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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 废文吏 3994 2026-07-24 09:34

  郭大伟一路跑到宋连面前,扑通跪下,又说了一遍:“我来投案!”

  他说完之后,才发现这屋子已经空空如也,郭大伟的眼神暗淡了下来,面露失望的神色,显然没有想到这屋里的主人竟然跑路了。

  可这种失落没有持续很久,再看宋连时,眼神又坚定起来:“我来投案,内人郭氏是我所杀。”

  05

  “我与内人郭氏是通过媒人介绍认识。据说她家从前也是做生意的,家境十分富足。当时她已有婚约,是家中资助的一名穷书生。她父亲出钱供书生读书考功名,书生也承诺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回来娶她。

  那书生努力用工,真的考中了举人。内人家中得知喜讯,花了大笔银钱张罗酒席,筹备女儿的婚礼。却没想到那举人老爷反悔了。他受命去了别处做官,扔下内人一家再也没有联络过。我丈人因此落下心疾,家中生意一落千丈,女儿又落得个被悔婚的坏名声,只能‘下嫁’。

  我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是个粗人。她对我有诸多不满,日子过得勉勉强强。婚后几年一直没有子嗣,她觉得是我不行……因此更加看不上我。很快,街坊邻里也有了议论,我们面子上过不去。五年前,内人意外摔伤,当时我们心生一计,就说这一跤把孩子摔没了,落下了病根,以后也很难怀上。

  这方法果然有效,大家对我们的看法从嘲笑变成了同情。

  这样又勉强过了几年,我就认识了莲儿。

  莲儿也是苦命人,自幼被爹娘卖给人贩子,颠沛流离,费了好大力才从人贩子手里逃出。她做过织女,做过酒肆舞姬,一点点攒出了自己的生活。我们聊得甚欢,渐渐产生情愫。对她了解越多,便越觉得她的不易、她的过人之处。

  我在内人眼中缺失的,在莲儿那里都能得到补足。

  我也曾试探着提出和离,可她不同意,还明确告诉我,她不接受我纳妾,说我一旦纳妾,别人就又会说她闲话,笑她不能生育。

  眼看和离不成,我与莲儿就始终无法名正言顺,一旦内人报官,莲儿就很可能会因为毁坏我们夫妻婚姻而受刑,无奈之下,莲儿想出一计。

  她得知内人喜欢读书人,于是扮作书生去勾引。原本只希望能教唆她与我和离,可没想到她还是不同意……

  自我们结婚之后,她百般羞辱我、瞧不起我,我都忍了,可一想到往后余生都不能和所爱成眷属,要过着几十年反复煎熬的日子,就绝望不已。

  终于某日,莲儿再次扮作书生与内人见面,尝试尝试说服她与我和离。我听说妻子背着丈夫与外人苟合,即便被丈夫打死也是无罪的,于是决定偷偷跟去,想“捉奸当场”。

  但不知为何,内人竟然发现了我与莲儿的关系,反要挟我要去报官!这怎么能行呢!一旦官府查出莲儿,她也难逃死罪。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不能叫莲儿替我受惩罚。于是我将妻子郭氏砍杀,尸体装入木箱,吊在那神像上面。

  那祠堂一向破败,还有诅咒传说,原本就无人敢去。做了那些之后,我又时不时在附近散播一些危言耸听之辞,让周围的人更加畏惧,不敢靠近。

  直到……我听见茶坊的说书先生,讲了青面罗刹女的话本……”

  作者有话说:

  郭大伟:好你个郭氏,敢背着我偷腥!我要告到官府!

  郭氏:好你个郭大伟,你才偷腥,我要告到官府!

  陈莲儿:安能辨我是雌雄!

  宋连:你们宋朝佬还是太超前!

  第21章 你我本无缘,全靠夺舍圆

  郭大伟主动投案,将犯罪动机、犯罪经过说的清清楚楚,细节也几乎都对得上。

  一起由中元鬼节引发的两件命案就此告破。

  傅大人开心的两眼放光这跟买一赠一有什么区别!查一个案子,完成两个KPI!

  皇帝年事已高,近些年对这类鬼神佛道之说迷信得不得了。这案子办得如此迅捷漂亮,傅濂都能想到皇上听汇报的时候得有多入迷。

  按照司天监李大人的意思,不但宋连能保命,说不定提刑司还会得到嘉奖。

  总之,事不宜迟,应当立刻结案上报,毕竟对元英才、郭大伟的判决还需要走一堆的流程。

  但宋连却高兴不起来。

  “宋检法,案子破得这样完美及时,你怎么看起来并不高兴啊?”甲丁不能理解。

  宋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眉头紧皱。“因为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啊。”

  甲丁:“啊?有吗?”

  宋连伸出手来,跟甲丁掰着指头列清单:“元英才口中那个‘元老三’究竟是谁,和案子到底什么关联?杀害郭氏的凶手身高与郭大伟不符,却与陈莲儿吻合,但根据你的观察,以陈莲儿的力量,很难造成郭氏身上那样的创伤……郭大伟显然在包庇陈莲儿,但如果凶手也不是陈莲儿,又会是谁,是那个元老三吗?”

  宋连一堆问题,问得甲丁满脑子问号,简直要爆炸。

  想也想不明白,甲丁一拍脑袋:“哎呀!陈莲儿跑了,找不到了,但元英才还在羁押,想知道元老三,你问问不就得了!不过得赶紧了,后天他就要移送大理寺复审了!”

  02

  元英才还在大牢里羁押着,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牢头听说他们要见元英才,表情十分古怪。

  “怎么?不行?”

