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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林知许坐在那儿,手里握着水瓶,脚踝上的铃铛藏在袜子里,这会儿因为他换了个姿势,闷闷地响了一声。他转头瞅了瞅操场外围,那些墨镜男没再出现,但空气里那股子压抑的劲儿还没全散。

  谢野去换了球鞋,走过来在林知许跟前蹲下。

  “老实在这儿坐着,老子打完这场就带你回去。”谢野大手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指尖在那截白净的皮肤上勾了勾,“听见没,不准跟那帮书呆子说话。”

  “你管得也太宽了。”林知许低头瞅他,嘴角却翘了一下。

  比赛打得挺凶,谢野在那场上跟头发了疯的野猪没区别。他左手虽然不能使劲,但右手带球那个快准狠,硬是把对面几个体院的给晃得找不着北。每一次进球,他都要下意识地往林知许这边看一眼,那眼神里的野劲儿,瞧得场边那些小姑娘尖叫个不停。

  等一场对抗赛结束,谢野出了一身的臭汗,卫衣贴在背上,勾勒出那凹陷的脊椎沟。他没跟队员去吹牛逼,直接冲到林知许跟前,抓起对方膝盖上的毛巾就开始抹脸。

  “爽!”谢野大口喘着气,一屁股坐在林知许旁边的空位上,大手顺势就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谢野,你这一身的汗。”林知许嫌弃地往旁边躲。

  “嫌弃老子?晚了!”谢野嘿嘿乐着,把头往他颈窝里使劲儿蹭,把那汗全蹭在了林知许那件干净的灰色衬衫上。

  正闹着,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穿着灰大衣的男人,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脸色挺严肃。

  谢野抬头一瞅,心头跳了跳,是谢老爷子身边的那个私人律师。

  “谢少,林先生,老爷子让我把这个给你们。说是关于谢铭在大一那年做的那些账目,里头还有点儿别的东西。”

  律师把纸袋递给林知许,看了一眼谢野,那眼神里带了点儿叹息。

  林知许伸手接过来,指尖在纸袋边缘划了一下。谢野凑过去想瞅,林知许却把纸袋往怀里一揣,站了起来。

  “谢野,去洗个澡。我在这儿等你。”

  谢野瞅着他那副表情,心里头那股子不安又上来了。

  “林知许,你丫是不是又想背着老子干大事?”

  “去洗澡。”林知许没正面回答,只是推了推他的肩膀。

  谢野磨蹭了一阵,最后还是听话地往更衣室走。等他急吼吼地冲完澡出来,发现林知许已经不见了,只有大刘在那儿守着那瓶没喝完的水。

  “人呢?”谢野嗓子眼儿发紧。

  “林神说去图书馆查个资料,让你洗完先回宿舍,他待会儿自个儿回去。”

  “查个屁资料!”

  谢野心里头那个警铃这会儿响得震天。他连衣服都没扣整齐,拽起书包就往操场外面冲。

  等到南大图书馆顶楼的那间旧阅览室时,谢野一脚踹开那扇嘎吱响的木门。

  屋里头没开大灯,只有靠窗的那张桌子上亮着盏台灯。林知许正坐在那儿,手里拿着那叠纸,面前站着个黑影。

  那黑影手里拿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了火。

  “林知许,你真以为你能带着这些东西走出这间屋子?”

  那是谢铭的声音,听着跟个鬼没区别。

  谢野想都没想,直接一记飞腿就踹了过去。

  “老子的人,你也敢堵?!”

