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嘉和朱和尚爬上大坡后,往远处一看,全是荒山野岭,连一个村庄都没有。
黄嘉无奈摇了摇头:“老朱,你说我怎么重生到这么贫瘠的一个地方呢。”
朱和尚也觉得很痛苦:“小黄同志,你不要抱怨了,我身为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这么多年都没去过洗浴、ktv、发廊了……”
黄嘉问:“你不想吗?”
朱和尚愁容满面:“不是不想,是找不到,哎,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机能都退化了,有时候用手试的时候,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说完就要摸出一只烟来递给黄嘉。
黄嘉一看他的手,就非常严肃地拒绝了。
刚才和怪手老农折腾了半天,黄嘉觉得肚子很饿,说:“老朱,你饿吗?”
朱和尚点了点头:“很饿,但是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黄嘉想了想怪手老农的脑浆,也点了点头:“虽然快饿死了,但是这几天都不想吃东西了。”
黄嘉在坡顶看了看大坡,说:“咱们下坡吧!”
“赛个跑?”老朱似乎童心未泯。
“行!”黄嘉撒开蹄子就往下跑,远远把朱和尚甩在了后面。
“尼玛的小黄,连个老头都骗,这不还没开始呢!”朱和尚在后面狂骂。
一驴在前面跑,后面有一个老头在追。
这场面非常滑稽可笑,如果被人不小心看到了,还以为这俩都神经病了呢。
但是驴越跑越快,跑着跑着就轻飘飘像根羽毛一样轻盈,一步就能迈很远。后面追的老头也不示弱,脚下像装了弹簧,也是轻飘飘的。若是有人在晚上看到,肯定以为是见了鬼。
黄嘉跑到了山坡下,环顾四周,荒草遍野,十分荒凉。
朱和尚也跑了过来,骂道:“你四条腿欺负我一个老人家,快累死我了。不过跑得真爽,都想起小时候了。”
黄嘉说:“老朱,咱们还得快点,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晚上怎么办呢?”
朱和尚也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说:“乡下多蚊虫毒物,尤其是这荒山野岭,草地里藏着很多吸食牲畜的蜱虫,这种虫子连人都不放过,你想不想被咬一口。”
黄嘉一想蜱虫白惨惨的样子,肚子里都是鲜血,觉得很恶心,说:“老朱,你特么别说了,一说我就觉得浑身痒。”
朱和尚表情一愣,说:“你一说痒我怎么觉得我脖子很难受,你快帮我看看。”
朱和尚低下了头,黄嘉过去一看,发现一只绿色的小虫子正爬在他的脖子上,一动不动,似是正在沉睡一般。
“老朱,不好了,一只绿虫子在你脖子上睡着了。”黄嘉说。
“小黄同志,我作为一个老前辈托你办一件事,你用嘴去叼一根草来,把虫子给扫下去,快去。”朱和尚似乎很害怕。
人总是这样,越是看不到的东西,越是害怕。
黄嘉看朱和尚害怕的样子,忍着笑,说:“用什么草啊,我一吹就把虫子给你吹跑了。”
黄嘉猛吸一口气,“突”一声,把绿虫子吹飞了。
把小绿虫吹飞之后,黄嘉凑上前一看,在小绿虫爬过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小红点。
“老朱同志,很不幸的告诉你,你被毒虫咬了,剩下的道路可能得我自己走了。”黄嘉说。
“尼玛的,小黄你帮我看看严重吗?”朱和尚越来越担心了。
“很严重,估计没救了。”黄嘉开玩笑说。
可朱和尚越来越认真,说:“小黄,你快把虫子给我找来看看。”
“报告,找不到了,我口气大,不知道给吹哪了。”黄嘉的确找不到那条小绿虫了。
朱和尚伸手摸了摸脖子,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看着黄嘉说:“小黄,我惨了,你知道那小绿虫是什么虫子吗?”
黄嘉看他神经兮兮的样子,以为也在开玩笑,说:“不知道,反正不是八角虫,要不然你早疼死了。”
朱和尚的脸已经变得通红,好像喝多的样子,说:“这绿虫子在桃花村叫骚巴虫,人被咬了之后就想干那事,不干的话就会大脑受刺激,造成脑干萎缩的。”
朱和尚眼巴巴地看着黄嘉,眼睛一眨不眨。
黄嘉觉得如果真有这虫子的话,当真是神奇极了。他又看到朱和尚的样子,已经不像是开玩笑了,忙说:“老朱,你知道的,我是头公驴。你这眼神……”
朱和尚目光迷离:“我这眼神怎么了?”
“老朱,你这眼神太贱了!让人想揍你!”
朱和尚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松垮裤的裤裆支起了一个高高的小帐篷,显然是发了情,他嘴里喃喃的说:“想当初,我多想捉只骚巴虫咬咱家红红一口,然后……嘿嘿,嘿嘿!”
朱和尚红着脸,一脸坏笑,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
黄嘉一看朱和尚的样子,知道这事儿是真的了:“老朱,你清醒清醒,你看看这荒郊野地的,也不是发骚的地方啊,你再忍忍,咱们往前再走走,兴许能找到宾馆,到时候你再发骚好不好?”
朱和尚眯着眼,口水连连,连眼角的皱纹都充满了淫靡。
黄嘉一看事情闹大了,万一朱和尚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作为一头驴是很难往下走下去的。于是用嘴叼住朱和尚的脖子,用力一甩,把朱和尚扔到了自己背上。恰好朱和尚卡在了行李中间,没有掉下去。
黄嘉心想这野外太危险了,随便一只小虫子都能把人咬成这样,若再耽搁下去,说不定朱和尚就会在渴求得不到满足的时候腿一蹬挂掉了。
黄嘉看了一眼天色,夕阳正在慵懒的滑向天际,远处的大影山正如一道巨大的影子,等待着把夕阳吞下肚中。一道道彩霞绚丽地缠绕在夕阳周围,大影山雨后的风景是如此的诱人。
“老朱,你撑住,咱们走了!”
“小黄同志,我想姑娘了……”朱和尚含混不清的说。
“找……给你找一个年龄相仿,没有代沟的老姑娘!”黄嘉说。
“找个小点的,别上四十岁的……新鲜的……”
黄嘉在心里骂了他两声,撒丫子就跑。
“小黄,你在心里……骂我了!”
“尼玛,这时候你还读我心!”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心……给我找姑娘……”
黄嘉觉得自己身上湿了一片,应该是朱和尚的口水。他真想找块破布把朱和尚的嘴堵上。
黄嘉就这么顺着乡村小公路,在荒郊野外背着朱和尚四蹄狂奔,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已经被大影山吞噬,天色已经暗下去了。黄嘉的脸不时撞上一大团一大团飞舞的小蚊虫,模样很狼狈。
当他又转了几道弯后,寻了一块高高的土丘,站在了上面,发现远处有一点点灯光,灯光绘出一栋小楼的轮廓来,小楼的顶上还有霓虹闪耀。黄嘉心里窃喜,念力驱动目力,定睛再瞧,那霓虹灯隐隐写着两个字:“旅馆。”
这种乡村小旅馆犹如一个风姿绰约的情人,风骚地站在野地里,是如此迷人,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投入她的怀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