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如此甜美的味道并没有平复Alpha的躁郁,反而让他更加暴戾地想要彻底拥有面前这个Omega,让他只属于自己。
裴照野沉重的呼吸灼热地喷在陈乔的颈侧,他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冷的,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地尖叫。他是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对陌生信息素抗拒是本能,虽然一直以来陈乔觉得自己对裴照野的信息素接收程度很高,但在这种浓度下,他依旧会感到害怕。
他试图蜷缩,却被裴照野的手掌轻易按住,动弹不得。
“看着我。”裴照野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混沌而粘稠。陈乔的耳膜生疼,他视线却空洞地落在裴照野身后某处虚无的点上,因为他不敢看裴照野那双眼睛。
那里燃烧着浓烈的占有欲,没有理智,没有温情,只有最原始的掠夺。
“你在想什么?”裴照野不满地捏住他的下巴,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在想别的Alpha,还是在想怎么……离开我?”
这个念头一出,裴照野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鼓动起来的手臂比陈乔的手臂大出来两倍,似乎不用力气就能将陈乔的腿脚拧断。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封存起来,身体却依然控制不住地细微战栗。
这个反应彻底激怒了易感期中极度敏感的Alpha。裴照野低吼一声,不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锋,信息素也瞬间爆炸。
没有安抚,没有节奏,动作直接又粗暴,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从灵魂到身体都碾碎、重组,变成独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疼痛尖锐地袭来,陈乔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裴照野似乎对他的隐忍格外愤怒。他扯掉陈乔试图捂住嘴的手腕,按在头顶,强迫他发出声音。
细碎的呜咽和抽气声溢出,又立刻变得支离破碎。陈乔觉得自己像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破舟,被滔天巨浪反复撕扯,高高抛起又重重摔下,随时会散架、沉没。
而他,竟然期待自己在巨浪中被吞没,至少他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
和曾经截然不同,现在的裴照野毫无技巧可言,陈乔很快就哆嗦了起来,泪流满面。
在察觉到Omega身体的抗拒时,Alpha又本能地释放充满安抚和引诱性质的信息素,甚至不需要甜言蜜语,就能让Omega产生感觉。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短暂的停顿中,陈乔以为酷刑暂时结束。裴照野会稍微温柔地用手触碰他的脸颊,会隔着止咬器触碰他,仿佛在安抚他。可下一秒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身下试图逃窜的Omega,裴照野露出一抹邪笑,他静静地等待,直到Omega好不容易爬到床的边缘时,他便锢着陈乔颤抖的腰将他拖拽回来。
“不、不要……”
“不能不要。”裴照野命令。
一种混合着极度痛苦和荒谬生理感觉的浪潮,猛地席卷了他。陈乔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濒死小动物般的哀鸣,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挤了出来,悬浮在空中观看这场毫无感情的动作戏。他感到羞耻,感到绝望,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配合,这仿佛已经成为刻在Omega肌肉里的记忆了。
裴照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动作狂乱。
他俯身,在陈乔耳边呢喃,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清晰如刀:“哭什么?这么紧,你也很舒服吧。”
易感期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几乎不分昼夜。裴照野的理智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索求和占有。陈乔被反复摆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浮沉。偶尔清醒的间隙,他能看到裴照野布满血丝的眼睛,听到他用暗哑的嗓音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叫他:
“小乔……乔乔……宝宝……老婆……我的……小茉莉……”
