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89章

  兰波收回手,重新看向天花板。

  他想,不管这孩子是谁,从哪里来,和魏尔伦有什么关系

  从现在开始,他是莱恩,是他和魏尔伦的莱恩。

  窗外的汽笛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远了,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夜还很年轻,就像莱恩。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石头】

  我是一块被雨浸透的石头。

  冷从内部开始生长,一层一层,裹住所有声音。

  然后你来了。

  你不是雨你是雨中突然亮起的橘色火焰。

  他们触碰我时,像在擦拭一件物品。

  你却蹲下来,看着我的伤口,眼神里有一种熟悉的沉默。

  那种沉默,我认得。

  是铁笼在黑暗里锈蚀的声音,是实验服摩擦旧伤时的触感,是疼痛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之后,剩下的、笨拙的安静。

  你和我,是不同的。

  你站在光里,声音带着温度,愤怒也会燃烧。

  可当你看着我的眼睛时

  我看见了另一块石头。

  不是被雨磨损的,而是从裂缝里,自己长出了火焰的石头。

  我想碰一碰那火焰。

  不是因为它暖,而是因为它让我想起:

  原来石头也会疼,原来疼久了,有的人会变成灰,有的人……会变成火。

  我的手伸出去,只抓住空气。

  但你的名字,已经像一枚锈钉,钉进了我空洞的躯体里。

  原来“同类”不是长得像。

  是当你看见我时,我也从你眼中,看见了那个不曾哭出来的自己。

  第76章

  【76】

  兰波几乎一夜没睡。

  他躺在莱恩身边, 听着孩子平稳的呼吸声,眼睛盯着天花板模糊的阴影。

  窗外的横滨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带来短暂的光影流动。

  凌晨四点,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 用手机订了两张当天上午十点飞往巴黎的机票, 需要在首尔和伊斯坦布尔各转一次机。

  超越者的津贴账户早就冻结了。国际档案里“阿尔蒂尔兰波”是死亡状态, 他现在用的还是八年前在portMafia这儿办的假身份。

  八年前兰波流落横滨时,兜里一分没有,后来在港口黑手党底层干了八年, 工资勉强糊口, 还得攒钱买各种新款衣服。

  窗外天色渐渐泛灰。

  兰波躺回床上, 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他需要保存体力, 长途飞行后可能还得应付巴黎公社的盘问。

  七点半,晨光彻底透进窗帘。

  兰波睁开眼, 轻轻摇了摇莱恩的肩膀。

  “该醒了。”

  莱恩的睫毛颤了颤,蓝色眼睛缓缓睁开, 带着浓重的睡意。他茫然地看着兰波, 声音黏糊糊的:“……天亮了?”

  “嗯。”兰波把他从被窝里抱出来,“我们要出门, 去很远的地方。”

  莱恩揉了揉眼睛, 乖乖让兰波给他穿衣服。

  兰波从背包里拿出昨天在便利店买的童装纯棉T恤和运动裤, 尺码稍大,但能穿。他给莱恩套上衣服,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弄疼他。

  “抬手。”兰波说。

  莱恩抬起胳膊。

  “转身。”

  莱恩慢慢转过去。

  穿好衣服,兰波蹲下来给他穿袜子。孩子的脚踝很细, 皮肤苍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兰波盯着看了一秒,然后迅速套上袜子,穿上鞋。

  “自己会系鞋带吗?”兰波问。

  莱恩摇摇头。

  兰波没说什么,低头给他系好。

  “好了。”他把莱恩抱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后,才单手拎起那个半空的背包准备出门,“走。”

  公寓楼下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瞥了眼兰波朴素的穿着和怀里的孩子,按下计价器:“去哪儿?”

  “羽田机场。”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莱恩趴在车窗上,安静地看着外面流动的街景。兰波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饭团,递了一个给他。

  “吃点东西,乖孩子。”

  莱恩接过去,小口地咬着。饭团有点难吃,但好像又挺好吃的。

  兰波自己也咬了一口。米粒在嘴里发干,他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口,才咽下去。

  出租车在高速路上行驶。

  兰波一直注意着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尾随。直到车子驶入机场出发层,他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付钱时,司机找零的硬币叮当作响。兰波把硬币仔细收好,牵着莱恩下车。

  机场大厅里人流如织。

  兰波压低帽檐,用身体半挡着莱恩,快步走向值机柜台。

  他用的假护照名字是“亚瑟阿什当”,职业填的是“自由撰稿人”,带着“侄子”回国探亲。

  柜台地勤接过护照,例行公事地翻了翻,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抬头看了兰波一眼:“阿什当先生,您的座位是经济舱54B和54C。托运行李吗?”

  “没有。”兰波把背包放在柜台上,“只有这个。”

  地勤扫了一眼那个半瘪的背包,没多问,贴好行李标签,递回登机牌:“祝您旅途愉快。”

  候机厅里,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离登机还有半小时。兰波从背包里拿出水瓶,拧开,递给莱恩:“喝水。”

  莱恩双手捧着瓶子,小口地喝。喝了几口,他停下,看着兰波,突然问:“我们……不回来了吗?”

  兰波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是你的地方。”兰波的声音很平静,“法兰西才是。”

  莱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他没再问。

  登机广播响起后,兰波拉起莱恩的手,走向登机口。

  排队时,他感觉到几道视线,不太明显,但他知道是谁的人。

  Port Mafia的眼线,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离开。

  也好。兰波想。省得后续麻烦。

  他们找到座位,是靠过道的一排。兰波让莱恩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中间。

  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引擎轰鸣声透过机身传进来。

  起飞时的推背感让莱恩的身体微微后倾。他抓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不舒服?”兰波问。

  莱恩摇摇头,但脸色已经开始不对劲了。飞机爬升到平稳高度后,他的嘴唇失去了血色,眉头紧皱。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时,兰波只要了一杯水。他把水递给莱恩,孩子接过去抿了一小口,然后突然捂住嘴。

  兰波反应很快,抓过清洁袋塞到他手里。莱恩对着袋子干呕了几下,没吐出东西,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空姐注意到,快步走过来:“小客人晕机了吗?”

  兰波没回答,他盯着莱恩痛苦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冷冷地想魏尔伦不晕机。

  那个男人坐战斗机都能面不改色。

  所以莱恩不是魏尔伦,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魏尔伦。

  兰波伸出手,生疏地拍着莱恩的背。

  孩子的脊骨很细,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轮廓。

  空姐拿来晕机药和温水。

  兰波把药片碾碎,混在水里,一点一点喂给莱恩。孩子很乖,虽然表情痛苦,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咽下去。

  “睡一会儿可能会好点。”空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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