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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逃不开 迟小椰 3455 2026-07-22 17:59

  应知站在门外,先为自己的鲁莽认真道歉,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到近乎自言自语。

  “但我好像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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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到文案剧情啦!我知道会有看文的姐妹在这里难过,但请别难过!这篇tag标了甜,就不会有啥大虐的,但毕竟是伪g,关系转变会有一点阵痛刺激,当然这个过程很快!

  接下来我会尽量多更一些字数,速通这段剧情

  第46章 梦会醒来

  雨还在下,晨昏不明,汽车一路飞驰。

  路悬深脸上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尽的慌乱,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应知的状况。

  应知闭着眼,昏昏入睡,眼皮鼻头全都是红的,像哭过,面色和嘴唇却异常苍白,如同失线的小木偶,被安全带束缚着,歪倒在座椅上。

  大雨天的上午,出行的人不算多,汽车反复提速,原本畅通的路口突然冒出一个横穿马路的家伙,路悬深急刹避让。

  副驾的应知被晃到,皱了皱眉,但没睁眼,唇缝漏出一点呓语,路悬深没听清。

  停在红灯前,路悬深凑过去,问应知哪里不舒服,应知又动了一次嘴唇。

  应知说的是,妈妈。

  应知在叫妈妈。

  这是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才会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这么多年,应知也只有刚到他身边的时候,偶尔在梦中哭着呼唤母亲。

  后来他牵着应知的小手,告诉应知:“以后遇到困难,就喊‘哥哥’吧,不管多远,哥哥都会来你身边。”

  从那之后,应知将守护者的角色大方赠予他,对他毫无保留地崇拜和信任。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让应知感到绝对安全?因为昨天他试图阻挠应知恋爱吗?

  路悬深想起应知昨晚上楼时,眼里那层薄薄的水雾,那是一直忍着没发作的状态,应知回房间后,大概偷偷哭了一阵子。

  他恐怕怎么都想不通,哥哥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一点道理也不讲,粗鲁地带走他,又居高临下地质疑他。

  路悬深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什么保护者,他只是个对弟弟心怀不轨又弄哭弟弟的坏人。

  到了医院,经检查是急性肠胃炎,由于高烧不退,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保持心情愉悦,尽量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路悬深一动不动病床边,盯着吊瓶里的点滴,视线维持同一个焦点不知多久,直到应知背对着他的身影动了一下。

  路悬深立刻站起身问:“知知,感觉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应知在路悬深看不见的方向动了动嘴,却发不出声音。

  头昏脑涨的瞬间,应知产生一个赌气的念头:如果他说自己很难受,再流几滴眼泪,适量发点小脾气,路悬深肯定会心疼他,就会后悔昨晚对他说了那些话。

  可转念一想,路悬深根本不了解真相。

  在路悬深的认知里,昨天那场近乎对峙般的谈话,是让渡了作为兄长的管教资格,是对弟弟的成全。

  路悬深根本不知道他美梦破碎。

  但更令他心惊的,是他竟然在试图用情感绑架路悬深。

  居高不下的体温烧得太阳穴发胀,喉咙干渴,鼻子也堵了,夹在四面八方的难受里,应知开始对自己道德观产生怀疑。

  倘若昨晚他没藏好,喜欢路悬深的事情败露,路悬深严肃拒绝他,以兄长的姿态教育他,甚至告诉他还不如去喜欢孟锐青来的正常,他是不是也会像刚才那样产生冲动以他们十年的相处做要挟,逼迫路悬深接受他的爱意?

  乱七八糟地想。

  思想又开始滑坡。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想下去,不该预设灾难。

  路悬深见应知没有转过头和他说话的意愿,想伸手去碰碰应知柔软的头发,伸到一半又收回,他在床边无言地站了一阵子,尝试提议:“这样吧,我帮你把小罗和小叶叫过来陪你。”

  应知没吭声。

  “或者……”路悬深顿了顿,险些无法维持声音的柔和,“叫那个男孩过来。”

  没有别的男孩!

  应知在心里大声反驳。

  陪他长大的只有一个男孩!

  “知知,可以把他们的手机号告诉我吗?”

  温柔的话语接二连三在身后落下,应知忽然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路悬深总是这样周到,会帮他打理好生活中的一切琐碎,路悬深比任何哥哥都要体贴。

  他毫不怀疑路悬深给他全世界的决心,除了爱情。

  这一刻,他甚至开始憎恶这种周到和体贴。

  倘若路悬深对他差一点,不要事事都以他为先,他就不会对路悬深萌生别样的占有欲,可回过神来,他又更加憎恶自己不识好歹的想法。

  被矛盾撕扯着,应知慢吞吞偏过头,惺忪着睡眼看向路悬深,假装自己刚清醒,什么都没听见。

  刚才又经历了一次精神的雪崩,他怕开口会忍不住流眼泪,然后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立刻告诉路悬深他喜欢的究竟是谁。

