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帮他搬家后,久违地想起了,阿叶是富豪的孩子啊。
*
警校毕业当天,他先后叫了阵平与研二帮忙搬家。
“东西实在太多了,就算有搬家公司帮忙,整理也……”局促不安的样子。
“研二你最清楚我有哪些东西了,可以来帮忙吗?”
“我很乐意。”还能有别的答案吗?
“我也叫了阵平……”他的目光在躲闪吗。
“哎喊了小阵平啊。”记得是这样回答的,“那真得太好了,研二酱一个人会忙不过来呢。”
心里异常得平静,因为来的是小阵平,还是其他呢?
“太好了。”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把地址抄送给阵平,那说好了,后天,不见不散。”
五天后就要去警校入职了。
阵平知道这件事,同样十分平静,他们先搬进了爆炸班的宿舍,后天一早,阵平来敲门,开门后,单手插兜里,很酷地挑一下眉头:“走吧。”
“好哦。”这么回答的。
熟门熟路地乘坐地铁,转车,阵平一直没怎么说话,不是刻意沉默,只是他们太熟了,也不像关系好的女子一样,会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阵平只问了几个问题。
“你去过吗,阿叶的新家?”
一五一十地回答道:“他才回日本就去过了。”
“怎么样?”
“是气派的豪宅呢。”如是回答道,“不过,是阿叶会喜欢的样子哦。”
又问:“你们周末出去,是看家具?”
作出有点苦恼的样子:“是推理出来的吗,小阵平的直觉也太强了吧。”
“笨蛋研二,这种事情一下就知道吧。”他骂道。
一如往昔,他们的关系,没有产生丝毫的改变。
等到了千代田的社区……
“啧。”
正大门装了可视化门铃,按一下后传来了叶藏慌乱的声音:“已经到了吗,我马上出来。”
一路小跑从灌木夹着的青葱小道出来,配合身后富丽堂皇的阿拉伯式建筑,简直像童话里的逃跑公主。
之后两天,一直在忙搬家、搬家,跟阵平的T恤湿了无数次,说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也太不好意思了,宿在了阿叶家的客房,这样大的房子,客房有一排,不过都被封存起来,制式家具上盖着防尘的布罩。
那两天过得很开心,尤其是见阿叶小心翼翼的,将他们共同挑选出的骨碟拿出来,细细欣赏着,有种一点一滴打造自己家的感觉。
小阵平估计也那样想的吧,身体是很劳累,却神采奕奕的,一双眼睛如同忠诚的警犬一般,盯着阿叶。
小阵平是个感情白痴,却有惊人的直感,下意识地判断出,最适合他的路。
但是……
在车库看见那辆老派的、沉甸甸的保时捷时,一切想象都如梦般破碎了。
……
吃寿司时又想到了保时捷,只停在车库,就能张牙舞爪地彰显它的存在。
一次也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来源。
随着太阳一点点落山,在只有自己的深重的夜晚,寂寞如苦涩的情思,如潮水一般涌来,夹杂了丝丝缕缕的妒意。
‘真是霸道……’
‘人已经离开了,却要彰显自己的存在吗?’
在心里描画车主人的模样,一定是个强势的家伙。
他与小阵平偶尔会宿在别墅,有那么几次,阿叶急急忙忙地通知“家里有事”“请不要打我电话”便没了声响,不用侦探的推理能力都知道原因。
一定是“旦那”回来了。
阵平酱知道吗?不过,每次被赶出来,他的脸都很黑呢……
对了,等再回去的时候,总发现,他跟小阵平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甚至会感到一种病态的爽快感。
‘你也不是不在意啊,阿叶。’
几次在心里打转,想说“依靠我不可以吗?”又会忆起第二颗扣子的事,命运女神没有落下铡刀,却也没开门,是不是应该像吉田说的那样,满足于当下的生活呢?
多少有些纠结啊。
这样的生活,不正是风靡全日本的《昼颜》吗?