  “也不是不行……就是……嗨!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突然都对那疯子有兴趣了……”

  甲丁疑惑:“还有谁?”

  “一个年轻小公子,穿着一身白,说是开封府的幕僚……”

  是李士卿?他来找元英才做什么。

  宋连正要往里走,又被牢头拦住了:“二位爷,那犯人举止太古怪了,像是有疯病,但又不……哎呀我也说不清!二位可得小心着些!”

  甲丁更好奇了:“怎么个怪异法?”

  那牢头把甲丁和宋连让到小桌边坐下,压低声音说:“他这幅皮囊下面,还装着别人!”

  甲丁立刻看了眼宋连,问:“他也被夺舍了?”

  牢头搞不懂为什么要用“也”字,但夺舍这词倒是用的精准:“对对!就是那个感觉!他还自己和自己吵架!一会儿骂元英才,一会儿骂元英雄……”

  “是不是还有一个元老三?”宋连问。

  牢头震惊极了,瞪大了眼睛:“大人是怎么知道的!这元老三出现的最多,都要骂他几句,有时候叫他元老三,有时候叫他元英平,我也是听他骂了好几天,才搞清楚谁是谁的。”

  牢头思索片刻,问:“你们说,他是不是真被鬼给附身了?他到底是什么天生圣体,这么多个鬼抢着要……”

  甲丁心说这算什么圣体,身边这位才是,一夜之间习得了特异功能……

  “啊!!!!救命!救命啊!!!!”

  牢里突然传来尖叫,声音扭曲得厉害,听不出是谁。

  但牢头像是已经熟悉了,突然起身道:“是元老三!”

  甲丁和宋连同时喊了声“糟了!”

  03

  牢房里,穿着囚服披头散发的元英才整个人扒在铁栅栏上,双手伸出门外想要抓李士卿,嘴里不停喊着“救救我,救命……”

  李士卿则退后了几步,任由对方在空气中猛烈挥动双手。

  牢头抄着棍子冲过来,一棍子将元英才的双手打回到牢房里,宋连则揪着李士卿走到一旁。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士卿:“傅大人让我协助开封府查案,我自然是来审问凶手的。”

  “傅大人让你做顾问,说白了就是找你监视我,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查案和你没关系,离嫌疑人远点!”

  宋连松开李士卿,对方嫌弃的拍了拍被抓过的衣角。

  牢房里,元英才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恐惧地看向宋连,眼神里带着点祈求和希望,嘴里仍然在呢喃着“救命”。

  宋连走到铁栅栏跟前,这个距离,元英才只要一发疯就能掐住他。

  牢头和甲丁都很紧张,但宋连却十分淡定,他看着阴影中瑟缩的人,叫他名字:“元英平。”

  04

  甲丁、牢头,甚至李士卿都一脸诧异看向宋连。

  “元英平?那个元老三?那元英才又是谁?”

  甲丁觉得头昏眼花,自从宋检法被夺舍之后,他时常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元英才、元英平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个……那个特别能打的,叫什么名字?”

  “元英平”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蹭地从黑暗中站起来,跑到宋连面前,伸手一把抓住宋连的宽袖。

  甲丁以为他要对宋连不利,抽出牢头手中的棍子就打了过去。“元英平”吃痛惨叫一声,缩回了手,戚戚看向宋连。

  宋连制止了甲丁:“没事的,他现在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那“元英平”点了点头,感激地看向宋连:“大人知我!这么多年,从没有人信过我!就连我亲生父母都觉得我患了疯病!可我没有疯!”

  “宋检法,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甲丁的好奇心已经关不住了,马上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这叫‘多重人格障碍’,也叫‘分离性身份障碍’,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精神类疾病。病人会出现两个以上明显不同的身份或人格部分,就有如‘在一个身体里住着不同的人’”

  甲丁琢磨着就觉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看向宋连:“这不就是……夺舍么?”

  “……这么说可能更便于理解,”感谢老祖宗发明了夺舍这个词,太好用了!

  “夺舍是被妖魔鬼怪占据了肉身,分离性身份障碍则是两个或者更多的‘普通人’的意识,共用了一个躯体。非要说的话,就是人和鬼的区别吧……”

  尽力了,宋连真的尽力了,再解释下去他怕自己也说不清区别了。

  甲丁恍然大悟:“我懂了,就是怀胎时原本是双胎甚至三胎,但不知是何原因,融合成了一个人形!”

  宋连却摇头:“多重人格不一定有血缘关系,甚至不一定是同一个国家、人种。”

  这下甲丁彻底懵了。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他们默契地不再纠结这些怪异的用词和匪夷所思的怪病,总之结论就是,眼前的犯人的确患有疾病,某种不疯的疯病……

  甲丁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同样听不懂宋连科普的还有当事人,元英平仍旧可怜兮兮看着宋连,祈求道:“大人,既然你已知道我所言不虚,那也一定相信,那晚杀人的不是我!”

  “是那个武力值爆表的人,他叫什么?”

  “元英雄。”

  宋连点头,觉得这仨人名字取得倒真是很有代表性了:元英才的特点就是很有才学,口才也好,出口成章滔滔不绝;元英雄不是英雄而是个超雄;元英平就非常的平平无奇了……

  “他们俩经常欺负你?”宋连问。

  元英平低下头片刻,再抬头的时候眼含泪光:“他们一个才学出众,一个力大无穷,文可考取功名,武能战场杀敌,只有我……又胆小又懦弱……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过去我醒着的时间最长,他们只是偶尔出现,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我醒来的时间似乎已经很短了。”

  宋连叹息一声,又问:“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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