  路悬深的认知必然会遭受冲击,进而影响工作上的重大决策。

  路悬深最近正在为工作焦头烂额,新项目提上日程之初,四面八方针对他的攻击不计其数,恰逢多事之时,他要是真这么干了,恐怕连路悬深的竞争对手都要给他鼓掌。

  应知大脑特别混沌地想。

  那样就太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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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路悬深收到一些关于那个叫孟锐青的男孩的资料,包括一些人品瑕疵和花边新闻,看得路悬深直皱眉头。

  陈来探望了应知一次,恰好碰到应知在睡觉。

  跟随路悬深来到走廊,陈扒着病房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只能依稀看到半张苍白的小脸,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小孩,昨天那件事又和他有关,他不免有些心疼:“咋回事啊路悬深?你把人骂进医院了?等等,你应该没打孩子吧?”

  路悬深淡淡道:“急性肠胃炎。”

  陈“哦”了一声:“你吓死我了知道不?”

  他心说还好还好,不然他都要不认识他最好的兄弟了,明明在他印象里,路悬深对应知堪称溺爱。

  路悬深甚至有一块硬盘,专门存储应知身边人的信息,所有和应知交好的朋友,他都不遗余力照拂,替应知维护关系,而那些令应知厌烦的人,他便不动声色将他们清出应知的社交圈。这一切都建立在应知的喜恶之上。

  所以他实在搞不明白,年龄到了,谈个恋爱怎么了?就算是同性恋,又没碍着谁,路悬深也不是这么古板的人啊?

  见路悬深目前状态还算正常,不似昨晚那般阴云密布,陈拍拍他的肩膀:“你想通了就行。”

  路悬深说:“那个男生不适合知知。”

  不是吧?又来?

  陈无语片刻:“你又调查人家了?”

  路悬深“嗯”了一声。

  陈不甚赞同:“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人家小朋友都已经在一起了,就让知知自己感受呗。”

  路悬深之前一直淡淡的,闻言忽然看向陈,视线沉黑锋利,把陈看得直发毛。

  “他们还没在一起,他们只是暧昧关系。”

  声音也够冷的。

  陈愣了愣,他总感觉路悬深这话与其说是反驳他,更像在说给自己听。

  但校园恋爱本就清纯,暧昧不暧昧的,不过一层窗户纸的事,对于小孩子而言,暧昧和谈了其实没两样,区分这个有意义么?

  陈满腹疑问,但不敢提出质疑,他怕路悬深又应激,别到时候冲进病房,把孩子从床上揪起来臭骂一顿。那他真成千古罪人了。

  “那你怎么想的,阻止他们?”陈小心翼翼问。

  路悬深没说话。

  陈轻轻拍拍路悬深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兄弟,别说你疼知知,我亲眼看着知知从那么瘦瘦小小一丁点儿,长到现在这么大,我也疼他也想他好啊,但要我说这事儿真不至于,你一个做哥哥的,又不是封建大家长,别那么有私心嘛,你越插手,小孩越想证明自己,反倒越叛逆。知知还年轻,平时又被你保护的太好,没见过风浪,一点处事经验都没有,有些壁还得他自己去碰,尤其是感情方面,不然以后还要受更大的伤害你信不信?你负责替他兜底就成。”

  那就去碰壁吧。

  路悬深捏住掌心,突然特别狠心地想。

  碰得头破血流,受了伤就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男人里,原来只有哥哥最好,离开哥哥,外面处处都是风雨。

  这个阴暗的念头在路悬深脑中盘旋数秒,被他按下去。

  -

  应知住院期间,路悬深将办公地点搬到vip病房,应知要他回去,别耽误工作,说自己一个人没问题。

  路悬深不容分说驳回,并告诉应知,只有快快好起来,他才有心情好好工作。

  应知只好小声说“抱歉”。

  多数时候,应知都在睡觉修养,他们谁也没再提那晚的事,当然,也没提应知的“恋爱”,仿佛共同遮掩一个雷区。

  应知恢复得很快,没几天就出院了。

  晚上,张婶喜气洋洋地张罗了一大桌子养胃菜,说是要给小知少爷祛病气,应知在自己房间里磨蹭了很久,才走进餐厅。

  “抱歉哥哥,我下楼晚了。”

  应知说着,视线扫过路悬深身边的座位,默默坐到路悬深对面。

  路悬深挽袖口的动作顿了顿,唇角牵起合适的弧度,“没关系。”

  应知看着路悬深还穿着正装衬衫打着领带的模样,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项目不是到很重要的阶段了吗?”

  路悬深:“嗯,是重要,但程度还比不上某只喝酒喝坏肚子的小猫。”

  应知抿了抿唇:“抱歉。”

  我真是个麻烦的弟弟。

  路悬深眉梢微挑:“怎么突然这么爱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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