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碧绿色的眼眸中,呈现的是恶毒。
她用力甩动权杖,重重打在灰的脸上,让她的后脑一下子磕在地面上,发出“咚”的重响。
“哼,谁让你那么看我。”
爱丽丝煞有其事的用洁白的手帕擦了擦碰触到灰的权杖低端,随即扔掉了那块手帕。
洁白的手帕缓缓掉落,轻轻覆盖在了灰已经看不太清楚的双眸上。
“巴鲁。”
“在!”
“把她送到西尔米兰那里去。”
“哎?”
爱丽丝弯起唇角,意味深长道,“别担心,即便是伤成这个样子,她也还是个女人不是么?”
巴鲁立刻了解点头,联想起之前看到的女人的裸体,顿时表情变得十分猥琐,道。“您放心,我会记得告诉他们给她治伤。”
“嗯(第四声),很好。”拖长着赞叹的声调,爱丽丝再次看了一眼对方完全被破坏掉的脸,心满意足的走出了牢门。
呵呵,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完美的只有她!
灰是在一片炙热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到了一名少女柔柔的担心她的声调。
――――别动,你还在发高烧。
――――加油,你一定要撑过去。
――――别死,你一定可以的!
断断续续的醒来,每次不过片刻,那个柔柔地声音却总是伴在她的身边。一些鼓励的,一些安慰的词语,夹杂着对光明神的祈祷和赞美,让灰慢慢恢复了知觉。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少女喜极而泣,一边为灰更换着额头上的湿巾,她一边道,“你知道么,你已经发高烧了整整五天五夜。”
“光明神保佑,你终于醒过来了!”
“这实在是太好了!”
她略带欣慰的看向灰,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头疼么?要不要喝水?”
灰眨着黑色的眸子。眼前是一片模糊。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
这些话灰都问不出来,她那曾经被割断了小半的咽喉还没有恢复,连声音都难以发出。
她全身一僵,几乎立刻的,她想起了之前的一切。
在躲避黑塔一族时的那个失足,让她和铘都掉入了一个山崖。
大雪覆盖的山,完全改变了地貌,让她根本没认出来那里就是阿尔匹斯山脉。而他们掉落下的山崖,正是当初她和切雷跳下去的地方。
在铘的帮助下,他们阴阳差错的进入了那个雕刻着魔法阵的洞穴。
可是,她没有想到。黑塔的韧性十足,竟然在山崖下不断寻找着他们的踪迹,整整十几天,都没有放弃的意思。
在这十几天里,铘不断在研究那个魔法阵,而那天,也不知道他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整个魔法阵都运行起来。
不完全的开启方法,让那原本是为魔法阵提供能量的周围洞壁上的晶石,完全没有动作,而魔法阵为了维持运转,竟然从她和铘身上吸取魔力。
她只知道当恶心、头晕目眩后,她已经身处在一座美丽的花园里,铘不知所踪,而她的对面,站着一名惊愕的金发少女。
再然后…灰苦笑,牵动了面部神经,火辣辣的疼。
“哎呀,别摸。”少女连忙抓住灰的手,道,“光明神在上,你这些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可千万别去摸,当心感染。”
灰没再动,仅仅是抬手一个动作,就已经耗费了她几乎全身的力气。
该死的,她竟然弱到如此地步!
在被那金发少女捉住时,她就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变故,被折磨、被鞭打、被折断手脚、被毁容,这些都不过是灰曾经经历过,根本引不起她情绪起伏。论对方刑法水平,还根本没有组织里高。她不在乎这些,可真正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她一身的魔法力、斗气和内力都消失殆尽的事实。
难道说那魔法阵在吸取他们魔法力不够后,又吸取了她的斗气和内力?
这就好比曾经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突然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那对比强烈的变化。让灰感觉自己宛如全身被剥光了的猪,赤裸裸的暴lou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她用了一天,才调整了自己负面的心态。
小时候的她不也曾是那么文弱?
当一切被迫失去,那么再从头开始就好。
已经有过经验的自己,再次开始应该要比之前更快。
早已想通的灰,看向眼前模糊的人影,一边警戒,一边配合着对方擦拭自己身上还算完好的肌肤。
耽误之急,是先养好身体。
少女不知灰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怜惜着伤重的她,道,“仁慈的光明神,他会怜悯你的罪过。”
“无论你曾经有过什么样的过去,只要还活着,就会有光明的未来。”
她微笑的看向眼前面目狰狞的女子,道“我叫爱丽莎,你呢?”
