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视频我存了。备份发我一份。”
谢野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你要是敢删,我就把你刚才那副浪样发到家族群里,让全家人都看看他们的乖宝宝私底下是什么德行。”
林知许接住手机,气笑了:“谢野,你要点脸行吗?”
“脸?”
谢野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校草模样,“在你面前,脸这东西早就没了。”
“从今天开始,林知许,你给我记住了。”
谢野转过身,背对着阳光,阴影笼罩着林知许。
“你是骗子,我是债主。”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我不喊停,你就得一直给我演下去。”
“软软也好,室友也好。”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得拿你自己来还。”
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
“走了。再不回去,我妈该拿着菜刀出来找人了。”
谢野看了一眼林知许那条伤腿,虽然还在生气,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过身,半蹲下来。
“上来。”
林知许看着那个宽阔的后背。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嘲讽。
他趴了上去,手臂环住谢野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谢野。”
“干嘛?如果是骂我的话就闭嘴。”
“没有。”
林知许在他耳边轻声说,“就是觉得……你刚才那样,还挺男人的。”
谢野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
“废话。老子一直很男人。”
他颠了颠背上的人,大步往别墅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
谢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把林知许放下来,扶着他站稳,然后指了指林知许的嘴。
那张嘴现在红肿充血,破了皮,看起来惨不忍睹。
“等会儿进去了,我妈要是问起来……”
谢野皱着眉,有点头疼,“你这嘴怎么解释?别又说是狗咬的,哪只狗能咬嘴?”
林知许摸了摸刺痛的嘴唇。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纠结的谢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放心,我有数。”
林知许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别墅大门。
方女士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两人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哎哟,回来了?消食消得怎么样……呀!”
方女士一声惊呼,指着林知许的嘴:“知许!你这嘴怎么了?!怎么肿成这样,还流血了?!”
谢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拼命给林知许使眼色:编!快编!说是撞树上了!
林知许接收到了信号。
他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又带着点羞涩的表情,看了一眼谢野,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
“阿姨,没事。”
“就是刚才……我不小心吃了谢野给我的东西。”
“太辣了,过敏了。”
方女士一愣:“辣过敏?肿成这样?”
谢野在旁边松了口气。虽然扯淡,但好歹混过去了。
然而,林知许的下一句话,直接让谢野差点当场跪下。
林知许抬起头,一脸诚恳地补充道:
“是啊。那个东西……又粗,又硬,还带着股怪味。”
“谢野非要塞给我吃,我没办法,只能……”
“噗!”
刚喝了一口水的谢野,喷了满地。
方女士:“???”
第51章 再乱动,就把你绑起来
“咳咳咳!”
谢野咳得撕心裂肺,几滴水呛进气管里,激得他眼泪都飙了出来。
方女士还保持着那个震惊的姿势,目光在儿子狼狈的模样和林知许“受委屈”的小脸上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谢野!你给你同学吃什么了?!”
方女士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严厉的审视,
谢野终于止住了咳,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咳炸了。他抬起头,狠狠瞪了一眼旁边那个始作俑者。
林知许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我不敢说”的小媳妇模样。
“妈!你别听他瞎扯!”
谢野脑子转得飞快,这时候要是解释不清,他在这个家就真的没法待了。他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牛肉干!风干牛肉!那种特别硬、跟树皮一样的牛肉干!”
“牛肉干?”方女士狐疑地看着他,“牛肉干能有怪味?”
“那是……那是孜然味的!还有点变态辣!”
谢野开始胡编乱造,越说越顺溜,“我看他没胃口,好心给他一根磨磨牙,谁知道他嘴这么娇气,咬不动硬啃,这不就……这就磨破皮了吗!”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知许,眼神里充满了威胁:“是不是啊?林、同、学?”
林知许抬起眼皮,看了谢野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说:编,接着编。
不过,林知许显然懂得见好就收。把狗逼急了是会跳墙的,现在还在谢家的地盘上,不能玩得太过火。
于是,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
“嗯,是牛肉干。谢野说那是他们体育生专用的,补充能量……就是太硬了,我咬不动,他还非要往我嘴里塞……”
“行了行了!”
谢野赶紧打断他,生怕他又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词汇,“妈,你看,就是个误会!
方女士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看着儿子那一脸“确有其事”的样子,再加上林知许的证实,也就勉强信了。
“你这孩子,手怎么这么欠呢?”
方女士责怪地戳了谢野脑门一下,“知许本来就斯文,哪能跟你这皮糙肉厚的比?以后给他吃东西注意点,别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祸害人家。”
她转头看向林知许,语气瞬间温柔下来:“知许啊,嘴疼不疼?阿姨那有专门治口腔溃疡和破皮的药膏,效果特别好,一会儿让谢野给你拿上去涂涂。”
“谢谢阿姨。”林知许乖巧地笑了一下,但因为牵动了伤口,又轻轻“嘶”了一声。
这声痛呼听在谢野耳朵里,简直比指甲刮黑板还刺耳。
“操。”
谢野在心里低骂一声,感觉刚才压下去的火气又有抬头的趋势。他赶紧站起身,一把拽住林知许的胳膊:
“妈,我们吃饱了。先上去了。”
说完,也不等方女士反应,拖着林知许就往楼上走,那架势,活像个抢了压寨夫人急着入洞房的土匪。
……
二楼,主卧。
门“咔哒”一声反锁。
谢野把林知许往床上一扔,没好气地转身去翻抽屉找药膏。
“林知许,你是不是觉得我妈在这儿,我就治不了你了?”
谢野拿着一管白色的药膏走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知许,
林知许靠在床头,那条伤腿舒舒服服地伸直了。
他看着谢野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角:
“怎么不是人话了?谢野,你扪心自问。”
谢野手里的药膏差点被捏爆。
“你!”
他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因为每一个字,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事实。
这种被事实堵得哑口无言的感觉,让谢野憋屈得想撞墙。
“闭嘴吧你。”
谢野一屁股坐在床边,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坨透明的喱状膏体在指尖上,“过来。上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