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傻白甜美人重生后杀疯了

第15章

  以安寻对外公的了解,对方虽然是族长,但在人心的揣测方面,远远不如外乡人,更别提还能把方方面面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一部分。”司良实事求是道,“安族长是个聪明人,我只说了一点,他就全懂了,后续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主导的。”

  “可没有你的提点,我们很难发现这个纰漏。”安寻感慨道,“司良,谢谢你。”

  司良摇摇头,并不居功:“只是旁观者清。”

  话虽如此,但若不是足够的清醒理智,又怎么会一眼看出问题关键?

  这样一个清醒理智的人,却偏偏是上辈子同届星族人里,最先丢了性命的。

  安寻微微抓紧了手里的钱袋,默默立誓。

  这次不会了。

  这一世,他一定要护住司良,护住白飞源,护住更多的星族人,让他们不会再重复上辈子的命运。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巨响,天空风云变色,乌云迅速聚拢,直至被一道横贯天际的金光劈开,坦露出格外纯净清透的天幕星洲的结界,又一次打开了。

  这昭告着洲际贸易的正式结束,亦是新一批星族人即将启程离开的信号。

  安寻和司良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安寻冲他点点头。

  “我们走吧。”

  第18章

  集合地点在星洲东边的渡口,那里是星洲灵泉的下游分支,有一条能通向外界的河流,在星洲结界未开启时,河面上都是弥散不开的浓雾,根本无法通行,只有结界被打开后,河上的浓雾才会消散,此时乘坐渡船,就可以离开星洲,前往外界。

  安寻和司良赶到渡口时,现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这些人里,有即将远行的年轻星族,也有特意来为他们送行的家人朋友,还有星河会和长老会的人。

  司良的父亲是早年外出探索的星族人之一,外出后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星河会成立,司良的母亲为了寻找丈夫,也前往了外界,从此杳无音信,至今生死不知。

  将司良抚养长大的是他的祖父母,两位老人身体不好,平时深居简出,暂时还不知道司良拒绝加入星河会的事。司良怕告知实情会刺激到二老,所以没让他们来渡口送行,只是在家中道了别。

  至于安寻,唯一能为他送行的“家人”,此时正在长老会的队伍里。安寻他们刚一现身,原本人声鼎沸的渡口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朝他望来,安浦和的视线也顺势转了过来。

  隔着人群,爷孙两人遥遥对视,安浦和皱了皱眉,表情冰冷严肃,他突然越众而出,在众人屏气凝神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安寻面前。

  “你还没改变主意?”安浦和冷冷道。

  安寻一眼不眨地望着面前的白须老人,他知道,这是外公在为自己“送别”。

  不知是不是错觉,数天不见,安寻觉得外公似乎比之前苍老了一些,眼角的皱纹越发明显,鬓边也多了不少银丝。岁月无情,此次一别,不知下次相见,又是何时了。

  “我意已决。”安寻面无表情,用同样冰冷的声音回应道。

  安浦和抿紧了嘴角,在外人看来,这就像是怒不可遏,即将爆发一般。

  “愚不可及。”最后,这位德高望重的族长重重撂下一句话,尾音因“愤怒”而发颤发抖,“你就好自为之吧!”

  他头也不回,拂袖而去,安寻默默注视着那个远去的倔强背影,心底默默道了声珍重。

  再见了,外公。

  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完成您和所有星族同胞的夙愿,待我功成之时,一定会再次返回星洲,您一定要保重,等待我的好消息啊。

  “你还好吗?”

