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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铜丝雀他月薪两万五 大牛宝 4357 2026-07-22 22:34

  陈屹无所谓他跟不跟着,绕着办公楼找了一圈儿才找到累得直接蹲在地上缓神的栗余。

  栗余手上还攥着最后一朵玫瑰花,胸前的二维码很大,绳子也很长,因为他蹲在地上的动作导致二维码下端直接垂在了地上,看起来像是一只等待被领养的小狗一样可怜又无助。

  陈屹走了过去,没有同往常一样粗暴地直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而是俯身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栗余没精打采地摇了摇手里的花,“就差最后一个了,你要回去了吗,那你先走吧。”

  陈屹看着栗余软趴趴的身体,终于还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算亲自帮栗余完成最后一单。

  “等等!”栗余快速把胸前的二维码藏起来,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加我的嘛,我没有你的微信好麻烦的。”

  跟着陈屹过来的宁书翰刚好看见了这一幕,待看清楚栗余的脸之后满脸兴味地凑了过来。“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是不可能添加你的,要不然考虑考虑我,我可比他温柔多了。”

  谁料话音还未落下,陈屹已经利落地扫了栗余从手机里调出来的二维码,回身给了宁书翰一个警告的眼神。

  两人都没理还在状况外的宁书翰,栗余把那朵枝干已经被自己攥得有些温热的玫瑰递给陈屹,“这个给你。”

  卡罗拉玫瑰,市面上最常见的玫瑰花品种之一,批发价几毛钱一支。

  不仅廉价,而且经过一整天的摧残,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又因为缺水的缘故,接近花头位置的茎干变软,整朵花没力气地耷拉着脑袋,看起来跟栗余一样没精神。

  但又有谁相信呢,这支玫瑰是陈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支玫瑰。

  毕竟除了毕业或是获奖这些场合也没有人会给他一个大男人送花,即便是送,也是送向日葵或者百合这一类带有祝福寓意的花卉。

  而象征爱情的红玫瑰,竟然是栗余给他的。

  即便廉价又残缺,但它依旧是红玫瑰。

  陈屹接了过来却又嫌弃,“都蔫成这样了,你也好意思给我?”

  栗余想到今天给出去的第一支玫瑰,枝干最粗壮,花头最大,花瓣又厚又艳,早知道该把它留给陈屹的。

  “那你还给我。”

  栗余想说,等下次做兼职的时候重新补给他一朵,但陈屹抬了抬手,不给栗余再拿回去的机会。“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栗余揉着膝盖缓慢起身,“你晚上不回家吃饭吗?孙阿姨昨天说要炖海带猪蹄汤。”

  陈屹拉了一把帮着栗余站直,取下脖子上的二维码把绳子绕好塞他帽子里,又顺手给他后背不知道从哪儿蹭的一点白灰拍了拍。

  “嗯,晚上我有饭局,你自己回去。下次中午不回去吃饭提前一天跟孙姨讲,免得她白跑一趟。”

  听着两人有来有回的对话,宁书翰终于回过味儿来,合着这俩人认识啊!

  他目光胶在栗余身上,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还挺合口味的,可惜陈屹下手比他快了一步。

  栗余走之后宁书翰终于忍不住开始打趣起来,“真行啊你,之前一个都没有,现在开窍了,家里头养一个,外头还拐着一个。”

  宁书翰跟着陈屹这种白手起家的不同,标标准准的富三代,从小就逍遥快活没心没肺,到现在这个年纪该玩儿的早就玩儿过了,情场阅历丰富到可以出一本书的程度。

  陈屹了解宁书翰,知道他的原则,倒也不至于怀疑他对栗余有什么别的兴趣,顶多就是嘴欠。

  “家里那个也是他。”

  “这样啊,别说,你这眼光还不错,但我这之前还真不知道你的性取向会是这个。”宁书翰说着又有些发笑,“要让书意知道了,她估计能吓死。”

  陈屹本来是想解释的,他之所以选择男性当名义上的情人,并不是因为性取向作祟,只是因为相同的钱,同性别可以起到加倍的效果而已。

  而且陈屹对自己还算有一定的认知,他这张脸还是很能讨女人喜欢的,从学生时代起,哪怕他一心扑在学习和工作上,待人接物一贯冷淡,追求者从来也没断过,且绝大部分追求者都为女性,毕竟这个世界上也没那么多同性恋,陈屹不想惹出不必要的情债来。

  听到宁书翰提起宁书意,陈屹最终选择了闭嘴。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栗余给他发来了消息,不止一条,哗啦啦的消息弹出来,引得宁书翰往他这边儿一直瞟。

  “这么黏人?”

