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藤峰早月再次提问,“有没有炼狱呢?”
“炼狱?”鳞泷左近次再次仔细看了看藤峰早月的脸,“鬼杀队倒是真有姓炼狱的……”
“我应该算见过他们一族的其他人吧?”藤峰早月抬起手上五星刀,“剑道入门,是炼狱家的人教的。”
鳞泷左近次心中戒备终于放下得差不多了:“你刚刚使用的是水之呼吸法,他没有教你炎之呼吸吗?那才是炼狱家传的呼吸法。”
“没有,大概还不到时候吧。不过水之呼吸是看你用了下……”
“……看我用?”鳞泷左近次没懂。
藤峰早月点头:“看你用,学会了。”
“什么?”鳞泷左近次惊得叫了出来。
鸦张着嘴,好一会儿说道:“你愿意来鬼杀队吗?你愿意来鬼杀队吗?”
藤峰早月忍不住把手指伸进鸦嘴里,又在它闭上之前火速的收回:“有什么条件吗?”
鳞泷左近次抬起手里日轮刀:“先和我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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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鸦从树上飞下来,挥翅拍了拍鳞泷左近次肩膀:“输了也不要紧的。”
“他绝对有能力杀下弦,不,说不定上弦也……”鳞泷左近次跪趴在地上不甘的说道。
“你出刀很快,但挥刀时候右手手腕右倾过度,下挑时双手握剑会方向偏移,那一招你本来目标是我胸口吧?呼吸时刀锋用力位置可以更集中于刀锋前三分之一处,而不是刀尖。手腕转动回刀也还有改良空间。”藤峰早月站在一边看着鳞泷左近次撑着刀坐在了地上。
“你刚刚……用的是指导剑?”鳞泷左近次回忆了下刚刚的对招,脸色更加怪异。
“你是我对战过的人里面最强的。”除了那个男人,藤峰早月真心实意的夸奖道,当年的继国岩胜在他手上坚持的时间也不过如此。
“真是……谢谢夸奖。”鳞泷左近次苦笑了一下。
“你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对自身基本没有防御,全是进攻。”藤峰早月走了过去,伸手把鳞泷左近次拉起站好,“抱歉,我刚刚弄坏了你的面具。但是你先攻击我的。”
“那面具我自己做的,坏了也没关系。你的味道闻着太迷惑性了。”
“对了,你杀过很多鬼吧?有没有见过红色眼睛,竖瞳的鬼?”
“红色眼睛吗?里面有没有字?”
“没有,只是血红色的眼睛。”
“鬼杀队的最终选拔的藤花牢狱里,关了很多鬼,你可以去看看。”
藤峰早月皱起眉头:“紫藤花吗?”
“是的。”
“算了。”藤峰早月摇头,“我其实对杀鬼不感兴趣,我还要继续找人。”
“你这么强,如果加入鬼杀队,说不定直接就是柱了。”鳞泷可惜的叹道,“你要找谁?那个灶门吗?”
“不,我找的人姓继国。”藤峰早月手放在腰间刀柄上,看向东南方向,“那边就是京都了吧?”
“是的。你要去京都吗?”
“你还想练习剑道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准备在京都附近住下,继续找人。”
“继国吗?我也会顺便帮你打听一下的。那么藤峰先生,能请你再和我打一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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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到了京都后,藤峰早月就放弃了寻找继国家的想法。
之前看到那些倒塌的土屋,他以为还是战国时代,却想不到这里竟然是江户末年。将军家定才刚刚过世不久。
这里已经距离战国时代好几百年了。
想着马上就要发生的安政大狱事件,藤峰早月果断的离开京都城,在附近的山野里找到一处废弃小屋,随便修缮了一下便住了进去。
虽然有不用吃饭的优势,但藤峰早月过十来天就会去一趟城里买点米面,顺便探听点现在的时局消息。至于钱财的来源,他没有动包里跟着一起过来的金镯,而是直接去京都的大户人家里取了一些。
回到山里,因着买来的米面没有用处,藤峰早月便每天把他们取出一些撒在屋外的地面上,供山中鸟雀啄食。
直到一天,进山的路上传来吵闹的声音:“你说的不可能吧?真那么强为什么还要住在这种深山里?你确定没有找错?”
“钰郎找其他鸟类打听的,应该就在这里。”是鳞泷左近次的声音。
“哈哈那也是你打不过而已,我才不信,我一定要和他对战试试。”
藤峰早月坐在小屋前的门廊柱子背阴处,看着两人吵吵闹闹的走近了。
停在屋子前面以及藤峰早月身边的鸟雀被惊起,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鳞泷左近次脸上又戴上了一个新的天狗面具,他心情不错的抬手朝藤峰早月打了招呼:“难怪钰郎说你很好找,你和这树林里的鸟相处得真不错。”
“只是些贪吃的小家伙,这位是?”藤峰早月看向鳞泷左近次旁边的男子。
“我是桑岛慈悟郎,是雷之呼吸的使用者。”男子手掌拍在自己胸口上,“我的目标是成为最强的柱!”
“柱吗?”藤峰早月上次已经听鳞泷左近次给他解释过什么是柱,拿起放在一边的五星刀,“那么,先和我对战试试吧。”
第31章
“老师!请务必收我为徒吧!”桑岛慈悟郎抱着藤峰早月大腿喊道。
“我已经有徒弟了。”
“再收一个也不影响。”
“他挺小心眼的,说不定会不高兴。”藤峰早月思考了一下,还是摇头,“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但我不会收你为徒。”
“好的藤峰老师!”
