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口腔好痛,是刚刚滴在脸上的血流进了嘴里吗?
这场战斗之后,希望他还能正常说话才行。
身形颤抖的琉璃随意的用衣袖擦去嘴边的血色,神色冰冷的对着想返回的真希伸出了手指。
“直视前方,别停下。”
在战场上发呆,是打算给敌人送去项上人头吗?
“啧!!乙骨!熊猫!先攻击那个莫西干!!”
没有犹豫的时间,多耽误一秒,这个体弱的研究员就可能在毒性的侵害下陷入重伤!
“了解!”
“咦?!是!里香,要上了!”
察觉到一名特级和两个杂鱼对弟弟的敌意,胀相眉头一皱,立刻转变了攻击的对象:“【百敛穿血】!”
从刚才开始,这家伙为什么能这么顺畅的使用加茂家的术式啊?!
被血箭刺穿肩膀的真希一咬牙,发狠着拽住了熊猫伸出的爪子,在他的帮助下狠狠的捏着天逆冲向了坏相!!
“【赤血操术赤鳞跃动】!”
意识到真希的攻击即将被强化后的胀相打断,琉璃吃力的站起身,想拽住丑宝口中不断延伸的锁链。
但在那带着玫瑰纹路的手触碰到锁链之前,一个熟悉的气息从琉璃的背后传来。
啊……总算。
“太慢了。”
“难得见你这么狼狈啊,小琉璃~”
懒散的声音与铁链的响动同时传入琉璃的耳中,带着明显肌肉线条的手臂随意的拎起站立不稳的琉璃,飞动的万里锁铁链被一个青筋暴起的手臂抓住,甩动。
真希和熊猫的惊喊声和狗卷棘被两人撞倒在走廊的轰响,在短短一瞬,就打破了战局的紧张气氛。
拽着伏黑甚尔直起身体,琉璃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被乙骨忧太一人拦下的三名特级,简短的对收回天逆的伏黑甚尔说明了现状。
“九相图1-3,比较弱的两个能力是血液相关,另一个是赤血操术……唔?”
伏黑甚尔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脸上带血的琉璃,用手捏住了那个说话间不断有奇怪颜色出现的下巴,用两根手指撑开了琉璃的口腔。
“甚尔?做什……呃!”
少年的舌头被指尖捏出,一个偌大的玫瑰纹路,赫然出现在了红润的舌面上。
“舌头的腐蚀应该是术式的毒没错,你喉咙的伤呢?”
看了一眼狗卷棘的方向,伏黑甚尔了然的挑眉:“把你的术式刻印收起来。”
反噬和副作用齐上阵,难怪声音越听越古怪。
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听到伏黑甚尔的指示,琉璃下意识收回了【瑞雪】的刻印,狗卷棘原本被停滞的损伤,瞬间回馈给了琉璃的身体。
“唔,呕”
挣脱碍事的手指,琉璃脑袋一歪,在伏黑甚尔拽着领子的支撑下,和呆在原地的狗卷棘一同,满眼无光的吐出了一个血团。
好了,这下是真没法好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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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战后
有了伏黑甚尔的加入,原本三人应对都吃力的战局,瞬间被乙骨忧太和暴君掌控。
被丢在孩子堆里的琉璃和狗卷棘背对背靠在一起,看不出半点活人气息。
“喂”
唯一一个没有重伤的小脏熊戳了戳琉璃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又戳了戳狗卷棘生无可恋的死灰脸,在真希看傻子的目光中关心着两人。
“你们还好吗?”
狗卷棘勉强抬起眼睛,吃力的,发出了破锣一样的回应:“鲑……鱼。”
按理说,主辅助的狗卷棘,不该在刻意控制言灵使用的情况下,受这么严重的伤。
但全神贯注关注战局的咒言师,如何在队友攻击间隙插入最合适的辅助,本身就是个非常困难的课题。
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挑战,错一步、慢一步,都有可能让同伴重伤横死。
在精神高度紧张中,狗卷棘在目睹生得领域内的特级诅咒在第二次的建筑崩塌中,将里香和乙骨忧太砸出建筑的瞬间,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用了三次言灵,护住了不在里香保护范围中,冲向琉璃的真希与熊猫。
因为看到了里香在受到攻击的同时祓除了特级诅咒,因为发觉乙骨忧太注意到了正下方的琉璃,所以狗卷棘毫不犹豫地将言灵都用在了保护另两位同伴身上。
只是,在极限的输出之后,由于琉璃术式的解除,狗卷棘喉咙的受损一口气全部涌上,迫使这个刚接到被扔回来同伴的咒言师,还没来得及喝润喉药,就直接陷入了无法战斗的重伤状态。
琉璃抬起眼睛,拽下熊猫的爪子,连细弱蚊蝇的呻吟都没发出来。
和狗卷棘不同,琉璃现在是真的是连呼吸都觉得喉咙在痛。
术式的反噬、极之番的副作用、胀相的毒血、坏相术式的侵蚀与分解,琉璃没在这种痛苦中伸手扼住自己的喉咙,全靠他作为医师的理性支撑。
突然,真希和琉璃只觉得身体一轻,身上妖艳的玫瑰纹身如同流水一般消失,只留下因为剧痛消逝微微颤抖的神经,和皮肤与伤口传来的细密痒意。
坏相的术式,解除了。
砰!
