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许泽衍看得好笑:“这么开心?”
洛书珩:“开心,特别开心。”
许泽衍莞尔一笑,从怀里拿了封信出来:“安哥儿来了信,夫郎看了信应该会更开心。”
洛书珩接过信:“安哥儿来信了?写了什么?”
“他说皇上封了他当皇贵君。”
洛书珩双目骤然一亮,打开了信:“那我岂不是有个大靠山了?”
“夫郎说的没错。”
洛书珩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笑道:“安哥儿还抱怨现在得天天跟着宫里的嬷嬷学规矩,说是比他学字习武还要累人。”
许泽衍道:“他如今身份不一般,宫中的规矩确实需要学一学,免得出了差错,被人抓到把柄。”
洛书珩感叹:“看来这宫中的贵人也不好当啊。”
“身份越高,规矩越多。”
夫夫俩说完此事,换了个话题,洛书珩问:“夫君,梯田的事怎么样了?”
许泽衍道:“已经初步成型,接下来只沤肥养田,尝试种些东西,若是成功,明年便可大范围推广梯田。”
洛书珩欢喜道:“若是真成功了,那夫君可是做了件大好事,百姓们有了田种就能收获更多粮食,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
许泽衍摇头:“只是如此还不够。”
他话头一转,问起洛书珩颜料的事:“夫郎的颜料研究得如何了?”
洛书珩苦恼道:“那些小紫花太少了,碾出的汁液更少,染不了布料,最多只能染些丝线,而且它们的汁液也不会发光。”
许泽衍道:“小紫花本身也不会发光,是反射了光,夫郎有没有在月光下或者烛光下试过。”
洛书珩道:“我之前没想到,我再去试试。”
他说着就跑出去拿自己存起来的汁液,将它们放到烛光下。
没一会,点点荧光缓缓出现,轻轻晃动便闪烁起光芒,十分漂亮。
洛书珩神情雀跃:“真的发光了,还是夫君有办法,我将它们染到丝线上再试试,如果也能发光,便将它们绣成花朵,肯定很漂亮。”
许泽衍道:“夫郎的想法不错。”
第二天,夫夫俩又各自忙碌开来。
许泽衍去盯着梯田和沤肥的事,洛书珩尝试制作会反射荧光的绣线。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空气中的燥热散去,添了几分清凉,不知不觉间,秋天到了。
山犁村的百姓如火如荼忙碌起秋收的事,山道上、田埂上都有人影,青壮年收割担运,老人孩童也跟着搭手帮忙。
许泽衍站在山坡上看着这繁忙的景象:“段大人,你说梯田成功后会不会更热闹?”
段成川一直盯着梯田的事,信心十足:“定会如此。”
许泽衍笑了笑,看向一处山坡,那里有数块田根据山势错落铺展,远远看去像一个个台阶。
田里正有几个百姓握着锄头在里面翻地,准备种植萝卜。
傍晚时分,许泽衍回到家中,就见院子里灯火通明,还有许多说话声。
想起小夫郎提过要在家中宴请店里的常客和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夫郎,他心中顿时明白是小夫郎在待客。
他没有去院子,径直回了书房,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院内,洛书珩穿着钱嬷嬷缝制的新衣服道:“多谢各位前来相聚,我今日特意备了茶点,大家无需拘束,只管像平常一样闲坐谈心即可。”
夜色渐黑,四周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众夫人夫郎被吓了一跳。
洛书珩出声安抚:“诸位夫人夫郎莫要惊慌,我前些日子见了美景,今日也想让大家一起看看,可这美景得夜晚才能见到,所以才叫人将灯熄了。”
严笙道:“那我们可要跟着县令夫郎大饱眼福了。”
“咦?那里有光。”忽然有人出声。
众人闻言看了过去,纷纷发出惊叹声。
“那是什么?像星光似的,真漂亮。”
“你们快看,县令夫郎身上的衣服会发光。”
“好美,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是锦绣店的新品吧?”
