”栗花落与一简单地用三个法语单词解释,转身往外走。

  血腥味和灰尘混合的腥臭开始弥漫开来,他只想快点离开。

  兰波看着少年毫不在意地踩着满地碎屑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被“拍”成饼状的墙。

  他不是心软,只是这种过于暴力、不留任何余地的处理方式,不仅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更让兰波隐隐担忧这究竟是栗花落与一本能的战斗选择,还是受到了体内的Vouivre暴戾倾向的影响?

  兰波快步跟上栗花落与一,在走出楼道前,伸手拉住了少年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停下。

  栗花落与一回过头,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没什么情绪。

  兰波没说什么,只是用另一只手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栗花落与一脸颊上不知何时溅到的一点微不可察的深色痕迹,动作仔细,眼神却沉甸甸的。

  “走了。”擦完后,他松开手,率先走向停在巷子阴影里的车。

  栗花落与一摸了摸被擦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布料微糙的触感。他跟上兰波,坐进车里。

  车窗外的街灯开始一盏盏亮起,将这座城市的繁华与肮脏一同照亮。

  第20章

  【20】

  栗花落与一被正式“分配”的、有记录在案的任务,确实被兰波以“稳定性需重新评估”为由全面暂停了。

  然而,随之而来的并非美好的休息,而是更多没有正式编号、不见于记录的“清理工作”。

  那份仿佛永远也清理不完的“苍蝇名单”,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兰波、或许也代表了波德莱尔的意志认为对“黑之十二号”存在潜在威胁的“死亡名单”。

  名单上的对象极为广泛,有那个邪教组织的零星残党,有试图追查牧神遗产的地下情报贩子,有对“人工异能体”表现出异常兴趣的非法研究员,甚至还有一些仅仅是和牧神有过间接资金往来的边缘人物。

  栗花落与一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启动,执行指令,关闭。

  区别只在于指令的复杂程度:有时是潜入某个防守严密的私人庄园,有时是在闹市中制造“意外”,有时是像拍死虫子一样处理掉几个弱小的异能者。

  支撑他没彻底麻木或疯掉的,大概是脑海里石板那永无休止、时而戏谑时而严肃的喋喋不休。

  石板像是个不合格的旁白,在他耳边点评着任务目标的身价、吐槽着兰波的过度保护、偶尔也警告他体内Vouivre的躁动。

  而兰波呢?兰波总是沉默地跟在他身边,负责制定计划、提供支援、处理痕迹。每次“工作”结束后,无论栗花落与一身上是否沾到血迹,兰波都会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替他擦拭脸颊、脖颈,甚至一根根擦净他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轻,绿眸低垂,目光里沉淀着一种栗花落与一看不懂的、沉甸甸的难过。仿佛他擦拭的不是血迹或灰尘,而是某种正在悄然侵蚀少年灵魂的污秽。

  栗花落与一讨厌这种感觉。讨厌那仿佛怎么也擦不掉的、黏腻的血腥幻觉,讨厌兰波那种无声的、仿佛在为他哀悼的眼神。

  可矛盾的是,他又无法抑制地,在一次比一次更精准、更暴力的重力操控中,感受到一种冰冷的、近乎病态的愉悦,期待着自己的力量能达到更恐怖、更绝对的程度。

  连轴转的“清理”让他从一开始对名单上各色人等的些许好奇,迅速滑向彻底的麻木。

  人类的贪生怕死、丑态百出,在不同的场景下重复上演,乏味得令人作呕。

  有时,为了一个狡猾或防守严密的目标,需要耗费一两天的时间布局、追踪、等待,这种拖延每每让栗花落与一烦躁得想要直接用重力把周围的一切,连同那个该死的目标,一起压成薄片。

  这一次,目标格外“隆重”。

  飞越大西洋的航班头等舱里,栗花落与一裹着毯子,望着窗外漆黑的云层。

  兰波坐在他旁边,腿上摊开着一份加密电子档案,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目标:美国某州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参议员。

  档案显示,此人不仅与多个跨国医药巨头关系密切,为一些灰色地带的生物研究提供政治庇护和资金通道,更重要的是,他近期似乎对“非自然生命形式”及“特异能力武器化”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其智囊团私下接触过至少两位与牧神旧部有牵连的人物。

  “这次,不能像拍苍蝇。”兰波合上档案,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栗花落与一听得见,“需要‘自然’。需要时间。”

  栗花落与一“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他明白“自然”是什么意思意外事故,突发疾病,总之不能留下异能者干预的明显痕迹。

  这意味着更多的等待,更繁琐的步骤,更少的……直接宣泄。

  几天后,华盛顿特区,一家高端会员制俱乐部的私人休息区。

  栗花落与一穿着合身的定制西装,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扮演着一位欧洲古老家族出来见世面的、沉默寡言的子侄。

  兰波则是一副精干助理的模样,侍立在他身侧不远,与几位宾客低声交谈,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着休息区另一端,那位正与人谈笑风生的目标议员。