  安寻扭头,看到司良正看着自己,对方素来淡漠的表情,掺杂了些许担忧。

  司良和白飞源是唯二知道安寻与外公并未真正决裂的人,正因如此,他们也明白要掩饰住真正的离别之情,对至亲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是多么的煎熬和辛苦。

  “放心,我没事。”

  强压住眼底的湿润热意,安寻淡淡一笑。他举目环顾,发现不少人还在望着这边,表情各有不同。

  这些天,安寻和星河会的事已经在星洲传得人尽皆知,大部分星洲人对安寻“离经叛道”的行为无法理解,他们不明白安寻为什么要选这样一条路,一些和安寻关系不错的年轻同辈还来劝过他,但安寻坚执意不改,他们也无能为力。

  除了星洲居民,星河会众人也在盯着这边,目光都不怎么友善,但众目睽睽,他们也不方便找茬发难,只是面如寒霜,冷眼旁观。

  唯一的例外,是夏仪。

  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依旧活泼天真,接触到安寻的目光时,他还对安寻“友善”地笑了笑,一副以德报怨,不计前嫌的大度姿态。

  安寻弯了弯嘴角,也回了夏仪一个笑容,笑得比夏仪还温柔,还愉悦,还大度。

  “……”

  夏仪眼角一抽,顿觉自讨没趣,旁边的夏高明看到了,安慰地拍了拍夏仪的后背。

  “不用和鼠目寸光的蠢货一般见识。”男人傲慢地睨着远处的安寻,“等出了星洲,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周围几名星河会成员纷纷附和,夏仪的心情这才又明媚起来,甜甜一笑。

  “我明白的,舅舅。”

  另一边,白飞源见到安寻他们来了,立刻穿过人群,赶来会和。

  “小寻!”

  白飞源跑得飞快,他身后还跟着不少白家人,都是专程前来送行的,为首的就是白家父母。

  安寻以前经常去白家玩,对白飞源的父母自然是熟悉的,只是这次相见,两位长辈望向安寻的目光并不友好,都带着怨气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反了天,说什么都不肯进星河会,非要跟着安寻一起走。

  别的事情也就罢了,这件事非同小可,白家原本是坚决不同意的,但白飞源的脾气倔起来,九头独角兽都拉不回来,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最后二老实在拗不过,只得勉强同意了。

  白家人的怨艾,安寻非常理解,他对自己“拐跑”白飞源也很不好意思,向白家父母郑重承诺道。

  “白伯父,白伯母,我一定会照顾好飞源的,请你们放心。”

  白母冷着脸没说话,白父叹了口气:“安寻,我们和族长已经商议过,也同星河会那边打好了招呼,他们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们这次的失礼,愿意带你们一同上路,但进入自由联邦后,星河会就不会再管你们,之后的衣食住行,都要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在来的路上,司良已经把这些安排告诉了安寻,这也是安浦和让司良帮忙转达的虽然安寻他们拒绝加入星河会,但他们毕竟是星洲子民,长老会就算再不满,也不可能让自己人死在外面,所以他们和星河会达成了协议:星河会带安寻他们上路,等入境自由联邦后,双方再分道扬镳。

  安寻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谢谢白伯父,让你们费心了。”

  白父不放心地又嘱托了许多,安寻认真听着,全都一一应下。没过多久,渡口方向传来一声号角的悠悠长鸣,这是在催促众人尽快登船了。

  运载洲际贸易商的商船在结界刚开启时,已经全数离开,此时渡口只停靠着一艘星梭船,足以装下剩余的所有人员。

  星河会组织众人开始登船,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安寻向白家父母郑重地鞠了一躬,带着白飞源和司良也上了船。

  这艘小型星梭船分上下两层,此时大家都聚集在甲板上,与岸边的亲友们做最后的道别,安寻看向白飞源,后者轻轻摇了摇头。

  “该说的话刚才都说了,再多看几眼也没什么意义。”

  安寻知道白飞源是心里难受,对方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际是个比自己还感性的人,白飞源的眼圈已经红了,若是再多看几眼,他大概能直接哭出来。

  安寻安慰地握了握好友的手,视线最后一次扫过岸上那个年迈的身影,然后低头进了船舱。

  不多时,船上的汽笛鸣响,舷梯收起,风帆展开,这艘装备精良的星梭船,开始驶离渡口,朝着前方航行。

  通过船窗,安寻看着沿河的风景一点点掠过,周围的景色从熟悉到陌生,直至视线里又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白雾这是他们已经驶离星洲地界,星洲的防护结界又一次开启的象征。

  再见了,星洲,我的故乡。

  安寻在心底默默道别,目光望向南方,那是河流的入海口,亦是此行的最终方向。

  下一站,自由联邦!

