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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假结婚还要接吻? 时有幸 3331 2026-07-23 08:33

  他在这边不认识多少同行,于是祁应竹讲得比较细致。

  从来历到成绩再到业内风评,包括与鸿拟的关系远近,他梳理得条例清晰,全部给楚扶暄介绍了一遍。

  听到今晚做东的友商,楚扶暄感到有些熟悉。

  “他们也联系过我,推进得很主动,接触了一段时间,但我没有去面试。”

  祁应竹皱皱眉,搭话:“为什么?”

  “我本来是没空,离职之后先找了鸿拟,然后就和你结婚了,忙着准备登记材料,也没心思脚踏两条船、钓着其他公司抬身价啊。”

  楚扶暄回答着,打趣:“你看看,是不是很专一?鸿拟可不准辜负我。”

  祁应竹差点被问题砸晕,堪堪克制住了没去看楚扶暄,似乎大晚上高架难开,使得他必须始终注视前方。

  再由于辜不辜负这种字眼太刺挠,他动了动嘴唇,愣是半晌没有接茬,担心对方是话里有话。

  密闭的独处场合,隐晦的旁敲侧击,祁应竹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住,幸亏这时候有来电,他赶紧用车载蓝牙接通。

  “小祁,我是扶暄他爸。”楚禹的声音传来。

  “他今天来看我,也说到你在关心我身体,所以我来招呼一声,好端端的周末害你们费心。”

  楚禹人情世故很圆滑,趁着儿子回去了,便主动拨过来表示领情。

  祁应竹道:“叔叔,我刚刚接上楚扶暄,本来打算到家给您电话,真的没有费心,就是楚扶暄被吓一跳。”

  “以后多悠着点。”楚禹道,“你去接他了啊,怪不得他在群里和我嚷嚷。”

  “老爸,嘘。”楚扶暄慌张坐直,立即出声打断,“别那么嗦好不好?”

  楚禹:“那我不讲话了。”

  语罢,那边传来软件的朗诵功能,机器抑扬顿挫地念着消息:“想丈夫了,早点回去当娇妻。”

  祁应竹表情茫然:“……”

  楚扶暄如遭雷击:“…………”

  楚禹纯是碰了壁心怀不爽,如此向楚扶暄报复完,真的一声不吭,沉默地挂了电话。

  接下来从高架到地库,车内如同摁了静音。

  待车子停稳,楚扶暄认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开口喊住祁应竹打算挽回颜面。

  车库光线微弱,氛围极为隐蔽,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怯,不能大大方方地投去目光。

  楚扶暄埋下脑袋,轻声说:“我逗他们玩的来着,你千万不要当回事。”

  欲盖弥彰是这样,祁应竹深感心情复杂,勉强配合他的话术,却无法直视他那双眼睛。

  感觉这份情感来得实在汹涌,自己再不撤退能被淹死,祁应竹难以继续承载,脚步凌乱地刷卡上楼。

  离他一步的距离,楚扶暄磨磨蹭蹭,低声地说了句什么。

  “怎么了?”祁应竹顿住。

  楚扶暄狐疑:“你走得那么快干嘛,横冲直撞的差点撞到门。”

  祁应竹心里一惊,自己险些撞到门,又不是真的受伤,对方也要嘘寒问暖?

  “饿,上去吃汉堡。”他不管是否离谱,扯了个幌子。

  楚扶暄不可思议:“被请客吃饭你没夹到菜?”

  祁应竹说:“可能是老丈人带来重磅新闻,消化起来太需要力气。”

  紧接着,楚扶暄闷声哼哼,祁应竹心慌意乱,依旧没有听清,可这次也没有胆子问,生怕是更加升华的关心。

  他俩也太暧昧了。他难以招架。

  而祁应竹但凡仔细留意,便可以听到楚扶暄感叹的其实是

  “直男。”

  “讨厌鬼。”

  第51章 明月悬心

  一同回到家里,保洁刚来打扫过,洗了两盘水果放在桌上。

  冰箱里的枇杷剥皮切好,凉丝丝散发着甜意,楚扶暄叉了几块,再看祁应竹吃掉套餐。

  先前有关饭局的交谈被电话打断,此刻被重新提了起来。

  “那么多同行凑一起,你有听到八卦吗?”楚扶暄竖起耳朵。

  祁应竹没有直接回答,略微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他表示大家多是交流行业动向,比如版号审批效率,或是各个游戏品类的在研情况。

  “这帮人过得都很无聊,能讨论哪些东西,饭桌上唯一劲爆点的应该是……”

  说到这里,祁应竹拖长语调,楚扶暄倾身过去:“什么什么?”

  “他们知道我成家了。”祁应竹答。

  楚扶暄感到上当受骗:“。”

  他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拖着椅子带着果盘,作势与祁应竹离远了一点。

  祁应竹请教:“你干嘛,关上门还要装不熟?”

