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人是来立威的，没有半点建议。

　　“我还有事。”林栩白起身，不打算给面子。

　　裴邺也跟着起来，“我也是。”

　　他拉着余念离开。

　　洪队表情不好看，但是这些人又不是他的下级，他没法掌控。

　　可怜夏轩老实人，继续被敲打。

　　“你还是去调查断指案吧，这件事交给我。”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洪队最后开口。

　　夏轩点头。

　　局里其他人对于新官做派不是很喜，夏轩年纪轻轻这个位置，并没有半点傲气，结果这位倒是不一样，本来时间紧迫，他又如此浪费。

　　小张忍不住嘀咕，“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办法。”

　　余念也好奇。

　　结果这人却是接受媒体采访，称这件事他已经掌控，并且拿出很久之前的案子作为例子。

　　林栩白他们听到洪队侃侃而谈，面色逐渐凝重。

　　因为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很明显这是模仿案。”他笃定，“还记得六年前曾经有个自称城市之星的凶手，就用这种手段自以为是的惩罚了很多坏人，最终还不是被绳之以法。”

　　“我们能抓住那位，也能抓住这些人。”他一脸坚定，“不过这事突然，而且他们准备了多年，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他说这话，倒是很有说服力。

　　余念看着网上流传这段视频，他此时已经在家里，正在登录伊甸园网站。

　　果然这段视频被搬过来，很多人在x评论区留言，询问他要不要紧。

　　更有人指责这洪队多管闲事。

　　余念没有回复，关掉电脑出门。

　　他又买了水果，打车去慧慧的住处。

　　那些人已经死了，监视慧慧人也撤走了。

　　余念并未有所遮掩。

　　叩叩叩——

　　好一会儿，门开了。

　　女人看到他，有些意外，“是你啊。”

　　“我来看看你们。”余念笑着说。

　　女人眼神复杂，“进来吧。”

　　余念把水果递过去。

　　“你来了？”里面传来慧慧的声音。

　　余念一愣，“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慧慧道。

　　女人出去买菜，余念走到里间。

　　她依旧脸色苍白，非常消瘦，表情也没什么起伏，慧慧腿上放下一台电脑。

　　“x，你觉得我这次的作品如何？”

　　“你不害怕吗？”余念听到这话，有些好奇。

　　“为什么会害怕？”她抬头，不解的挑眉。

　　“万一查到你，你的家人…”余念看了眼门的方向。

　　“我母亲不知道这件事。”她道，“这个给你。”

　　她抽出电脑里的优盘，“有关于断指案的线索。”

　　“你怎么…”余念惊讶。

　　“你还真是够边角的。”慧慧一脸同情，“组织内部都有联系。”

　　“也许跟你擦肩而过的人就是咱们的人。”

　　余念因为这句话，汗都出来了。

　　他捏着优盘，神色并不轻松，这个就是烫手山芋。

　　“你跟他们真的不一样。”慧慧看他这个样子，笑了起来，“你也太胆小了，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句话很戳人心窝。

　　“你见过他们？”余念没在意，而是问其他，他与z等人都是网上联系，f是他见的一个人。

　　“这点事情并不能办到。”慧慧说。

　　“你的双腿当初…”余念盯着她的腿，女生在这场游戏里从头到尾布置的非常细致，没有留下一点破绽。

　　她不应该落到这一步。

　　“我是小学的时候就发现人与人真是不平等。”慧慧没回答，而是说其他，“因为他家里有钱，明明是他扯了我的头发，老师却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余念静静听着。

　　“你知道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吗？”慧慧问他。

　　余念摇头。

　　“杀了他。”

　　余念愣住，“你…”

　　小学那时候才多大的年纪。

　　“我当然只是想想。”慧慧道，“后来我接触到组织，觉得那些想法挺幼稚，死亡有时候太简单，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明明有很多。”

　　“那个老师最后被开除了，原因是偷了那个学生的表。”

　　“你看，很简单吧。”她笑了，笑的极其灿烂。

　　“这几个人我开始并没有放在眼里，但是有时候蝼蚁可撼动大树。”她叹气很是懊悔，“不过这并非不是好事，当时有个案子沸沸扬扬，差点就查到了我，还好他们这一推。”

　　“你的家人会伤心。”余念看她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不由开口。

　　“所以我没有告诉她。”慧慧道，“这个烂透的世界，需要我们这些人的存在。”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余念又问。

　　“我为了这个游戏，策划了很久。”慧慧道，“这只是开始。”

　　“你可以期待一下，x。”

　　“你还有阿姨，不要想不开。”余念劝她。

　　慧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余念知道她的想法无法改变。

　　没有在这里多待，余念离开这座楼。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低着头走路，然后就撞了人。

　　“对不起。”他低头道歉。

　　“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人声音，余念身体一僵，“裴邺，你怎么在这里？”

　　他心里忐忑起来。

　　“我来附近办点事情，远远看到唉声叹气的家伙有点眼熟。”裴邺捏他的脸，“这是怎么了？”

　　“那些凶手已经死了，我就想着来看看慧慧。”余念叹气，“她本来有很好的前程。”

　　“这样吗？”裴邺搂着他的肩膀，“念念，真是善良。”

　　余念盯着他，判断这句话有没有其他含义。

　　裴邺眼眸里闪过什么，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旧楼，之后拽着余念离开。

　　二人找地方解决午饭。

　　“这两天事情多。”他说着，打量依旧心事重重的男生。

　　少年是真的不太会伪装，担忧都写在脸上了。

　　裴邺好奇，余念跟那个慧慧聊了什么，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听林栩白说过，那个女生有点不对劲，不过盯着的人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想到余念的身份，莫非，这个女生也…

　　“对了，我想请你帮忙。”他打开手机把信息翻给余念看。

　　正走神的余念，看了一眼，差点被呛住，“啊？”

　　“我也觉得难为情。”裴邺皱着眉头，一副不太能接受的样子，“但是为了老师，念念你会帮我的吧。”

　　余念眼皮一抽，他这两天都忘记这件事了，这人倒是记得清楚。

　　“泡澡跟按摩这种任务有什么意义吗？”

　　“我也不知道，就跟让我亲别人一样。”裴邺一脸无辜。

　　余念一噎，有种被内涵的错觉。

　　最终他跟裴邺走了，因为男人提到也想去看慧慧。

　　澡堂。

　　他们去的单独房间，余念脱衣服时，摸到优盘有些发愁。

　　这个东西要怎么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递出去呢？

　　“怎么了？”裴邺已经脱掉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