  陈屹打开消息看了一眼,是栗余到家后拍过来的照片,第一张是他让栗余带回去养起来的那支玫瑰,被水浸润过后好像活过来一点,但如果陈屹没看错的话,栗余盛水插花的容器是他平时偶尔会用来喝牛奶的那只玻璃杯。

  家里有花瓶,栗余没找到,所以从厨房翻出来一只细长的杯子,好巧不巧偏偏就拿到了陈屹的牛奶杯。

  陈屹回答道:“不是黏人,是欠揍。”

  宁书翰:“?”

  后面的几张图片是栗余告诉他房间的地毯铺好了,其中一张图片可以看到栗余不小心入镜的半只脚,很白,比米白色的地毯还要白出不少。

  陈屹看了一眼就收起了手机,没再回复。

  回不了,他脑子里现在只能想到一句话:这只脚可真白。

  嗯,像个变态。

  第15章 审美问题

  栗余后面又做了几天兼职,因为顺路,陈屹早上会开车把他带过去,下午下班又会把他载回来。

  但栗余中午没再跟陈屹吃过饭,基本都是跟秦朗一起穿梭各个街头小店,这些东西原本都是栗余吃惯了的,但如今舌头被孙阿姨养得刁了些,吃了几天就腻了。

  临近中午,方宁敲了敲办公室门走进来,“陈总,今天中午还是直接订餐到办公室吗?”

  陈屹在忙,头也没抬,“不用,中午我去公司食堂。”

  栗余缩着脑袋十分刻意地在陈屹办公室窗口能看见的位置绕了一圈儿,手机没动静,他就又绕了一圈儿。

  绕到第三圈儿之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陈屹的办公室在十五层,如果不是他专门站在窗前观察,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那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

  陈屹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响了两声,他都不用看屏幕就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

  栗余:“陈屹,好像要下雨了。”

  陈屹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先转头对方宁道:“订餐吧,主食改为海肠捞饭。”

  孙阿姨这两天有事休息,走之前的最后一餐给栗余做了海肠捞饭,勾得他欲罢不能,可惜后面这几天都没再吃到过。

  昨晚陈屹看见栗余坐在客厅看美食节目,眼巴巴地对着屏幕上那碗巨大的海肠捞饭流口水,虽然有些嫌弃,但也不介意在某个寻常的中午满足他一个小小的只是想要再吃一口海肠捞饭的愿望。

  安排好午饭,陈屹才拿起手机回复,“所以呢?”

  栗余:“我没带伞。”

  陈屹:“我让方宁给你送一把下来。”

  见陈屹没有提要一起吃饭的事,栗余讪讪的也不好意思提。

  过了会儿方宁果真下来了,但手里没拿伞。

  “小栗。”方宁脸上带着笑意,朝他走了过来,“先上去吧,订的餐还有一会儿才到。”

  按理说栗余这样的身份,方宁是不该这样称呼他的,但栗余年纪实在太小了,如果称“栗先生”,别说方宁不适应,就是栗余自己也接受不了,他干脆就跟着孙姨一起叫栗余“小栗”。

  好在不管是栗余还是陈屹对此都没什么异议。

  “方宁哥。”栗余乖乖打了招呼才不大好意思地讲:“给我一把伞就好,陈屹没说让我上去,我不可以去他办公室的。”

  方宁疑惑道:“就是陈总让我来接你的,而且他还专门让我加了海肠捞饭,陈总不怎么爱吃这个,应该是给小栗加的吧?”

  “海肠捞饭?”