裴照野会把他紧紧箍在怀里,勒得他骨头生疼,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会用牙齿隔着止咬器磨蹭他的腺体,将他的腺体磨得又红又肿。喉间会因为无法标记而发出模糊的、意义不明的低吼。也会在他累极昏睡时,用指尖无意识地描摹他苍白的脸和红肿的唇,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轻柔。
陈乔的心,就在这样反复的、极端的折磨中,一点点凉透,碎成一地残缺。他不再试图反抗,甚至不再流泪,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身体里被抽离的灵魂已经飘离,回到了那个有海风、有阳光、有温柔笑容的南湾小镇。
只有在裴照野反复逼问:“说,你是我的Omega,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时,陈乔才会机械地吐出几个字:“你的……我是你的。”
直到第四天傍晚,裴照野的易感期终于有了一丝平息的迹象。强势的信息素稍微收敛,虽然依然浓烈,但至少不再具有那种毁灭性的压迫感。裴照野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发出一声类似满足的喟叹。
这几天,他被强迫注射了营养剂,吃得不多,但小腹却微微鼓起。
用过的安全套散落一地,裴照野低估了自己的需求,他将全部的计生用品都用完后,在陈乔的剧烈反抗下依旧强硬地把东西都留在里面,甚至恶劣地要求他不许流出来,流出一滴就再来一次。
陈乔缓缓地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点残阳如血,映在他死水般的瞳孔里。
身上遍布的痕迹、深入骨髓的酸痛和空气里交融的、混乱不堪的信息素味道,无一不在提醒他这几天究竟经历过什么。
终于结束了。陈乔悲哀地想。
第27章 我会陪你
易感期结束后,裴照野变得很黏人。并且在清醒理智的时候也会拉着陈乔做,他尤其喜欢把陈乔压在落地窗前从后背进入,感受着娇小的Omega在他怀里战栗。
他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公司没处理的工作全部完成,陈乔被他带去办公室,履行了“贴身助理”的工作义务
端茶倒水。
只不过茶不是他泡的,水也不是他烧的。
他只负责把这些东西送到裴照野面前,然后被裴照野拉到腿上,绷着脊背在他怀里陪他处理工作。
陈乔并不喜欢这样的工作,也不喜欢在裴照野的办公室做这些事情,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圈养起来的小动物,每天把主人哄开心了就能得到夸奖和抚摸。
像是没察觉到陈乔心情低落,裴照野乐得见他温顺的模样,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和反抗,仿佛他真的拥有了一个全身心只有他的Omega。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裴照野却忽然感到一阵心悸,美好的表象之下往往潜藏着巨大的风险,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裴照野侧头看向休息室里正在睡觉的陈乔,他赤裸着身体躺在洁白的大床上,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被,额头却满是汗水,从脖颈到胸口蔓延着大片的吻痕,薄被之下的腰肢更是被掐出青紫的淤痕,一向自认有着超强控制力的裴照野也没想到他在情事上竟有如此之大的欲望和冲动。
这难道就是98%的匹配度吗?
他不得不感慨,如果是和陈乔,有着这么高的匹配度也并非太差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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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陈乔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裴照野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他心脏猛地漏掉了一拍,脑海中闪过裴照野易感期那天的疯狂和刺激,他差点以为又回到了那一天。
“醒了?睡得好吗。”裴照野哑声询问。
昨晚又被折腾了许久,能睡好才怪。陈乔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他多久没睡一个好觉了,但他还是说:“挺好的。”
“起来吧,带你去个地方。”
陈乔下意识地问:“拳击场吗?”
在他心里,去拳击场都比全天陪在裴照野身边好。
“你很想去?”裴照野微微蹙眉,“想去的话晚上我带你去。”
他摇了下头:“没有,我随便说说而已。”说完,陈乔乖顺地在翻身下床,找到一身合适的衣服,然后当着裴照野的面换上。
颈环的款式依旧是裴照野最喜欢的蕾丝款,但因为他后颈有不少吻痕,所以只能选择更宽更长的颈环用来遮挡,即便如此也隐约能看到痕迹。
陈乔看着镜子里面色有些虚弱和苍白,但肉眼可见比之前圆润了一圈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这微弱的叹息声落在裴照野的耳朵里,是不情愿。
“叹什么气,你不想陪我出去?”