  栗花落与一手中端着一杯晶莹剔透的苏打水,冰块叮咚作响。他的目光掠过水晶吊灯,掠过墙上价值不菲的油画,掠过议员那张保养得当、红光满面的脸。

  他感觉到,兰波的“彩画集”那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方块,如同最微小的尘埃,早已弥漫在整个空间,监控着一切,也准备着随时介入。

  议员似乎感到有些闷热,松了松领结,端起侍者刚送来的一杯威士忌。就在他仰头饮下一口的瞬间,栗花落与一极其轻微地、无人察觉地,动了动指尖。

  不是什么狂暴的重力碾压。而是一丝极其精准、细微的重力扰动,作用在议员吞咽时喉部肌肉的微妙平衡上,同时轻微影响了他内耳前庭系统的液体。

  “咳!咳咳!”议员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迅速涨红。酒杯脱手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水!快拿水!”

  “是不是噎住了?”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议员咳得撕心裂肺,捂着胸口,呼吸困难,脸色由红转紫。

  兰波迅速上前,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我是医护志愿者!请让开,保持空气流通!”

  他扶住议员,手法专业地拍打其后背,同时,无人看见的、细微的金色流光悄然渗入议员体内,暂时强化了气管痉挛和心脏的异常波动。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当议员被担架抬走时,已经陷入昏迷,生命体征微弱。

  栗花落与一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场匆忙的闹剧。手中的苏打水依旧冰凉,冰块已经化了一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闪烁的警灯和急救灯混杂的光。

  兰波很快回到他身边,低声说:“第一阶段完成。接下来是医院。我们走。”

  两人悄然离开俱乐部,融入华盛顿夜晚潮湿的空气里。

  栗花落与一拉开车门坐进去,脱下那身束缚的西装外套,扔在后座。

  “需要多久?”他问,声音有些疲惫。

  “看情况。”兰波启动车子,驶入车流,“可能几天。医院里我们安排了人,会确保‘病情’合理恶化。”

  栗花落与一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陌生城市。又是一次漫长的、需要精细操控的“自然死亡”。

  他厌倦了这种戴着镣铐的舞蹈。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看着那修长、白皙、此刻却仿佛萦绕着无形血气的指尖。一丝极淡的、黑色的、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纹路,在皮肤下一闪而逝,带来Vouivre模糊的、带着嘲弄意味的低语。

  他缓缓握紧了拳。

  让一个人彻底消失,远不止□□的消亡,还包括社会意义的抹除。

  目睹议员在俱乐部“突发急病”被送走,只是第一步。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换上了不起眼的深色便装,混入了那家私立医院。

  他们伪装成忧心忡忡的远亲,或是某个基金会派来的观察员,在重症监护区外的走廊里徘徊、等待。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盖过了其他所有气息。

  栗花落与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放空地掠过走廊。

  这里像是人间苦难的浓缩展厅。

  低声的祈祷,压抑的哭泣,对着医生护士绝望的哀求……到处都是求而不得的人,攥着渺茫的希望不肯松手。

  而玻璃墙内的病床上,则是被各种仪器管线缠绕、在药物作用下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的躯壳,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无声地挣扎,或是麻木地等待终结到处都是求死不得的人。

  这种环境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倦。

  生的挣扎与死的滞重,在这里扭曲地交织在一起,比直接的血腥更让人窒息。

  兰波站在他斜前方,目光透过探视窗,冷静地观察着监护室内的情况。他的侧脸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偶尔有医护人员或家属经过,他会微微垂下眼帘,掩饰掉眼底那片过于专注的评估。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的单调鸣响中缓慢流逝。

  终于,在凌晨时分,监护室内的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医生的表情凝重起来,进行了一轮紧急处置,但监护仪上那代表生命力的曲线,还是无可挽回地趋于平直。

  兰波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身体细微的紧绷感消失了。他侧过头,对栗花落与一极轻地点了下头。

  任务完成。社会版面上将多一则“资深议员突发疾病不幸离世”的新闻,背后或许还有些阴谋论的猜测,但不会再有人将之与“黑之十二号”或牧神联系起来。

  走出医院,华盛顿凌晨的空气湿冷,带着都市特有的尘埃味道。栗花落与一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肺里依旧残留着那股消毒水的怪味。

  下一个目标的信息,大概已经在兰波的加密终端里等着了。

  他烦躁地抬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金属项圈,冰凉的触感依旧。手腕上的抑制环随着动作相互碰撞,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叮叮”声,在寂静的街头格外刺耳。

  “兰波,”他停下脚步,声音因为疲惫和厌倦显得有些干涩,“休息。”

  走在前面的兰波闻言,也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昏黄的路灯照亮他轮廓分明的脸。

  他大概误解了栗花落与一的意思,以为少年是在担心他连续操劳。一丝极淡的、近乎柔和的神色掠过他的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回来,在栗花落与一面前站定,然后像是脱力一般,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也微微靠了过去。

  “嗯。”他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鼻音的应和。

  栗花落与一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兰波身体的温度和重量,还有对方发丝扫过他颈侧皮肤带来的细微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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