(从这一卷开始...不再是童话般的温馨,会有黑暗中的温暖,但整体基调开始阴沉。另...由于更新太少――看文的人太少――点击收藏掉――于是没有动力继续更新,的恶性循环,今后变为不定期更新的3k党...555...砖头板块不要敲上来啊,最多仍仍鸡蛋番茄吧~还能炒成一道菜~)v!~! 魔法力、斗气、内力都已经没有了的灰。身体也因为残酷的刑罚继而无法行动自如。对方请了牧师治疗了她的伤口。但是如果要请那种能够用魔法完全去除疤痕的高级牧师,价格可是非常昂贵,而且也不一定能够请到对方,所以对方请来的不过是最普通的牧师。
那牧师的魔法只不过是让灰身上,脸上的伤口浅浅愈合、不再流血而已。他们似是有意在灰身上留下各种疤痕,也有意让她受到折磨。灰断掉的四肢被粗鲁的固定和包裹在一起,对方没有用任何魔法促进她的恢复。
是以,在爱丽莎的照顾下,灰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开始自由行走。
从爱丽莎嘴里,她也得知了她现在的所在。
一个叫做其耳容拉的国家,一个在莫斯坦坎大陆上没有的名字。
爱丽莎扶着灰在房间里走了一小圈,小心的让她躺回床上,再一次确认她身上没有开裂的伤口,这才舒了口气。
“你可别再像昨天那样乱动了啊,可吓死我了。”
灰轻轻点头。
昨日她发现自己能行动了,便立刻观察四周情形。虽然精神力已经所剩寥寥无几,但至少她还能判断得出,守在她房间门口、窗下的武士至少都有中等武士的实力。
若是以前,她自然不会在意,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寻找其他拖身方法。一个下午不顾身体情况观察下来的结果。就是才结疤的伤口崩裂,满身是血的模样让晚上前来的爱丽莎差点吓得晕倒。
她根本不忍心让灰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在灰醒来之前,就收掉了房间里所有的镜子。
现在的灰不仅全身是疤,脸上更是有一个丑陋的奴隶印记。整张脸本已经被毁的差不多,后又被烙上印,看起来根本就如同外面那些恐怖的魔兽一般。就算是爱丽莎,也是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吓得不敢抬眼。
爱丽莎只知道是有人把灰是送到这里的,光明神在上,她实在无法想象,真不知道是谁忍心下的这样的重手来对付一个女人。
对灰遭遇的同情,让善良的爱丽莎几乎不眠不休的照顾了灰整整五天五夜,才让她从高烧中挣拖,慢慢恢复起来。
不过这些,爱丽莎是不会对灰说的。在她看来,这些只是她应做的事情罢了。
离开灰的房间,爱丽莎先是把灰换下的绷带处理掉,这才前去工作。
西尔米兰,是这个地方的名字。在其耳容拉古语中,有着纯洁百合的意思。实际上,这里却是一座妓女楼,根本和纯洁搭不上边。
爱丽莎是这里最下层的杂工。从为妓女们洗脚、倒夜壶,到洗衣、洗被、缝缝补补无所不作。像她这样的女孩还有很多,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又瘦又小,头发枯黄,看起来像个营养不良的骷髅。
不过也幸好这样,她才没有被店主要求去接客。
带着洗好的衣物一边走回。爱丽莎一边轻声的哼着赞美光明神的歌。
她居住的院落,在西尔米兰堆积废弃物的小楼旁边,这一路过去,都是几乎没有什么人经过的地方。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放松心情,哼哼自己喜欢的歌。
是的,她非常崇敬和爱戴光明神。
她从小就在西尔米兰中长大,曾还不是这么瘦弱的她,曾经多次有幸进入大厅端水倒茶,也就听过许许多多吟游诗人吟唱的歌谣。
那些美好、古老的诗歌童话中,讲述了一个又一个众神、勇士的故事。
而在其中,爱丽莎不知为什么,独独喜欢那个善良、慈爱的光明神。每当念起光明神的名字,她的心底就会一片平静。
“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啊?”
尖细的声音隐隐传来,爱丽莎猛的一抖,她认得那个声音,那是个叫做巴鲁的男人,长得如同老鼠般瘦小,店里许多女孩子都是他送来的,和店主的关系很好。
突如其来的好奇,让爱丽莎放下了手里的盆子。
她人小。依kao山石的阻挡,一路慢慢接近那声音传来的假山。
“已经可以行走了。”
是店主的声音,爱丽莎想着。
“不过巴鲁,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把一个这样的女人给我,还让我请牧师,用好药好饭好菜养着她。”
“嘿嘿,我今天实话和你说了吧。这都是那位的意思。”
“那位?”
“是的。”
巴鲁点着头,道,“等那个女人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就去让她接客。”
“哎?可是…她那副模样,会有人要么?”
店主lou出嫌恶的表情,道,“我可是还要顾及我店里的生意的。”
“嘿嘿,这个你放心,那个女人的身材可是非常好,就算有伤疤,也肯定会让不少人满意的。”
“那是那张脸…实在是…”
“嘿嘿,女人关了灯还不都是一个样么?”
店主和巴鲁交换了一个只有男人之间才看得懂的眼神,绿豆小眼满意的眯了起来。
待两人离开许久,捂着自己嘴巴的爱丽莎才惊恐的跑着离开。
原本她以为这些人毁了灰的容貌、鞭打她、折断她的手脚已经算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了,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准备强迫灰去接客!
即便是在西尔米兰,那些被店主要求去接客的女子,也都是缺钱或者心里愿意的。只有少数是生的貌美,才被强迫的。
可现在,已经失去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容貌的灰,他们却还要强迫她。
光明神在上,他们究竟和灰之间有多少怨恨?
不行,她要赶紧去告诉灰!
不…即便是她告诉了灰又如何?
一路狂奔的爱丽莎,又放慢了脚步。
她从小就没有朋友。西尔米兰的小姐、女仆们看不起她低微的出生,普通的浣洗杂工们则都喜欢巴结那些女仆或者小姐们。而灰,可谓是她接触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也许称之不上是朋友…那只是她单方面的认为…
灰的话很少,每天几乎都是在爱丽莎的讲述中度过的。
在给灰讲述自己一天的工作,讲述自己一天的发现的时候,是爱丽莎最快乐的时候。
她从没有一个愿意倾听她话语的朋友,或者说同龄的人。她永远是孤独一人,除了她心中的光明神,她还是第一次如此和别的人平等、快乐的交谈。
她们之间的交谈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