裴照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阴郁,陈乔心里咯噔一声,慢吞吞地转头,朝他勉强一笑:“没有。”
裴照野烦躁地“啧”了一声,掀开被子摔门而去,门框似乎在颤抖,巨大的响声震得陈乔抖了一下身子。
不知从何时起,待在他身边成了一件如此艰难如此小心翼翼的事,无时无刻都成了煎熬。
半个小时后,裴照野拉开房门,沉着脸,声音从喉间挤出来:“还不出来,是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陈乔连忙上前说:“我刚准备好。”
裴照野上上下下打量他,吐出一句“磨蹭”,随后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陈乔是否跟了上来。
在陈乔不小心撞到他后背上时,他才松开紧皱的眉头,拉着他的手腕放在掌心掂量了几下:“吃点东西,我们可能要到傍晚才回来。”
陈乔轻轻“哦”了一声,一点都不好奇裴照野要带他去哪里。
车上只有一个司机,陈乔和裴照野坐在后排,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裴照野闭目养神,陈乔则是偏头看窗外驶过的风景,眼看着车子往偏僻的郊区行驶,他才没忍住问:“我们……去哪里?”
裴照野懒懒地掀起眼皮睨他一眼,勾唇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恐吓:“把你藏起来。”
陈乔微微一愣,虽然语气很真,但他并没相信。
裴照野也没心情再逗他,又闭上眼:“去见一个人。”
大脑一片发白,陈乔完全想不到裴照野会带去见谁,还是住在燕市周边的郊区。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汽车停在一座小镇的自建房前,一个中年妇女在门前张望,她看上去有些局促紧张,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停的摩挲,直到看见裴照野下车,她挤出一个笑:“来了啊,路上累了吧。”
裴照野却没回她的话,而是伸出手把陈乔牵下车。
近距离的观察下,陈乔几乎是一眼就认出,这个妇女正是裴照野不久前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这是……”妇女茫然地问。
“他就是陈乔。”裴照野说。
“你……是小乔?”妇女一脸惊喜,声音带着几分微颤,“都长这么大啦,眼睛和你妈妈真像……”
陈乔的脑袋混乱极了,耳边充满嗡鸣声,他下意识看向裴照野,在看到他眼底温柔的笑意时,终于没忍住上前跨了一步:“阿姨……我母亲……”
“走,我带你去你妈妈的墓。”妇女抹了一把眼泪,起满茧子的手掌握住陈乔,她的掌心温暖干燥,让陈乔忍不住想哭。
陈梦萍被葬在了山上,还有一块属于她的小墓碑,上面贴着一张年代有些久远的照片,是年轻时的陈梦萍,漂亮又温柔。
陈乔“咚”的一下跪坐在地上,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他真的重新见到了母亲。
即便是以这种形式,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陈乔这才得知,当年陈梦萍是自杀的,她当时已经身患重病,不想再医治便干脆地了解了自己,吴德来嫌晦气,本来只想随便她的尸体埋起来,却被住在隔壁的这位妇女拦住,她见不得一向心里善良的陈梦萍草草下葬,主动承担起她的葬礼,只不过仪式简陋,因为资金不足墓地也只能选择在山上。
事后,吴德来给了她一桶油。
妇女本想带当时尚且年幼的陈乔参加葬礼,却被吴德来拒绝,认为陈乔哭闹起来惹人心烦,还会把他那段时间赌博的好运气哭光,干脆在陈乔回家后随口糊弄了几句,反正他还小,没多久就会忘记。
后来没多久,妇女家里出现变故匆匆搬离,甚至没来得及亲口告诉陈乔他母亲葬在何处。
直到不久前,裴照野找到了她。
听完这些,陈乔把头埋进身旁的Alpha的胸口,眼泪浸湿了他胸前一整片衣服,裴照野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打趣道:“小乔,你是水做的吗?”
陈乔啜泣着说:“……谢谢你,阿野。”
“谢什么,我不是答应你要帮你实现愿望吗?”
“谢谢……”
陈乔紧紧攥着的衣角,哭泣的声音让裴照野听了十分心疼,他伸出手帮陈乔擦去眼泪,然后和他头贴着头,轻声哄道:
“要带她回家吗?”
陈乔却摇头说:“不了。就让她留在这里吧。有山有水,风景挺好的。”
他跪在母亲小小的碑前,对她说了很久的心里话,裴照野一直陪在他身边,低垂着眉眼,看到陈乔一滴又一滴的眼泪,心里想的是……以后不想在看见他流泪的眼睛了,这双眼明明笑起来更动人。
最后一滴眼泪掉落,他说:“我会常来看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