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19章

  不是石圈的方位。比那更远,更深,仿佛来自苏格兰高地更荒凉古老的核心地带,或者……更抽象的某处。

  兰波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极其难看。

  呼唤?来自远方?这绝不可能是巧合,也绝非普通邪教搞出的动静。

  这直接触及了他最深的恐惧牧神留下的后门,或者某种基于“黑之十二号”本质的、超越物理距离的感应与召唤。

  他立刻将栗花落与一拥进怀里,手臂环住少年依旧在轻微发抖的身体,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背,传递着稳定的温度和力量。

  “别听。”兰波的声音贴着栗花落与一的耳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强硬,“那不是叫你的。忘掉它。”

  栗花落与一僵硬地被他抱着,冰冷的汗水贴在兰波温热的皮肤上。

  那遥远的、扭曲的呼唤似乎随着他意识的彻底清醒而减弱、消散了,但残留的诡异感和心底莫名翻涌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他不是真正的人类,不会因噩梦而恐惧,但这比噩梦更糟这是来自他存在根源的、无法理解的干扰。

  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兰波怀抱的紧绷,能听到对方胸腔里比平时稍快的心跳。

  兰波在紧张,甚至……害怕。

  这个认知,比那遥远的呼唤更让栗花落与一感到一种冰冷的茫然。他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将额头抵在兰波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湿冷的睡衣贴着皮肤,很不舒服,但兰波的体温和坚定的话语,像一道暂时的屏障,隔开了那片无形的、令人不安的黑暗。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夜风依旧呜咽,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敲打着窗玻璃,声音细密而冰冷。

  在这间简陋的旅馆房间里,两个非典型的存在紧紧依靠着,一个因未知的威胁而焦虑如困兽,一个因自身根源的异常而茫然无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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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23】

  因为一夜没睡个好觉,栗花落与一的脸色在日光中显得尤为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很难说这苍白是源于睡眠不足,还是那无形呼唤残留的影响。

  下楼吃早餐时,那位热心的老板娘一眼就注意到了少年异于常人的苍白。

  她端来燕麦粥和煎蛋时,忍不住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关切道:“哦,亲爱的,你看上去糟透了!是不是着凉了?我们这儿沼泽地的湿气最伤人了!”

  不等兰波解释,她已经风风火火地转身,不一会儿就拿来一小包当地产的草药感冒冲剂,不由分说塞到栗花落与一手里,“泡热水喝,很管用的!”

  栗花落与一握着那包味道刺鼻的冲剂,有些无措地看向兰波。兰波只得代为道谢,并解释说只是没睡好。

  因为栗花落与一这明显不佳的状态,兰波根本不敢将他独自留在旅馆房间。

  早餐后,他将少年裹进厚实的外套,带上车,一同前往预定的侦察地点。

  车子沿着泥泞的小路缓慢行驶,窗外是连绵的阴雨和望不到头的荒原。

  栗花落与一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似乎又在试图捕捉或隔绝那遥远的声音,长长的金色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趁栗花落与一半睡半醒之际,兰波用加密线路与波德莱尔进行了简短通讯,汇报了夜间异常。

  “感知干扰?远程呼唤?”波德莱尔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沉稳,但带着严肃,“这超出了普通邪教的范畴。很可能与他的‘源头’设计有关。任务结束后,立刻带他回巴黎公社,需要再做一次全面深度检查,尤其是精神联结和能量场共鸣方面。”

  检查、又是检查。

  兰波清楚,这些措施或许能发现问题,却未必能解决根源。根源在于那个创造了十二、又像阴魂一样徘徊不散的男人牧神。

  那个行踪诡秘、心机深沉的男人,很可能早已被当初投资实验的某些高层势力有意无意地掩盖了踪迹,此刻正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像观赏实验记录一样,冷眼看着栗花落与一在巴黎公社的监控下、在他的“引导”下挣扎、战斗、乃至……被未知的力量呼唤。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兰波胸腔里无声地翻涌、凝结。

  兰波想,解决了眼前这个碍事的邪教,下一步,就该是彻底找出牧神,然后杀了他。

  无论牧神躲在天涯海角,还是藏在地狱深处。兰波都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任何潜在的威胁,将他好不容易抓住、圈养起来的“珍宝”夺走或损害。

  兰波无法接受Douze在他面前遭遇任何无法掌控的变故。

  他必须掌握有关Douze的一切,从身体数据到能力极限,从过往碎片到未来轨迹。

  保护欲与怜悯心在真实的威胁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唯有绝对的掌控和占有,才能带来一丝扭曲的安全感。

  “兰波。”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点不确定的呼唤。

  兰波立刻从冰冷的思绪中抽离,转头看去。

  栗花落与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侧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少年似乎只是无意识地叫他的名字,或许是因为不安,或许只是确认他的存在。

  “嗯,我在。”兰波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覆在栗花落与一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少年的手指微凉。

  “兰波。”栗花落与一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脸上。

  “我在。”兰波再次回应,指尖微微收拢,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兰波……”第三声,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呢喃,少年将额头轻轻靠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闭上了眼睛。