  谢野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直接把谢铭给踹得撞在了书架上,书哗啦啦落了一地。谢野冲过去,右手一反扣,直接把谢铭给按在了地板上。

  “谢野……你……你救不了他的……那些账目……”谢铭在那儿喷着血沫子,笑得特别人。

  林知许站起来,走到谢野身边,手轻轻搭在谢野肩膀上。

  “谢野,别打了。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谢野回头瞅他,发现林知许手里的那叠纸,这会儿已经被火烧了一个角。

  “林知许,你丫是不是又拿自个儿当诱饵了?”谢野嗓子哑得厉害。

  林知许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烧焦的纸,又看看谢野。

  “谢野,你兜里那张契约书,这回是真的要派上用场了。”

  谢野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图书馆的楼道里,又传来了那种杂乱的脚步声,还有胖子那大嗓门的呼喊。

  谢野看着林知许那张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这事儿离完结还早着呢。

  他把人往怀里一拽,大手顺着裤腰又摸了进去。

  “林知许,你这辈子,真是要把老子给玩坏了。”

  外头的警笛声在这会儿,终于是响到了图书馆楼下。

  第166章 那点儿破事全见光了

  那警笛声活像是扎进心口的一根刺,隔着好几层楼板和厚重的旧书架,硬生生地把这一屋子的火星子给掐灭了。谢野那只刚才还探在林知许腰带底下的右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手背由于用力过猛直接在布满毛刺的木质地板上蹭了一层皮,疼得他低声骂了一句“操”。

  “谢野,快起来,人上来了。”林知许推了推他的肩膀,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有那细碎的喘息还热腾腾地往谢野耳朵眼里钻。

  谢野憋了一肚子邪火,这会儿气得牙根儿直痒。他也没立刻起身,反倒是发狠似的在林知许那截白净得发光的腿根上又捏了一把,听着那铃铛“叮”地一声闷响,才黑着脸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拽自个儿的裤腰。

  “谢铭,你丫真是老天爷派来克老子的。”谢野啐了一口唾沫,右手拽住卫衣下摆使劲儿往下扯,试图遮住自个儿那处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轮廓。

  林知许单手撑着地,正费劲地去够掉在书架底下的眼镜。谢野瞧见他那副一瘸一拐、衣衫不整的样儿,心里头那股子护短的劲儿腾地一下又蹿上来了。他几步跨过去,单膝跪地,也不管自个儿左手那坨洇红了的白纱布,右手直接扣住林知许的腰,半强迫地把人往怀里一搂。

  “别在那儿瞎摸,老子给你拿。”谢野大手一抄,把那副亮闪闪的金丝眼镜抓在手里,动作粗鲁地往林知许鼻梁上一架。

  眼镜歪了,谢野也不管,直接把卫衣上的帽子给林知许扣到了脑门上,帽檐压得极低,恨不得把人整张脸全给藏进去。

  “待会儿老子说话,你就在后面站着,一个字儿都别吐,听见没?”

  林知许抿着嘴,手指死死攥着那叠被烧掉一个角的账目,没说话,只是把脚踝那只袜子往上提了提,试图把那根银链子藏得更深点儿。

  楼道里那阵杂乱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手电筒的光柱“唰”地一下照了进来。

  “警察同志,就是这儿!有人看见谢野带人进去了!”胖子那破锣嗓子在外面喊得震天响,紧接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打头,后头跟着校保卫处的两个保安,最后头才是跑得满头大汗、脸都白了的胖子。

  谢野在那儿站得笔直,单手插在兜里,左手即便废了也撑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相。他挡在林知许身前,眼神在那几个警察身上溜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谢铭身上。

  “谢野?你这是……”带头的那个老警察瞅了瞅这屋里的德行,又瞅了瞅谢野那副明显是刚干完架、眼底里还没褪干净的那点子红,老脸一沉,“接到报案,说这儿有人绑架滋事,谢铭,你这是咋回事?”

  谢铭这会儿刚从昏迷里回过劲儿来,他抠着地板,指着谢野,嗓子里全是带血的呼噜声:“警察……他……他打我……林知许……账目……”

  “打你?”谢野冷笑一声,大步跨过去,一脚尖踢在谢铭那截断了的左手上,“老子这是正当防卫。谢铭,你大半夜拿打火机要烧国家级实验室的原始数据,老子没把你从这楼上踹下去,都算老子今天心情好。”

  “野哥,你手……”胖子这会儿冲进来,瞧见谢野那红得刺眼的纱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妈呀,你这血都快流干了吧!”