  第19章

  星梭船沿着河道顺流而下,半天之后,正式进入了北滨海。

  从地理位置来说,星洲属于海上的大型孤岛,自由联邦是一个沿海国家,从星洲乘船渡海,两到三天能抵达自由联邦的东北海岸,在海岸边境办好入关手续,就可以正式入境。

  大部分的年轻星族只在星洲的陆地区域活动,从未见过大海,当星梭船行驶进汪洋大海,大家惊喜地纷纷走上甲板,欣赏着海天一色的壮阔海景,不时兴奋谈笑,甲板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安寻他们同样走了出来,三人凭栏远眺,毫无寄人篱下的局促,甚至比其他人更轻松惬意,悠闲自在这一幕落在某些人眼里,可谓刺眼极了。

  “哼。”

  甲板二层的观景台上,几名星河会成员聚在一起,睥睨着下面的情景,窃窃私语。

  “真是脸皮够厚,他们还好意思出来晃悠。”

  “要不是看星洲长老会的面子,这几个白眼狼哪有机会上我们的船?他们倒好,居然蹬鼻子上脸,理所当然地享受起来了。”

  “呵,果然是无知者无畏,等到了边境海岸,有他们哭的时候。”

  夏仪也坐在观景台上,他抿了一口冰镇的柠檬茶,不紧不慢地开口。

  “安寻哥哥他们一直待在星洲,突然见到了这辈子见都没见过的景色,想出来看看也是人之常情。我其实很同情哥哥他们,孤陋寡闻又不是他们的错,那么想看的话,就尽管看吧,毕竟这种机会以后还有没有,可不一定呢。”

  夏仪身为会长之子,其他人当然会逢迎讨好,话题的重心立刻转到了他身上。

  “对对,小仪说得对,我们和几个孤陋寡闻的井底之蛙较什么劲?随他们去喽。”

  “还是小仪你格局大,你那个异母哥哥比你可是差远了,他要是有这心胸,也不会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自绝后路。”

  “也不算是蝇头小利。”夏仪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旁边的舅舅夏高明,“哥哥身上的那批星珠,可价值好一大笔钱呢。”

  唯二见识过安寻丰厚“库存”的就是夏仪和夏高明,其他人光听叙述没什么感觉,但夏高明一下就想起了,那些光芒璀璨浑圆饱满的极品星珠它们曾经就摆放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却又被无情地收走,令人心碎心痛,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叫安寻的可恶小子!

  能激发人最深层仇恨的,往往不是对方做了什么事,而是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过得更好更滋润。夏高明瞪着甲板上,正在和同伴谈笑风生的安寻,内心的不满像是被吹起的气球,越胀越大。

  没错,他是答应了长老会那些人,还收了白家不少好处,许诺会把安寻他们安全地送到自由联邦境内,但他可不想看到这几个人在船上悠游自在,轻松得仿佛是游览观光客,自己倒是劳心劳力,像个必须要保证好顾客旅游体验的冤种乙方,这也太憋屈了!

  虽然知道等上岸后,自然会有人收拾安寻他们,但这一刻,强烈的怨念让夏高明已经迫不及待,想给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了。

  但问题是,要怎么给?

  太有针对性的话,显得他们星河会度量太小,斤斤计较,有失身份;没有针对性的话,根本起不到下马威的作用,依旧不爽。

  夏高明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一旁的夏仪突然放下手里的柠檬茶,眺望了一下西边。

  “说起来,无涧黑域的休眠期是不是快结束了?”夏仪状似无意地问身边的人。

  “对,月初就有结束迹象了。”那位星河会成员只当这是个普通问题,如实回答,“一些灾兽已经结束了休眠,开始活动,估计月底就会进入完全的活跃期了。”

  这番对话,宛如一语惊醒梦中人,夏高明眼前一亮,立刻有了主意。

  “通知船长室,立刻改道。”他毫不犹豫地吩咐,“我们走B号航线。”

  “什么?”其他人都吃了一惊,有人犹豫地提醒道。

  “夏会长,如果改道的话,我们的抵达时间会比预订日期晚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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