‘我是昼颜妻啊……’
又呷了一口咖啡,原研二忽然笑了。
‘也不是坏事。’
桌面上,日历正对着他,是冲野洋子出道几年发行的日历本,研二带来的。源头是阿叶,给冲野洋拍了封面后,对方经纪人送了很多纪念品,只可惜,身边没有洋子的粉丝呢。
具实用性的东西,被用起来了。
看了眼日期,日历上有人在几年画了个红圈。
今天是11月4日。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先放一章短短,晚安各位
第46章
11月4日18:00pm。
先把研二送出门, 再回头,看见小阵平脱下了西装,挽起衬衫袖,一副干活的模样, 将牛奶与味淋塞进厨房。
看了眼玄关, 外套好好挂着呢, 晚上有空熨一下吧。
研二与阵平常来后, 再也没喊过组织的后勤, 说自己不想过被盯梢的生活,倒也没人怀疑。Gin也不在意这种小事, 不是会在屋里按摄像头的控制狂, 他很相信自己的观察力呢……
这样的自信, 给了便利的机会。
“晚上吃什么?”在厨房逡巡一圈,没找到活干, 分类的垃圾已经丢掉了, 又有洗碗机, 家用电器一应完好,堂堂拆弹精英, 竟没有用武之地了。
“寿司。”小声地说, 优雅地解下围裙, 挂在冰箱侧面的钩上, 研二是个有生活情趣的人, 搜集了各式各样的冰箱贴,每到一个地方, 都要买当地的冰箱贴作伴手礼, 久而久之,阿叶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上个公休日去江之岛采风, 纪念品店也有卖,小小一只猫咪在海上冲浪,边上绘有“江之岛”三个字,真是可爱极了,现在,它正贴在冰箱的正中。
“今天太忙了,明天编辑就要来收稿……”他很抱歉似的,蹙眉道,“不过,烤了杯子蛋糕,阵平饿的话可以吃,也可以带给同事们。”
略作停顿道:“今晚,小阵平回宿舍吗?”
如有紧急情况,从他家走到底有点远,第二天早上白班的话,阵平跟研二会回去呢,也只有一整日休息时才会留宿。
不过,单程通勤要二十多分钟,稍稍有些麻烦啊……
“回。”阵平随口应道,“二十三点走。”
相当大男子主义地回绝了分杯子蛋糕的好人提议:“那群大叔,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被代表的警备科大叔们:开什么玩笑,我们也想吃手制点心啊!
这样说着,随手拿了一个,白色的奶油堆上嵌着一枚小小的草莓,是最经典的配色,一口下去,半个已经没有了,香浓的奶油配酸涩程度刚好的草莓,让人眼前一亮。
叶藏的关注点有些歪:“是……太小女生了吗?咸味点心怎么样?”
“我是说”太美味了,又拿了一个,抬高声音道,“不需要那种东西。”
阿叶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抱歉。”
松田阵平感到一阵烦躁,他放下杯子蛋糕说:“不对,是我……”脾气太冲?声音太大?
按捺住内心的烦躁,勉强柔和声音说:“不用作好人,你只要给我跟研二做点心就行了。”
“啊……”
有些诧异,话中的专属意味……
松田阵平却感觉不到谬误:“分给那群家伙,绝对会得寸进尺,我可不想把你辛苦做的东西给他们。”
“嗯。”似乎被说服了。
松田复又拿起第二个杯子蛋糕,看他一个接着一个地吃着,阿叶道:“开饭吧,小阵平。”
*
说开饭,也只洗干净手,捻寿司吃,勉强吞了三个,胃里、嘴里都鼓鼓囊囊的,松田阵平坐在他身侧这是一张西式的长餐桌,能容纳十几号人,却没有距离感地坐着。阿叶坐在矩形短边,只有一个位置,松田阵平则坐在转角后长条边的第一个,两人是挨着坐的。
如果研二在,就会坐在阿叶的左手边。
“好厉害,阵平酱……”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接着一个,胃像无底洞,因练习拳击,才能吃那么多吗?
看着精瘦,骨架上覆盖一层柔韧的肌理,蜷曲手臂时,小臂上隆起的长条形肌肉,像大理石像般,搏动的青筋也很性感。
“哈?”感叹落在阵平的身上,只引来一声反问,“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阵平,很能吃呢。”有点羡慕地说。能吃,被看作有男子气概的证明,研二也是,Gin也是,每个人都能吃下自己三四倍的食物,高中时,好像还去挑战过大胃王比赛吧,最后也没取得优胜就是了。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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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司的好处是,不用收拾碗筷,本想做,却被勒令道:“你放着,我来干。”
“不是明天截稿吗?快点去画吧,我已经会垃圾分类了。”
耗费了一个下午,细致地同叶藏学过。
“啊……”偶尔会这样呢,被勒令放下家事。
如果是Gin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