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是孽缘。
因为刚才在教室里,段骁口中那个句句诛心的“渣男”,正是他自己。
这段孽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假期闲居在家,纪清砚偶然在网上认识了段骁。
他今年二十八岁,母胎单身,性向为同,却因眼光太高始终独身。起初只是随意闲聊,交换照片后,纪清砚呼吸一滞
屏幕上的那张脸和身材,竟每一处都精准踩中他的审美点。
他甚至觉得,自己空窗这么多年,或许就是为了等到这个人。
说是见色起意?
他承认。
甚至“见色起意”这个词都算文雅了。
他可以毫不避讳地说,在看清照片的瞬间,他身体就有了反应。
两人很快熟络起来,纪清砚总是主动推进话题。
他问:【多大?】
对方秒回:【25。】
“二十五……”纪清砚指尖轻叩手机屏幕,低声自语,“我二十八,相差不大,可以接受。”
他又问:【最近在忙什么?】
【做跨境并购。】
纪清砚一时无言。
搞金融的。
不过,“跨境”这两个字让他警觉起来。
【你不会在国外吧?】
【对,在美国。】
纪清砚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难得遇到一个合心意的,居然远隔重洋。
他总不能漂洋过海去找人。
“嗡”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纪清砚在床上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捞起手机。屏幕亮起,新跳出的那条消息让他眸光倏然一凝。
【不过,两个月后回国。】
第2章 老婆,你好香
得知段骁会回国,纪清砚的攻势愈发明显。撒娇、撩拨、若有似无的试探,他几乎把能用的心思都用上了。
不出所料,对方很快便陷了进来。
两人就此开始了为期两个月的网恋。
段骁回国那天,纪清砚特意收拾了一番,开车去机场接人。
等待时他还有些忐忑,生怕遇上“照骗”。
不过这份紧张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不住的兴奋。
他看见段骁从出口走了出来。
简单的半袖T恤,黑色长裤,深邃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未褪的倦意,像是刚在飞机上睡醒。
头发微微凌乱,他低着头,漫不经心地单手敲着手机。
“嗡”
纪清砚的手机一震。是段骁发来的消息。
【我下飞机了,你到了吗?】
纪清砚唇角一勾,按熄屏幕,将手机塞进口袋,径直朝段骁走去。
周围空旷,没什么人。
他上前便抱住了对方,手臂环过窄瘦的腰身,贴在他耳畔轻声说:“欢迎回国。”
段骁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纪清砚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抬眼便对上一双泛红的耳朵,方才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早已不见踪影。
“怎么不说话?”纪清砚微微挑眉,“吓着了?”
段骁回过神,抬手揉了揉头发。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抱上来。”
纪清砚低笑。
是年纪小的缘故吗?
还挺容易害羞的。
而此时的段骁,也在悄悄打量着纪清砚。
今天他穿了件简约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下身是黑色西装裤,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却是一张近乎妖冶的脸。
段骁看着看着,有些出神了,连纪清砚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愣愣地盯着他瞧。
纪清砚失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小狗崽。”
段骁轻咳了一声,喉咙有些发干。
低声回道:“看你。”
这句直白到近乎坦诚的回答,让纪清砚微微一怔。
他垂眼看了看腕表,才道。
“先去取行李吧。我订了餐厅,待会直接去吃点东西。”
“不用,有人会取。”段骁抬起漆黑的眼眸看他,“我们直接去吃饭。”
纪清砚眉梢轻挑,只应了一个字:“行。”
车驶向燕京市中心一家颇有情调的餐厅。两人聊得投缘,还顺势小酌了几杯。
之后便按网上的约定,一起去看电影。
片子是纪清砚选的,一部青涩懵懂的青春爱情片。演到中途,银幕上的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
影厅里人不多,多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有些大胆的,已经在昏暗中悄悄依偎亲吻。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前面种种尽收眼底。
纪清砚微微侧目,余光扫过段骁的侧脸,随即倾身,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
带着温热的、湿润的气息。
昏暗光线下四目相对,空气仿佛也染上潮湿。暧昧像一根细长的钩子,无声无息将两人缠紧。
段骁忽然吻了回来。
生涩,却带着某种执拗的侵略性。
纪清砚稍作回应,便向后撤开。
段骁胸口轻轻起伏,一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直直看着他,嗓音低哑:“……不能亲吗?”
纪清砚抬手抚了抚他的脸,倾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我们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好。”段骁听话地点头,又问,“那去哪儿?”
昏朦的光线里,纪清砚轻轻一笑。
眼尾像藏着钩子。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十五分钟后,电影院对面的酒店套房。
“滴”
房卡刷开门锁。
纪清砚推门进去,回头却发现段骁还愣愣地站在门口。
他不由失笑,屈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叩。
“不进来吗?”
段骁抬手碰了碰耳尖:“这就是……你说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嗯。”纪清砚倚在门边,“门一关,不就只剩我们两个了?”
段骁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怎么?”纪清砚微微挑眉,身子斜倚着门框,“不敢进来?怕我吃了你?”
段骁扫了他一眼,迈步进门,反手将门关上。
下一秒,他捧起纪清砚的脸吻了下去。
不同于影厅里那个试探的轻吻,这个吻更深,更重,带着某种不容退让的力道。
吻到中途,段骁却忽然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