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紧接着,祁瑜俯身,冰凉的手猛揪住上官潜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抬起,然后,朝着坚硬的台面,重重摁下!
“砰!!”
额骨与玉石撞击的闷响,让台下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
仿佛回到了一个月前的那场试炼台羞辱,只是角色彻底对调!
“啊!”上官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额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祁瑜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他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讽笑着开口:
“你不是最心疼你的叶师弟,觉得他受了一点伤,便是天大的委屈么?”
“那现在,他受过的苦,你便亲自尝尝。”
话音落,再次狠狠掼下!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法术,只有最粗暴也最耻辱的肉体折磨与尊严践踏!
“够了!”
高台之上,猛地炸开一声怒喝!
大长老上官唤再也无法坐视独子被当众折辱,猛地站起身,大乘中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恐怖灵光,直直轰向擂台上的祁瑜!
这一击若中,以祁瑜元婴中期的修为,必死无疑!
“上官唤!你敢!”
方锦行的怒喝几乎同时响起!
他身形未动,但一股更加磅礴的大乘后期灵光后发先至,瞬间挡在祁瑜身前。
“轰隆!!!”
两道大乘期强者的灵力悍然对撞,逸散开来的恐怖余波,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第四擂台!
祁瑜反应极快,在余波及体的瞬间,周身灵力暴涨,化作护盾将自己护住,勉强扛了下来。
而本就重伤的上官潜,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被那余波狠狠掀飞,像块破布般摔下擂台,伤上加伤,彻底不省人事。
“上官唤!你身为宗门大长老,竟公然违背大比规矩,不顾脸面对小辈下此毒手!你要不要脸!”
方锦行周身灵力鼓荡,显然动了真怒。
上官唤一击未成,又被方锦行当众呵斥,老脸涨红,却强辩道:“宗主!祁瑜此子心肠歹毒,分明是在蓄意谋杀!”
“潜儿已无还手之力,他却仍不停手,疯狂折辱!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宗主莫非还要包庇不成!”
“行了!”方锦行不耐烦地挥手打断,眼神冰冷,“擂台比试,胜负已分,你儿子自己实力不济还偏要挑衅,挨揍也是活该!”
“祁瑜下手是重了些,但终究未伤其性命,也在规则允许之内。此事到此为止!”
这明目张胆的偏袒行径让上官唤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方锦行,又怨毒地瞥了一眼台上的祁瑜。
最终,在方锦行毫不退让的威压下,他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宗主说的是。”
他甩袖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的阴毒与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台下,上官潜如死狗般再次被抬进医药堂。
他瘫倒在担架上,奄奄一息,呛咳着血沫不甘地嘶吼:“不……不可能……祁瑜……他一个魅修!怎么可能!一定是……一定是用了什么淫邪手段!”
他身边的狗腿子闻言,立刻放大声音喊道:“对!没错!他肯定是这一个月到处去勾引人!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双修采补之法!不然怎么可能提升这么快!”
上官潜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还有萧离!他们两个师兄弟……肯定早就苟合在一起了!”
“用那上不得台面的……肮脏双修之法!互作炉鼎!不然……他们两个怎么可能都突破这么快!对!一定是这样!不知廉耻!败坏门风!”
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让原本寂静的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许多原本就对祁瑜魅修身份鄙夷、又对萧离祁瑜师兄弟二人实力突飞猛进心存疑虑的弟子,听到这话,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嗡嗡响起。
他们的目光在萧离与祁瑜身上来回逡巡,充满了探究、鄙夷、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是啊,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否则,如何解释这对师兄弟如同奇迹般的进阶速度?
尤其是祁瑜,一个月从金丹中期到元婴中期,这简直闻所未闻!
萧离自然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气得脸色发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那满嘴喷粪的上官潜再揍一顿!
祁瑜最是厌恶这种污言秽语,最恨别人造谣他修为来路不正,要是因为这种流言蜚语,祁瑜排斥他了怎么办?