“不用叫我老师。”
“没问题的藤峰老师。”
“……算了,你的雷之呼吸一共有多少式?”
“六式!”桑岛慈悟郎激动得站了起来,“老师要从头给你演示一遍吗?”
“来吧。”
看完六式雷之呼吸,藤峰早月低头思考了一下,才说道:“其实这六式,只要第一式能练到极致,其余五式都只是对第一式补充罢了。”
桑岛慈悟郎拿着手里的刀比划了几下,做了个第一式的起手式,那是类似拔刀术的动作。
藤峰早月恍惚了一下,终于想出来和谁很像了,我妻善照。而我妻善照最擅长的一招,便是拔刀术。
“是这样吗老师?”年轻的桑岛慈悟郎兴致勃勃的又演示了一遍第一式。
藤峰早月缓缓点头:“但你还是太慢了,还能更快,搭配上你的雷之呼吸。”藤峰早月闭上眼睛调整起自己呼吸频段,“在用出招式的时候,应该在这瞬间这样使用呼吸……”
瞬间的出招伴随起更加剧烈的雷鸣,桑岛慈悟郎和旁观的鳞泷左近次都看得目不转睛。
“好强……”桑岛慈悟郎目不转睛的看完,感叹道。
藤峰早月手挽刀花,收起了刀。
“藤峰老师,您要是没找到人,要不要考虑到我们鬼杀队当训练师?队员们可以在出任务的时候顺便帮老师打听要找的人。”鳞泷左近次抬起手问道。
“不用了。”藤峰早月摇头,“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鳞泷左近次思考了下,就明白了什么,闭上了嘴。
桑岛慈悟郎则站在原地使了好几次一之型,藤峰早月也耐心的一点点修改桑岛慈悟郎自身的挥刀缺陷。
“可惜我们马上要前往下一个任务目标,不能在这里久呆。”经过一下午的训练,桑岛慈悟郎的一之型真的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得到了提高。
藤峰早月看着已经开始暗下来的天色:“下次别来这里找我了,我要离开这儿了。”
“藤峰老师要去哪里?”
“江户。”藤峰早月手指向东南方向,“我想去江户看看。”
“江户啊……最近新将军刚上任,那边可能不怎么太平。”鳞泷左近次转头看向那边,背对着夕阳的光。
“是啊,不太平,喊着尊王攘夷的人跳得有些太高了。你们也小心点,别被当成了那边站队的浪人。”藤峰早月收回左手,放在腰间刀柄上,“我大概会在江户附近隐居,让钰郎问鸟儿们我的行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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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峰早月这一次没有和任何人深交,就算桑岛慈悟郎和鳞泷左近次,也不过半年左右才见上一面。
樱田门事变后,一桥派的势力复活,幕府权力体系再次变更。
这次三人相见的时候,桑岛慈悟郎兴奋的汇报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一代最强的鸣柱。
“在这样政局动荡的时候,你们鬼杀队的人能精准的预测到哪里有动乱并且适时躲避,你们的领导者真是十分睿智。”藤峰早月的肩膀上停留着一只麻雀,正啄食着他抬着手捧着的一小撮小米。
桑岛慈悟郎十分骄傲:“是的,我们的主公……”
鳞泷左近次抬手用手肘撞击他胸口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是啊,我们的领导者人很不错。”
“鳞泷就是水柱吧?是成为柱就需要戴上面具吗?”藤峰早月体贴的转移了话题。
“并不是啦。”桑岛慈悟郎摆手解释,“是之前我开玩笑说他脸看起来太温柔了,杀鬼时会被鬼看轻。结果后来他就戴上了面具,我本来很愧疚来着,后来他说戴上之后他觉得自在很多。”
“原来如此,是因为害羞吗?”小米被吃得差不多了,藤峰早月放下手,肩上的麻雀啾啾叫了几声,飞起落在了旁边的屋檐边上。
鳞泷左近次恼火的又朝桑岛慈悟郎胸口来了一个肘击:“别胡说八道了。”
桑岛慈悟郎捂着胸口惨叫了一下,指着那麻雀说道:“那是藤峰老师养的吗?它也会和鸦一样说话吗?”
“很可惜,不会,而且我连鸦为什么会说话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养出会说话的其他动物?”藤峰早月看向那只麻雀,“这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家伙,她父母拜托我照看一下。”
“它父母?”桑岛慈悟郎露出茫然神色,“麻雀?”
“是啊,它是那对麻雀今年的独子,它们已经是个家族了。”
“今年?……你不会喂着它们一整个家族吧?”桑岛慈悟郎惊讶道。
“嗯,费不了多少钱粮。”
“要是以后这些家伙没有独立生存能力了怎么办?”鳞泷左近次抬起手,檐上的麻雀立马飞了过来乖巧的落在他手心上,豆大的黑色小眼珠和还没来得及变色的嫩黄鸟喙,都在说明着它还是个孩子。
“生命总会找到出路。”藤峰早月轻轻击掌,那麻雀从鳞泷左近次手中飞回他肩膀上,“攘夷的呼声已经了喊了十年,今年那些尊皇派草莽想要开始搞大动作了。”
“……”
“京都大阪那边会乱起来,你们再去京都附近杀鬼的时候,最好把你们的刀遮挡一下,免得被误会牵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