  楚扶暄磨了磨后槽牙,要与他势不两立。

  “不想和你讲话,一开口就是挖坑,谁信你到处宣传这个啊。”他无语。

  祁应竹蒙受冤屈,但克制了没有试图澄清,反正不相信就不相信,世间自有清白和公道。

  他一边吃夜宵,一边观察楚扶暄的神色,沉默地揣度半晌,顺势旁敲侧击。

  “捷达的老总跟我聊了两句,私下里两个人说说,好像你和他以前认识。”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头部企业会进行交流,有交集很正常,谈不上是朋友,但互相有点印象。

  “嗯,他来参加过VQ的开放日,一般是我招待国内厂商,所以我俩说过话。”楚扶暄说。

  “他好像是被塞到加州参加的活动,顶着黑眼圈来陪笑,我记得我请他去咖啡店喝了热可可。”

  怪不得那人说楚扶暄看着比他开心,祁应竹在心里想。

  当时楚扶暄在生病吗?大概是的,明明自身的状态糟糕,却还会照顾其他人。

  祁应竹接话:“饮料好不好喝?”

  楚扶暄托住下巴:“涮锅水,人家本来就心情差,差点被到高血压,这家店要是开在这边,早八百年前就倒闭了。”

  铺垫到这里,祁应竹看着他,状似无意地说:“听起来加州水深火热,你去待了那么久,烦心事可能不少。”

  这会儿彼此闲聊,不用讲究周密,只是楚扶暄移开眼,几乎无法被察觉地迟滞了下。

  祁应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犹豫,不过转瞬,楚扶暄便恢复以往的伶俐。

  楚扶暄笑起来:“还行,我生命力旺盛,用涮锅水也能养活。”

  尽管他语气很轻快,可祁应竹感觉得到,话题的方向让人产生了抵触。

  原先祁应竹朝前迈了半步,看对方有些排斥,便不动声色地撤到原点,没有试图刨根问底。

  楚扶暄拆了瓶鲜牛奶,咬住吸管说要去歇下,与祁应竹含糊地说了句“你也早点睡”。

  望着楚扶暄的背影,祁应竹小幅度地皱起眉,但没有喊住对方,很快便收拾好餐桌,熄灭客厅和过道的灯光。

  在他摁开关的时候,客卧凑巧先熄了灯,留下一地的漆黑。

  祁应竹没有立即转身回屋,立了一会儿再去书房。

  他重新去翻了楚扶暄的面试评价,有几轮环节问到异国生态,抑或在VQ的压力与起落。

  毕竟是招聘,肯定包装得滴水不漏,其实没有值得回看的地方。

  祁应竹对此很清楚,却还是忍不住打开,想着,万一多点信息呢?

  而他这时候盯着页面,唯有一种强烈的感想,楚扶暄办正事没掉过链子,不止话术严谨,还能讲得饱满又生动。

  是不是捷达弄错了,哪来的假消息,祁应竹思索。

  不过无论他如何琢磨,都是凭空猜测而已,除非问楚扶暄揭晓答案。

  祁应竹这么考虑过,但很快便打住,楚扶暄的态度显而易见,摊牌不会有好结果。

  当然,楚扶暄有权力选择是否分享,祁应竹不认为自己作为上级,就有身份去强求回应和剖析。

  并且他要是刨根问底,仿佛预设了楚扶暄有隐患,可他没有把对方视作负担。

  思及此,他忽地感到奇怪。

  双方可以保持相安无事,为什么他依旧下意识地探究,差点打破了平衡?

  那种难以放下的感觉,既然不是因为警惕,又到底源于什么心理?

  祁应竹对楚扶暄的认可并非是表面说说,平心而论,楚扶暄曾经或许有低谷,也早就靠自己一步一步地爬出来了。

  从层层的面试到转正考核,每个环节全部拉满了压力,楚扶暄但凡情绪管理不好,光是硬扛不可能撑那么久。

  过度焦虑的本质是失调,而他有能力掌控自身,在演讲台被众人审视,言行举止可谓是生来就要在聚光灯下。

  尽管祁应竹不是答辩评委,但如果那天让他出席,他很愿意写上最好的分数。

  是的,他明知道楚扶暄是这样的人,出类拔萃、游刃有余,完全可以被交付重担。

  可他久久悬着心,为什么落不下去?心没有在自己的身上么?

  祁应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找到谢屿发了个红包。

  谢屿婉拒:[不吃嗟来之食。]

  祁应竹自然不做慈善:[有事问你,你遇到过焦虑症么?]

  谢屿收下红包:[见过,做游戏就是工伤多,我已经算半个医生了,你有什么问题?]

  祁应竹常年在管理线,如今与高管接触最多,那些人被千锤百炼地筛选过,心态大多是修炼成功的老狐狸。

  但谢屿不同,底下项目组的人员形形色色,有的被当众批评嬉皮笑脸,有的被喊去会议室私聊,能直接在工位上哭崩。

  祁应竹描述:[和我没有关系,我有个朋友,他工作很努力,日常里看不出什么大问题,但可能有生病的倾向。]

  谢屿心态包容,示意他继续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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