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入目便是一行加粗的标题:《病态师弟强制爱,清冷师兄哪里逃?》
再往下看正文:
【祁瑜银眸暗沉,将气息不稳的萧离禁锢在冰墙与自己胸膛之间,指尖挑起对方的下颌,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师兄,躲什么?不是说好……要帮我提升修为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萧离泛红的耳尖,“师兄,不许食言……”
萧离眼尾沁出湿意,试图挣扎,却被更用力地压向冰面,冰冷的触感激得他不停地颤抖……】
萧离:“!!!”
瞳孔地震。
大脑一片空白。
拿着书的手微微颤抖。
这……这都是些什么?!这露骨的描写,这诡异的剧情,这不堪入目的想象!
原来“带感”是这个意思!
原来师妹们整天脸红红眼闪闪是在脑补这些!
原来他和祁瑜在别人眼里已经……已经演变成这种关系了?!
萧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啪”地一声狠狠合上书册。
他抬起眼,环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师妹们,努力板起师兄严肃的脸,声音因震惊和羞愤而有些发紧:
“成何体统!宗门是让你们修炼悟道之地,不是让你们编排同门师兄,写这些……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
他一把将两本书都抓在手里,斩钉截铁:“没收了!再有下次,定要上报执事堂!”
说完,不顾身后一片哀鸿遍野:“师兄不要啊!”
“我们错了……”
“那是绝版手稿啊!”
萧离几乎是用逃的速度,飞速离开了弟子集市这个“是非之地”。
第55章 宿主你还想当攻?
一路疾行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萧离才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脸上强装的镇定彻底垮掉,热度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两本“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挣扎半晌,该死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他走到桌边坐下,做贼似的再次翻开第一本,跳着看了几段。
【祁瑜冰凉的指尖探入衣襟,萧离浑身一僵,却听见师弟在耳边低笑:“师兄的这里,好像比嘴诚实多了……”】
“噗!”萧离猛地合上书,捂住眼睛。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他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反应!这写得也太……
太离谱了!他和祁瑜是清清白白的师兄弟!是生死与共的契约关系!岂容如此亵渎!
他愤愤地将这本书推到一边,仿佛多碰一下都会脏了手。
目光落到另一本上。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拿了过来。
这本……会不会正常点?
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翻开。
标题:《被师兄日夜宠爱的顽劣师弟》
嗯?这标题看起来……好像立场有点不同?
萧离迟疑着往下看:
【萧离将试图反抗的祁瑜牢牢锁在怀中,指尖拂过他因羞愤而泛红的眼尾,温声低语:
“师弟,上次的‘教训’看来是忘了?”
祁瑜咬牙偏头,银发凌乱,却掩不住脖颈蔓延的绯色。
“谁要你教训……”
话音未落,便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萧离眸色转深,掌心安抚似地抚过师弟微微颤抖的脊背,声音温热却带着强硬:
“这次,可要好好记住……”】
萧离:……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手指无意识地又翻过一页。
【祁瑜眼尾含泪,银发散落枕间,往日清冷的声线支离破碎:“师、师兄……够了……”
萧离吻去他眼角的湿意,丝毫未停,反而更温柔也更坚决地将人嵌入怀中。
“不够。师弟,永远都不够。”】
萧离看得心跳莫名有点快,耳根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但……好像没有刚才那种被雷劈中的感觉了?
甚至……隐隐觉得,这描述虽然还是很大胆,但……这个视角……好像……更顺眼一点?
不对!他在想什么!
萧离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一样把书丢开,双手捂住了发烫的脸。
他怎么可以!怎么能!对着这种杜撰出来的、亵渎师弟的文字……看入迷了!
甚至还觉得“顺眼”?!
他可是师兄!是发誓要保护师弟的人!怎么能有如此……如此龌龊的念头!
亵渎!这是对师弟彻头彻尾的亵渎!也是对师兄弟情谊的背叛!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唾弃自己的时候,脑海中,系统那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的爆笑声轰然炸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震得脑仁疼,没好气地在心底吼:“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宿主!哈哈哈哈!你还想当攻啊?!】
系统笑出了颤音:【醒醒吧少年!本系统纵横万千世界,绑定过无数宿主,就没绑定过一个真正的攻!】
【上一个跟你一样,自认为自己绝对是攻的那位宿主,最后被他家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弟,反压得那叫一个惨哟……】
【啧啧啧,腰都快断了,哈哈哈哈哈!】
萧离的脸彻底黑了。
虽然他对“攻受”还是一知半解,但结合上下文和系统这毫不留情的嘲笑,他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萧离咬牙切齿,“你是觉得我会被祁瑜……像书里写的那样……那样对待?!”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萧离,元婴中期剑修!身负顶级传承,祁瑜的师兄兼契约者、保护者!怎么可能会是下面的那个?!
系统还在笑,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咱们拭目以待呗,宿主!】
【友情提示,话不要说得太早哦……你师弟那九尾狐血脉,啧啧,可不是白觉醒的呢!】
萧离:“……你闭嘴。”
第56章 叶若愁你该跪地赔罪
三日休整期转瞬即逝,决赛结果毫无悬念。
沈云涧与乔舒清以碾压之势稳坐第一第二,萧离与祁瑜的第三第四也无人撼动。
令人略感意外的是上官潜。
这家伙不知用了什么猛药,或是他爹下了血本,三天时间竟把伤养了个七七八八,硬是在决赛中抢下了第五的位置。
叶素恬排在第二十,不高不低,恰好够着寻仙令的边儿。
叶若愁则位列第十六,医术精湛的他似乎并未在打斗中展露太多锋芒,但能稳稳晋级,显然也非庸手。
萧离扫了一眼最终决出的前二十四名,好家伙,熟人扎堆。
上官潜之后那十几个金丹圆满、后期的弟子,要么是上官潜的跟班,要么就是叶素恬的护花使者。
一个月前演武场内,挟持着他、阻止他去救祁瑜的就是这群人。
他们这些人,说是去仙冢寻找机缘,不如说是去给上官潜和叶素恬当保镖兼打手。
萧离无奈在心底叹息一声,仙冢之行,注定不会太平。
……
出发当日,广场上空,一艘巨大的灵舟悬浮停泊,舟身铭刻着上清宗的祥云徽记,流光溢彩。
获得资格的弟子们陆续登舟。
萧离早早到了,与大师兄二师兄站在一起,目光却不时扫向登舟的入口。
祁瑜还没来。
不知怎的,萧离心里有点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