  林知许从谢野背后走出来。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清冷得让人发怵的眼。他没看那些警察,只是把手里那叠纸平平整整地递了过去。

  “警察先生,这是谢铭试图销毁的证据。关于南城大桥旧造船厂的爆炸案,以及谢氏集团这一年来被挪用的几笔定向资金,这里头都有交待。”

  林知许说话的声音还是哑的,带着股子还没歇过来的软。老警察接过那叠带血又焦了一边的纸,抬头看了看林知许。

  “林先生,谢少爷。这事儿得回局里做个笔录。”

  “做个屁!他脚崴了,得去医院!”谢野横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右手死死攥住林知许的手腕,那劲头大得让周围的警察都愣了一下,“要去就在这儿做,做完老子要带他走。”

  “谢野,别胡闹。”林知许轻轻捏了捏谢野的手心,那股子湿漉漉的汗意传过去,才让谢野那股子疯劲儿压下去点。

  折腾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晃眼,照得人脑门子疼。谢野坐在那硬邦邦的木椅子上,左手被医生临时拆了重新消毒。酒精棉球在那翻开的肉里钻的时候,谢野愣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隔壁询问室的门。

  林知许在里头做笔录。

  “野哥,给。喝口热的。”胖子在那儿买了两杯热可可,递过来一杯。

  谢野没接,眼神阴鸷得能杀人:“谢铭那孙子招了没?”

  “招得差不多了。周凯刚才打电话说,谢家大伯那房人这回是真要彻底摘出去了。”胖子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谢野脖子上那还没消下去的牙印,“野哥,你跟林神……这事儿在校报上已经传成传奇了。”

  “传奇个屁。”谢野冷哼一声,手摸了摸自个儿兜里那张被揉得不成样的契约书,“等这事儿完了,老子要在那校报头版上给全校的人发红包,请他们喝喜酒。”

  正说着,询问室的门开了。

  林知许走出来,那身灰卫衣有点儿垮,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镜片后头那双眼这会儿全剩下了疲惫。谢野猛地站起来,左手伤口扯着疼也不管,右手一个大跨步过去,把人直接给捞进了怀里。

  “完事儿了?”谢野凑过去闻他脖子后头那点子薄荷味。

  “完事儿了。”林知许靠在他胸口,身体软得快要站不住,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动间,“叮”地响了一声,短促又无力。

  谢野没顾及这是警察局大厅,低头就在林知许那截白净的后颈上重重亲了一口。

  “走,带你回去。”

  两人出了局子,外头下了一夜的雨总算是停了。

  南城的凌晨静得吓人,柏油马路上全是积水,映着两旁那些冷冰冰的霓虹灯。谢野亲自去开了车,把林知许半拖半抱地塞进后座,自个儿跟着钻进去。

  “老李,开快点,去云顶尊府。”谢野吩咐了一句,反手就把遮光帘拉上了。

  车厢里暖气开得足,那种潮乎乎的湿冷总算是散了。林知许缩在角落里,眼睛闭着,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谢野伸手过去,摸到他冰凉的手,在那镯子上轻轻转了一圈。

  “林知许,你丫大一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会为了你在这儿杀红了眼?”

  林知许没睁眼,只是手指在谢野掌心里挠了挠。

  “我想过,你会在这儿,把我裤子上的齿儿全给崩了。”

  谢野老脸一烫,想起刚才在旧阁楼那粗暴的一手,干咳了两声,手却不老实地顺着卫衣下摆又摸了进去。

  “老子那会儿不是急吗?”

  谢野声音低哑,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带着股子浓烈的压迫感。

  车子滑入云顶尊府地下车库的时候,谢野几乎是把林知许给扛着进电梯的。

  电梯红色数字跳得飞快,1,2……68。

  等门一开,谢野反手把大门给锁了。屋里没开灯,江景在落地窗外头闪。

  谢野把人扔在沙发上,右手极其利索地去拽卫衣的带子。

  “林知许,刚才在局里,我就想办你很久了。”

  “谢野……手疼……”林知许嗓子眼发紧。

  “老子这会儿哪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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