  被呼唤、被需要、被如此……全心全意地信任和依赖。

  一股滚烫的、几乎要将理智灼烧殆尽的满足感和怜爱感,猛地冲上兰波的心头,瞬间淹没了方才的杀意与冰冷。

  他的绿眸紧紧锁着少年靠在他手背上、显得格外乖巧脆弱的侧脸,看着他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看着他金色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看着他微微抿起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好可爱。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带着某种病态的甜美,在他脑海里炸开。

  怎么会这么可爱?这副茫然无措依赖着他的模样,这副苍白脆弱却蕴含着毁灭力量的模样,这副只属于他、只会呼唤他名字的模样……

  兰波近乎贪婪地注视着,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入灵魂深处。

  保护、占有、掌控,这些冰冷的词汇,此刻都化作了更为炽烈、更为扭曲的情感燃料,焚烧着他的理智。

  他慢慢地、极其轻柔地,用拇指摩挲着栗花落与一的手背,感受着那微凉的皮肤和清晰的骨节。

  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子在荒原的雨雾中前行,朝着那个潜藏着未知威胁的邪教聚集地驶去。

  而栗花落与一,靠着他温热的手背,似乎暂时忘却了那遥远的呼唤,在车子规律的颠簸和兰波掌心传来的稳定温度中,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再次陷入了浅眠。

  兰波看着他安睡的容颜,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那是混合了极端保护欲、扭曲占有欲、以及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滚烫痴迷的复杂情感。

  兰波既想将少年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隔绝一切伤害,又想将他彻底染上自己的颜色,融入自己的骨血,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兰波”这一个名字,这一个存在。

  雨刮器在前窗玻璃上规律地摆动,刮开不断落下的雨水。

  车窗外是荒凉阴冷的世界,车厢内却弥漫着一种诡异而粘稠的、名为“依存”的暖意。

  兰波知道,有些东西,早已失控,并且,他甘之如饴。

  想要、成为他世界的唯一……

  这个念头在兰波脑海中清晰浮现,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笃定。

  兰波清楚自己是疯狂的。

  过早地浸淫在地下世界的阴影与情报战的诡谲中,早已将兰波对于“爱”或“正常关系”的认知扭曲成难以辨认的形状。

  他不在乎自己对Douze的这份灼热、偏执、混杂着保护与占有欲的情感,是否能被定义为世俗意义上的“爱”。

  定义毫无意义,重要的是结果Douze在他身边,并且,只在他身边。

  而Douze呢?兰波的目光落在怀中熟睡的少年脸上。

  他必然是不懂爱的。从他被牧神设计、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未来”就被预设为一件完美的武器。

  牧神不会在乎一个实验体是否需要情感模块,毕竟他握有最高权限的指令,随时可以刷新一切。所以,这个拥有神明般完美外表的“人工特异异能体”,内里对于情感的认知,恐怕仍停留在最原始、最懵懂的阶段,如同一张关于“爱”的白纸。

  即使他现在不爱他,甚至将来可能厌恶他、抗拒他……

  兰波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没关系、没关系。

  这些都可以被修正,被引导,被……人为地塑造成他想要的形状。通过依赖,通过习惯,通过不断强化的“唯一性”,将“兰波”这个名字,刻成Douze情感反应中最核心的指令。

  奢侈吗?迷醉吗?无法抑制吗?是的。但这就是他选定的路,他甘愿沉溺的毒。

  侦察计划因为栗花落与一的熟睡(昏?厥?)而半途终止。

  兰波调转车头,开回旅馆。他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沉睡的栗花落与一从副驾驶抱出来,用外套裹好,走进依旧阴雨绵绵的庭院。

  老板娘正在前厅擦拭柜台,见状又担忧地凑上来:“老天,这可怜的孩子还没好吗?脸色一点都没好转!真的不用请个医生来看看?镇上约翰逊医生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兰波礼貌但坚决地摇了摇头,用法语夹杂着生硬的英语解释:“只是疲劳,需要休息。谢谢您的好意。”

  他心里对苏格兰偏远地区的医疗水平不抱任何期望,更不愿让无关人员近距离接触和检查Douze。

  将栗花落与一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兰波坐在床边,凝视着少年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

  那遥远的呼唤似乎暂时平息了,但威胁如同阴云悬顶。

  要怎样才能严丝合缝地保护他?将他锁在绝对安全的堡垒里?

  不,那不够。最坚固的堡垒也可能从内部被攻破,何况还有牧神那种无视物理距离的潜在威胁。

  最好的保护,是让Douze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碾碎一切威胁,强大到除了自己身边,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还有什么,能比在生死一线的实战中,更快地淬炼力量、磨砺本能呢?

  Douze本身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武器,他的重力异能潜力巨大,每一次与Vouivre的对抗、每一次对力量的精细操控,都在促使他进化。

  兰波需要做的,是提供恰到好处的“压力”和“引导”,就像打磨一把绝世凶刃。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投下惨淡的天光。

  栗花落与一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瞳孔先是有些涣散,很快聚焦在床边的兰波身上。

  “醒了?”兰波伸手,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比之前好些了,“感觉怎么样?还听得见……奇怪的声音吗?”

  栗花落与一摇了摇头,撑着坐起身。睡了一觉,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但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倦怠和疏离依旧存在。他看向窗外:“任务?”

  “晚上。”兰波说,“白天他们很警惕,晚上在石圈集会时,是机会。”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没再多问。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湿漉漉的荒原。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想要、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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