被五花大绑的三兄弟昏迷着被伏黑甚尔拖到了几人面前。
在乙骨忧太的配合下,这位不具备术式的暴君解决战斗的速度,几乎把废物俩字拍在了再起不能的四人脸上。
伏黑甚尔悠闲地将天逆放回丑宝体内,把琉璃自制的特级咒具【限制环】锁在了三人身上,防止他们恢复,懒洋洋的抬手交差。
“解决了,都活着。”
真亏他能在呕血之后还挣扎着提出留活口的要求,没分寸的实验狂魔真是一点没叫错。
瞥了一眼被揍得惨烈但确实还有气息的三只,琉璃拽着伏黑甚尔的手,挪动了一下位置。
在那绿色的瞳孔注视下,坐在台阶上的哑巴少年抬手指了指咒力总量变化的乙骨忧太,又指了指乖巧蹲在一旁的里香。
这个孩子的状态有些古怪,是通过什么特殊的束缚,解除了咒力的限制吗?
被琉璃动作搞得不明所以的几个小孩,困惑的顺着手指看向乙骨忧太,和被视线集中的人一同,茫然地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
是乙骨忧太出问题了,还是里香出问题了?
最先察觉到琉璃意思的伏黑甚尔,了然的打量了一下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小孩,随口问道:“喂,被咒的小鬼,你对你家女人许出了什么山盟海誓吗?”
琉璃:?
你等等,我是这意思吗?
三小只:?
不是你等等,琉璃/变态研究员/他是这个意思吗?
“……啊,我、嗯?不是、不,是对的、那个……您看出来了?”
被伏黑甚尔毫无遮掩的话语激的脸一红,乙骨忧太满脸通红的在伙伴不可思议的眼光中小声辩解着。
“因为当时事态紧急……”
听到乙骨忧太的回复,真希和熊猫迅速回过神,迷茫的看向了那个满脸羞意又满脸歉意的同期。
“怎么了?忧太。”
“呃我请里香把力量借给我,”看到同伴们忧心的表情,乙骨忧太揉了揉脸颊,小声说,“然后跟里香约好,要跟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啊?!”
“你这不就是去送死吗?!”
“你在想什么啊!笨蛋!”
听着孩子们闹腾的担忧,坐在台阶上的人盯着那个突然脱离诅咒形态,显现出的女孩身影,思索着咒力和灵魂的关系。
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漂移急刹停下的车,伏黑甚尔懒散的坐在了琉璃身后高一层的台阶上,托腮对着下来的两人指了指乱作一团的一年生们。
“解咒成功了啊,忧太。”
稳重的声音吸引了乱套了的孩子们,熊猫惊喜的看着走来的两人,迅速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正道!!你怎么来痛!”
夜蛾正道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在了小脏熊的脑袋上,嫌弃的说:“等会再靠近我,脏死了。”
“……我要去PTA(霓虹家长教师协会)告你们。”
“如果他们接待熊猫的话。”
“……”爱呢?
狗卷棘看了一眼自暴自弃的爬上夜蛾正道背上的熊猫,戳了戳发呆的乙骨忧太。
“…昆…布。”
“你先别说话了。”
还算精神的真希扯住说话吃力的狗卷棘,和另两人一同将视线停在了乙骨忧太和那个奇妙的女孩身上,等待着当事人的问询。
“那个,解咒成功是指什么?”
乙骨忧太哀伤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和幼年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女孩,声音有些许哽咽。
他从未想过,还有再次见到里香的机会。
“杰和悟有和你说过血脉的问题吗?”夜蛾正道瞥了一眼蹲在琉璃身边的硝子,温和的回答着乙骨忧太的问题,“调查结果出来后,我们开过一个简单的会议,关于里香和你,有些你必须要知晓的事情……”
听着夜蛾正道给几个小孩讲述着关于被咒怨灵的详情,伏黑甚尔看向给琉璃治疗的硝子,随意的问:“那群老东西怎么舍得让你出来了?”
“一年生直面四名特级,不管怎么说也是需要支援的,”穿着白大褂的硝子检查着琉璃的身体,懒散的回答,“而且,伏黑老师不是正式任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