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在他们看来,这会是一场大战。
谢轻跟着记忆看向了其他神。
和充满热血斗志的觉醒者不同,神的反应很平淡,几乎没什么起伏。
谢轻知道,这种平淡不是因为不屑,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这只是件小事,不是众神认为觉醒者翻不起来什么浪花,觉得他们可以轻轻松松地将觉醒者镇压。
谢轻的眼睫轻颤。
众神只是不在意。
不在意觉醒者们此举的真实意图,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因此陨落。
说是自己决定如何解决自己世界产生的觉醒者,但没有一位神选择真的伤害他们,几乎所有的神都是顺其自然地看着,任由觉醒者们发展到如今境地。
众神坦然地看着觉醒者诞生,不加阻止地让他们走到这一步,也坦然迎接这样做会带来的所有结局。
就算真的有神会因此陨落,彻底消失,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觉醒者们不这样想,所以记忆中的场面看起来还是相当激烈。
纷杂的记忆不断回归,当日在众神之地发生的事情清晰地在眼前浮现。
谢轻的眼睫轻轻垂落。
中途发生的事情快速从眼底划过。
记忆和梦境都定格在了他生命的尽头。
曾经的他,便是在这个时候砍断了所有世界的剧情线。
虚无缥缈的剧情线再也没办法发挥某种潜移默化的作用,设定还在,世界也在,所有人都还活着,但所有的走向都转变为未知。
这便是觉醒者们的真实诉求。
他们不希望自己有被剧情操纵的可能性。
即将爆发的大战提前夭折。
这也是
曾经的他寻求到的答案。
他看着按剧情发展的世界,觉得有哪里不对。
在一次次地走进世界,以人的存在生活后,知道了答案。
他觉得那些提前编织规划好的剧情线是一种束缚,是牢笼。
他希望能多有一种可能,再多一种,更多一种。
书中的人物在真实存在的那刻,便需要拥有足够鲜活的生命和可能。
所谓的剧情只是最有可能出现的走向,但也仅仅只是最有可能,而不是唯一的结局。
谢轻感受着吊坠传来的温热,平静地看着画面的最终。
所以他切断了所有在最初就扎根在世界里的剧情线。
为了有足够的能力做到这一点。
他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他通过满足世界生灵的愿望,得到了他们的信仰。
神靠着信仰诞生,也靠着信仰壮大自身。
他体内的神力越来越强,神力的来源被渐渐替换,最终就连本质也蜕变成了属于世界生灵的。
他再回到众神之地的时候,也是他神力最充沛的时候。
所以,他才得以将这些剧情线斩断。
在玩具城之后隐约忆起的片段此刻格外清晰。
“唉。”
和他交谈过迷茫的神第一次叹息,对方看着他,问,“值得吗?”
这样做的代价,便是他的神力耗尽,神格破碎,就此消亡。
谢轻看着画面中的自己一点点地消散,看着神格残片融入他曾创造的世界。
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因此而死。
画面如玻璃般碎裂开来,又融于大脑,谢轻再睁开眼时,便感受到了初升阳光的温暖。
曾经逐渐消亡的感觉还残存着,谢轻安静地等待着这些情感回忆散去。
谢轻坐起身体。
这便是他忘却的所有过去。
诞生,迷茫,浩劫,以及
终点。
谢轻早就猜到了自己的选择,也清楚事情的最终走向,所以他并没有因为他的死而产生浓烈的情绪。
但吊坠似乎不这样认为,吊坠温度上升了很多,像是想要驱走他身体内的所有冰凉和寒意,要把全部的温暖都带给他。
谢轻看了吊坠好一会儿,眉眼微弯了下,想要借此告诉它自己并不难受。
外面再度响起玩家们从噩梦中惊醒后的诸多动静。
谢轻照例是在给房间内的玫瑰浇完水后才出的门。
在关门之前,他顿了下。
因为他的死亡,他的意识也就此消散。
等到他再有意识,便是他成为任务者,被系统带着做任务的时候。
后面的事情,谢轻自然很清楚。
但中间的空挡
谢轻看向身侧的娃娃。
却是他记忆里不会有的存在。
*
玩家们这次收拾整顿的速度格外快,早早地就全聚到大厅了。
那些个平常不会待在大厅,更喜欢直接在客人走廊里等到灵异事件触发完的玩家,也一反常态地直奔大厅而来。
谢轻出现在酒店大厅的时候,其他幸存玩家都到了。
瞬间,刚刚还能听到交谈声的大厅落针可闻。
直播间的免费主镜头也终于得以录到谢轻。
[啊啊啊啊啊,嗨,老婆!]
[不管是谁,都得说一句谢轻长得是真好看啊!同样的衣服,怎么唯独谢轻穿上就不一样,看起来要比其他人等等!衣服,礼服,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对啊,礼服,谢轻还穿着那位贵客的定制礼服呢!完了完了完了,陆沉这狗东西,他竟然算计谢轻穿贵客礼服得罪严戈。]
[对哦,昨天本来是想看礼服事件来着。那这点早点告诉谢轻啊,趁着严戈还没回来,赶紧把这所谓重要客人的礼服换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7章 重回43
副本外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正在进行的副本。
即便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在说调换的礼服了,噩梦酒店还是处在一片安静之中。
除了陆沉之外的玩家都不知道这事,他们不像外面的玩家已经用了一整晚成功消化了这个事实,此刻再见到谢轻时还有些恍恍惚惚,一个个身体在神不在的晕乎模样。
林燃虽然早已知晓,但在他习惯性地想凑到谢轻身边时,林燃忽然想到了自己前几天和谢轻接触时的场景。
当时还没什么,还能勉强维持住神情,可现在面对谢轻这张难以言描的脸,林燃心跳有些快,脸也被莫名的温度越烫越红。
林燃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轻了。
他现在觉得之前的那些搭话行为,相当得唐突,有点儿像登徒子。
陆沉显然也没想起礼服这件事,他手上还拿着那隐匿面具,眉眼纠结茫然,像是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
特殊NPC们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伪装道具,他们较前面几天变文静了不少,张扬被内敛稳重所取代。
唯一没有变化的反而是普通NPC。
他们一如既往地因谢轻在场而乖巧至极,安安静静的。但总是会抓住所有时机悄咪咪地偷看谢轻,自认为不动声色地比心示爱,耳朵和脸颊都跟被血染了似的红扑扑的。
大厅内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好一会儿后,才有一位普通NPC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
他向自己的玩家提出了要办理退房手续。
这位NPC的开口如同某种信号,剩下的NPC也接连提出要退房。
终于有所回神的玩家怔怔,他们一边看着NPC们,一边有些错愕地看着大厅挂着的时钟。
NPC应该不会要求这么早退房才对。
身为灵异事件里的拖油瓶,他们一般都会等到每天的灵异事件结束后,才会退房离开噩梦酒店。
今天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玩家们大眼对小眼,眼神中闪过一些茫然。
特殊NPC中的女生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开口解释,“因为晚上有宴会,他们担心会影响到一会儿的宴会,就准备提前一会儿离开。”
在玩家们不由因此松口气的时候,女生看了看钟表,想起了严戈对她说的话,“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玩家们闻言立马紧张起来,不过这些担忧很快便替换成了欣喜。
女生的声音在他们耳中犹如仙乐,“今天不会有灵异事件和鬼上身,大家可以放轻松。”
“真的吗?”立马有玩家不可置信地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