第二天,锦绣店的人便爆满了,纷纷捧着银子要定制那种会发光的衣服,订单都排到了几个月后。
洛书珩喜滋滋捧着银票:“发财了!我要将这种丝线也送一份到京城,到时肯定挣得比现在多。”
“正君,有封从澄溪镇来的信。”
他正高兴着,钱嬷嬷拿着封信走了进来。
钱嬷嬷前些日子被安排去培养绣娘绣哥儿了,这几日才回来,刚才她去买菜,便有人塞了封信给她。
洛书珩接过信看了一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就连手里的信也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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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书珩:发大财了。
许泽衍:夫郎能干。
第79章
晚上许泽衍刚回家,钱嬷嬷便一脸凝重地迎上前来:“老爷,正君家里出事了。”
许泽衍微微凝眉:“出了什么事?”
钱嬷嬷道:“我今天出去买菜,有人递给我一封信,说是洛家送来的,信上是什么内容我也不知道,只是正君看了信后便哭了,后来就一直呆坐在房间里,连饭也不吃。”
许泽衍心头一沉,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快步走到房间,就见小夫郎呆呆坐在窗前,眼眶泛红,脸上带着干涸的泪痕,身前放着一封敞开的信。
“夫郎。”他叫了一声,走过去将人抱进怀里。
洛书珩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夫君, 我……我祖母她……”
许泽衍拿过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写了两行字, 大致内容是祖母病重去世, 让洛书珩回去祭拜。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许泽衍心疼地抱住小夫郎。
第二天,他便请了几天假,带着小夫郎回了澄溪镇。
出发前,福宝跳上了马车,赶都赶不走, 夫夫俩拿它没办法,只好带上了它。
他们去的路上遇到了贺茂彦和洛书妍夫妻俩的马车,两方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一同上路。
一行人片刻不停地赶往澄溪镇洛家,洛书珩坐在颠簸的马车里,靠着许泽衍,眼眶红得发胀,满心茫然与悲伤。
许泽衍一直握着他的手。
福宝像是感受到了他们夫夫的悲伤,静静地卧在车里不乱动弹。
赶到洛宅,入目一片惨白,门头和门框两侧挂着白布,门檐上还挂着白灯笼。
心中的侥幸被打破,洛书珩伤心欲绝,几乎站不稳:“祖母……”
许泽衍将他稳稳扶住,带着他走进洛宅,福宝则被洛家下人带到了其他地方。
洛书妍夫妻俩掠过他们,先他们一步去了灵堂。
夫夫俩进了门,就见洛家檐下、回廊立柱全都缠裹着素白孝布、原本的灯笼也换成了白色。
洛书珩看着这些心里越发难受。
来到灵堂前,只见洛家人身穿孝衣跪了一地,往一个火盆里丢纸钱,老太太的灵位摆在正中,棺木静静地停在堂前,洛书妍夫妻则不见了踪影。
洛书珩踉跄着走到堂前,直直跪在蒲团上,无声的泪水大颗砸落在衣襟上。
往日祖母嘘寒问暖、执手叮嘱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里,他的心口像缺了一块般,又酸又疼。
许泽衍走了过去,跪在他身旁。
夫夫俩磕了几个头,拿过旁边的纸钱放进盆里。
看着纸钱在火舌的吞噬下化为灰烬,洛书珩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时,换了一身孝服的洛书妍夫妻俩回来跪在了堂前。
洛温舟走上前来,将他们引到一旁:“侄婿、珩儿,你们先去将孝服换上吧。”
他如今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想来这段日子并不好过。
夫夫俩换了身孝服,和洛家人一起跪在堂前。
他们刚到不久,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吊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
洛温舟让他们先去休息。
洛书珩不愿离开,许泽衍也陪着他。
到了半夜,洛家除了洛温舟,都去休息了。
直到凌晨,撑不住的洛书珩才被许泽衍扶回了洛家准备的房间。
洛书珩紧紧抱着许泽衍:“夫君,我没有疼爱我的亲人了。”
许泽衍抱住他:“夫郎,你还有我。”
下葬那天,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一群人身着素白孝衣,垂首肃立,看着棺木被缓缓放入墓xue 。
洛书珩立在坟前一侧,脸色苍白,唇瓣紧抿,定定望着那方棺木被一黄土盖上,眼底泛着红意。
等老太太下葬后,一行人磕了几个头,返回洛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