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过气男演员下海,和搭档假戏真做

  被点到名的男人五十多岁,微微发福,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他是董事会的老油条,顾老爷子在的时候就不安分,现在换了年轻的上来,更是不服气。

  “顾总,这个嘛……”陈副总清了清嗓子,“财务上的事情,你刚接手,可能还不太熟悉,有些支出是惯例,一直都是这么走的。”

  顾寒川看着他,没说话,但那种目光,冷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陈副总脸上的笑也有点挂不住了。

  “惯例?”顾寒川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冰霜,“亏损百分之十五的惯例?”

  陈副总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寒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另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这是我让第三方审计做的报告,和您刚才那份,对不上。”

  会议室里有几个老家伙恨不得把头埋在裤裆。

  陈副总的脸彻底白了。

  顾寒川没再看他,回到主位,扫视全场。

  “我不管以前是什么惯例,”他说,“从现在开始,顾氏的惯例只有一个,我说了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几个一直暗中使绊子的老家伙,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散会。”顾寒川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他把文件放到桌上,站在落地窗前,不知想些什么。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助理小薛端着咖啡走进来,二十五六岁,长得清秀,为人老实,办事利落,从不多话。

  国外这几年一直在做顾寒川的助理,也算忠心。

  “顾总,你的咖啡。”

  顾寒川坐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城东那个项目盯紧点。”

  “好的。”

  顾寒川伸手揉了揉眉心,小薛担忧的问:“顾总,是头又疼了吗?”

  顾寒川摆了摆手,示意薛助理出去。

  小薛却没动,大着胆子说:“要不,我给顾总按一按头,会舒服些?”

  “出去。”

  小薛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顾寒川,才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人是傅叔。

  六十多岁的老管家,头发已经全白了,在顾家四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顾寒川从小长大。

  傅叔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眼里既有心疼,又担忧。

  “顾总,等城东那个项目完成了,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就服气了。”

  “这个项目怎么会耽搁两年之久?”

  “老董事长在世那会儿已经是有心无力了,这一次,他们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你,就是想看你笑话。”

  “要让他们失望了。”

  傅叔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你回来的这段日子,可有想起什么人来?”

  顾寒川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没有。”

  傅叔的眼神暗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寒川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傅叔,您想说什么?”

  傅叔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关心你。”

  顾寒川没再追问。

  傅叔叹了一口气:“董事长走的时候,很平静,一直在念叨您,说你是他最骄傲的儿子。”

  “老董事长还说,你做得比他想象中好,他让你不要怪他,集团是他的心血,只有交到你手里,他才能闭眼。”

  顾寒川没有接话。

  对于父亲,他的记忆有限。

  大多是小时候,想让父亲陪他,想和其他孩子那样坐在父亲肩头,想把奖状拿给他看,让他夸一夸自己,想让他参加自己的家长会。

  然而,父亲总是忙,总是说“下一次”。

  等到下一次来临,父亲又会说同样的话,“下次吧。”

  傅叔没有再继续老董事长的话题,看顾寒川脸色不太好,问:“最近头还疼吗?”

  “偶尔。”

  “顾总,等忙完这阵儿还是去医院复查一下。”

  “好。”

  “那你好好休息。”

  傅叔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叮嘱:“顾总,你要是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门关上,顾寒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想起什么人?

  一个模糊的人影算不算?

  两年前,顾寒川在即将回国的前三天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昏迷了三个月,就连父亲去世时,他都在昏迷中,清醒过来又治疗了大半年。

  医生说是脑部受到严重撞击导致的失忆。

  他的过去,像被人捏着一块儿橡皮擦强行擦掉了,又像是被人毫不留情的一键删除了。

  记得的只是一些碎片,他当过武替,做过演员。

  为什么退圈?为什么出国?他通通都不记得。

  他甚至不记得林砚,也不记得自己爱他,更不记得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顾寒川时常会做一个梦,梦里有个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脸,听不清声音,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可以确认是一个清瘦的女人,她的头发披散下来。

  有时候站在光里,有时候朝他挥手,有时候拉着他跑。

  女人总是会说同一句话。

  “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还在等你。”

  每次梦到这句话,顾寒川都会惊醒,醒来之后,心跳很快,眼角是湿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

  也不记得那个女人是谁?

  但那种感觉,很疼,疼到胸口发闷,疼到喘不过气。

  他问过医生,医生说,可能是很重要的人。

  究竟是多重要的人,重要到即使失忆了,身体还记得,梦里还会梦到。

  顾寒川试着去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等他回来。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

  顾寒川是个Gay,从青春期开始,他就对男人有感觉,对女人没有任何想法。

  在他有限的记忆碎片里,他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也没喜欢过任何女人。

  那这个梦里的女人是谁?

  为什么她会说“我还在等你”?

  难道他失忆之前,是个渣男?

  骗了一个女人的感情,让人家等他,然后自己跑去了国外?

  顾寒川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拿起手机,想搜一下“失忆后发现自己可能是渣男怎么办”?

  想了想,又放下了。

  这种事,搜也搜不出答案。

  可是,那个模糊的女人总是出现在他梦里,总是让他在梦醒后,心空的像是被人挖了一个洞。

  第二天上班,顾寒川的脸上尽显疲态。

  小薛端咖啡进来的时候,被他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吓了一跳。

  “顾总,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嗯。”

  小薛把咖啡放下,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

  “这是助眠的茶包,你要是睡不着,可以泡一杯。”

  “放那儿吧。”顾寒川说。

  小薛眉眼都透着开心,放下茶包,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中午,傅叔来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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