  栗余用自己不是那么灵光的脑袋思索了一下,反应过来陈屹早就看透了他的那点小心思,偏偏故意不说来捉弄他。

  陈屹是个坏家伙。

  但是陈屹又给他点了海肠捞饭,所以也没那么坏。

  午饭过后真的开始下雨了,并且雨势还不小,落地窗上密密麻麻的水滴逐渐聚集成一条条蜿蜒的水痕。

  栗余中午吃得有点多,一大份的海肠捞饭几几乎都被他塞进了肚子里,平坦的小腹微微撑出一点弧度,半醒不醒地横在沙发上揉肚子。“这么大的雨,下午应该是上不了班了。”

  陈屹有午睡的习惯,尤其是这样的雨天。

  “进来,睡觉。”陈屹推开休息室的门,扫了一眼在会客沙发上拧成麻花的栗余,很艰难地做下要收留他的决定。

  这个时间点司机应该也出去吃午饭去了,陈屹打算暂时收留栗余,等司机上班了再让他送栗余回去。

  栗余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有些茫然地跟了上去。“我们俩一张床吗?”

  陈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栗余一眼,不大理解地问他:“你在担心什么?”

  栗余原本也只不过是随口一问,他以前经常跟大龙或者小龙挤一张床,倒也不会不习惯不是一个人睡觉,但他在想陈屹会不会不习惯,没想到这么一问反倒被陈屹怀疑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什么。

  栗余气鼓鼓地一头栽到陈屹休息室的那张床上,“陈屹,我怀疑你根本就不是同性恋!”

  陈屹皱着眉训斥栗余让他把外套脱了再上去,“我是不是同性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没兴趣。”

  两人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可气氛不仅没有变得暧昧,反而有些剑拔弩张。

  “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但那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栗余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会被自己帅到,所以不管陈屹对他表现得如何冷淡,他也不会因此怀疑自己的魅力。

  栗余很认真地判断:“你可能在审美上有些问题。”

  第一次被人质疑审美的陈屹气笑了,“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万人迷么?但凡是个同性恋都得喜欢你?”

  栗余吃太饱有些晕乎乎的,不客气地从陈屹那边抢了半张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翻身对着陈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勾勾地盯着他,“我说的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有没有欲望的问题。”

  栗余自认腿长腰细屁股翘,就算陈屹从心理上对他喜欢不起来,生理上至少也不该无动于衷。

  可事实上两人共处一个空间的时候,陈屹连眼神都懒得多分给他一个。

  陈屹扯过自己扔在一边的外套抛在栗余的脑袋上,“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完他又忍不住警告:“别在网上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屹在心里默默抨击纷繁的网络世界对青少年的毒荼,小小年纪的栗余就是这样被教坏的!

  或许陈屹自己也没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认定栗余本性就是一个坏孩子了。

  “陈屹。”栗余隔着一层被子和一层外套打了个呵欠忍不住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呀?”

  外套上有属于陈屹的味道,不是香水味也不是烟酒味,栗余也形容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味道,但挺好闻的。

  雨势渐大,雨丝被风吹起的时候会滴滴答答撞击在玻璃上,敲击出急促密集的声响,这种声音不仅不惹人心烦,甚至会催生出难以抵抗的睡意以及一些无法形容的安全感。

  栗余是一株野草,浅浅的根,细细的茎,落到哪里都能活,但好像落到陈屹这里他的根往土地里扎得更深了些。

  休息室的门做了隔音处理,在本就宁静的午后显得更为寂静,全遮光的窗帘没有拉紧,故意漏出一条缝来,朦胧的光线争先恐后钻进各个角落,静谧昏暗的空间十分适合安眠,所以栗余不多时就被睡意袭击了,声音染上困倦,软软的不像平时那样脆生生的了。

  陈屹看着自己身边鼓起来的那坨小小的包,声音轻了不少:“读书。”

  他想,栗余这个年纪也该去读书的。

  浅浅的呼吸声平稳下来,栗余丢下被气清醒了的陈屹,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毫无防备地就陷入了沉睡。

  陈屹拿开丢在他头上的外套,又把他的被子往下扒拉了一点,把鼻子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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