而台上的祁瑜在听到裁判宣布结果后,便面无表情地从擂台上一跃而下。
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几名女弟子不知为何一脸雀跃地凑到祁瑜面前,询问道:“祁师弟,你和萧师兄真的是依靠……嗯……那种方式修炼的吗?”
萧离听到这么一句话后,面色一僵,连忙想辩驳,然而他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到祁瑜突然笑了。
祁瑜唇角微勾,眉头轻挑,反问道:“是又如何?”
“哇哦”
那几名女弟子莫名兴奋起来,激动地跑开了。
萧离:……???
师弟不是很讨厌被造谣吗?为什么要承认?!
还有,这几位师妹……你们到底在兴奋什么?!
萧离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53章 上官唤的谋划
“师弟!你为何要认下这种污蔑之语?你不是最厌烦旁人如此揣测么?”萧离朝祁瑜传音询问。
祁瑜正不紧不慢地将擦拭长剑,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并未看向萧离,平静地传音回来:“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九尾狐血脉之事绝不能暴露。名声受损,总好过身份暴露后被整个修真界觊觎追杀。”
萧离心头一震。是了,祁瑜的考量不无道理。
他们实力突飞猛进,本就惹人注目,与其让旁人胡乱猜测,引来窥探,不如主动丢出一个看似合理却又令人鄙夷的理由。
比如,为人所不齿的“双修秘法”。
魅修身份本就是一层天然的烟雾弹,如今再主动沾染上这层“师兄弟苟合、互作炉鼎”的桃色污名。
虽然难听,却足以混淆视听,将九尾狐血脉这个真正的秘密掩盖得更深。
理智上,萧离完全理解并认同祁瑜的做法。这确实是最简单有效、代价相对最小的应对策略。
可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他忍不住又传音道:“其实未必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
“可以怎样?”祁瑜的传音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
“怎么,师兄这般着急与我撇清关系,是怕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你那心爱的叶师弟耳中,惹他不喜么?”
萧离一噎,随即心底涌上一股无奈:“这跟他没关系。”
“哼。”祁瑜只回了一个冰冷的鼻音,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恰在此时,裁判长老的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广场:
“今日擂台挑战至此结束!守擂成功的二十位弟子,名录已定!”
“所有参赛弟子可休整三日,养精蓄锐。三日后辰时,于此地开启最终决赛,决出最终排名!”
长老话音落下,广场上响起一片松气与议论声。
连续的高强度比试,无论身心都消耗巨大,三日的休整时间可谓及时。
然而,未等众人散去,端坐主位的宗主方锦行缓缓起身。
他一站起,无形的威压便让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位修真界目前明面上的最强者身上。
方锦行目光扫过台下,朗声开口:
“此次宗门大比,正值二十年一度仙冢开启之期。”
“故而,最终决赛排名前二十四者,除获得相应奖励外,还将获得进入仙冢的资格!”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仙冢?!竟然是仙冢!”
“天啊!这是仙冢第一次开启吧?里面有无数大能的传承!”
“只要能获得其中一道传承,便能一步登天!”
“前二十四就能进!我一定要拼了!”
激动的惊呼、狂喜的呐喊、难以置信的议论……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许多原本对宗门大比排名兴致缺缺的弟子,此刻眼中都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摩拳擦掌,势要在三日后的决赛中搏上一搏!
仙冢!那可是封存着顶尖大能遗泽与传承的圣地!
当年那场浩劫,修真界所有渡劫期、大乘期的顶尖战力,为了驱逐魔族尽数陨落。
他们在身死道消前,齐力开创仙冢,将自身传承、宝物封存起来,留给后辈,期望人族道统不灭,英才辈出。
仙冢每二十年自主开启一次。
进入方式有两种:一是与冢内的大能有血缘关系,凭借血脉感应可直接进入;二是凭借各大势力掌握的“寻仙令”进入。
上清宗作为曾经的修真界魁首,底蕴深厚,也仅掌握着二十枚寻仙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