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喜欢她这个类型的,有个性又充满野性,不可控却又有属于她的小小细腻。
楚诣面不改色把碎掉的镜片用纸巾包好再扔到垃圾桶,随后起身和她保持平视。
尤帧羽毫不避讳和她对视,"想说什么?"
楚诣确实有话要说,"我不想再和你发生任何关系,我的生理需求建立在心理需求上。"
"简而言之,我只能接受和我爱的人发生□□关系,也只会对我爱的人产生欲望。"
一连两句,楚诣阐述了自己的立场,同时也是在对尤帧羽变相的羞辱。
她不会再给她任何希望,即使她脱光了站在她面前,她都不会对她产生欲望。
尤帧羽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红了,由错愕变成受伤,声音浅到发抖,"嗯?"
她能懂楚诣话里羞辱的意味,但她不相信她竟然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穿着不舒服就换一身舒服的睡衣,衣柜里有我没有穿过的。"
"别转移话题。"
"请不要怀疑,我刚才的话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尤帧羽想楚诣把话说清楚,甚至抱有她会解释的希望。
可是没有,楚诣再次堵死了她的退路,不给她们的关系留有余地。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你永远都这么任性
你永远都这么任性
尤帧羽心凉了一片, "哦,知道了。"
明明温暖的房间,此刻竟然犹如极寒之地的冬天,昼夜不停的飘雪。
尤帧羽哑口无言低着头拢了拢衣襟, "困了, 睡觉了。"
楚诣抬起手臂挡住她想要上床的动作,"你睡窗台, 我已经给你铺好了被子。"
这个卧室就一张床, 楚诣不想和她同床共枕,所以让她睡窗台。
屋里有暖气,给她垫了两层被子, 而且窗台宽度完全能容纳尤帧羽休息, 并不算欺负人。
"什么意思?"
"过年的时候你说在床上睡不着, 我想是因为和我睡的原因, 这次你一个人睡窗台。"
尤帧羽趁火打劫耍无赖的方式留了下来, 但楚诣也不会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尤帧羽没想到她这么狠,不服气地磨了磨后槽牙,"需要我去问问妈这是不是就是这个家的待客之道吗?"
被羞辱已经够忍气吞声了,还要被赶去睡窗台。
太狠了, 楚诣竟然也有这么不近人情的一面。
楚诣知道她也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所以拿起睡衣准备去洗漱。
"楚诣!"尤帧羽像小兽一般低声怒吼。
"你过分了啊!"
"想用这种方式把我逼走是不是?"
"我就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尤帧羽一脚跨上床,气势汹汹的叉腰站在床尾。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冷哼一声,傲气也跟着上来。
但凡换一个人,她做不到如此忍气吞声!
楚诣习以为常看着她发疯, 抬手制止,"小声一点, 奶奶她们都睡了。"
她已经习惯了尤帧羽大嗓门,情绪一激动就控制不住。
尤帧羽顺势扣着她肩膀,"我要和你睡!"
楚诣还没来得及表态,祁文秀的敲门声响起,"一一,鱿鱿,你们睡了吗?"
正处在吵架情绪里的两人皆是一惊,但尤帧羽反应更快,眼珠子一转,顺势就跳到楚诣怀里。
动作太过丝滑,尤帧羽直接搂住楚诣的脖子就和她形成了面对面考拉抱的姿势,"吓死我了。"
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楚诣也是顺手把她抱进怀里,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楚诣挺无奈的看着挂在自己腰上的女人,"你胆子有那么小吗?"
"是呢。"尤帧羽小可怜似的表情,"我胆子可小了,稍微风吹草动都被吓得不行呢。"
矫揉造作本应该是惹人生厌的行为,但在尤帧羽身上就别有一番风情。
她真的很会拿捏那个度,撒娇和强势转变的恰到好处。
没有得到回应的祁文秀又敲了一次门,"我看你们灯还没关,应该是还没有休息吧?"
"没有呢,妈你有什么事吗?"楚诣知道门没锁,但她不开门祁文秀是不会推门进来的,所以站到床边后松手压低声音对身上的女人说,"下来。"
尤帧羽两条腿死死盘在她腰上,严丝合缝的夹着,她不需要扶着她都不会掉下去。
尤帧羽埋在楚诣肩上,装没听见,"看见就看见呗,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楚诣捂住脖子上的手试图掰开,"别闹了!"
不能让祁文秀在门外等太久,但尤帧羽又完全有报复她刚才说那些话的意思。
两人僵持了几秒,最后楚诣一步一停挪到门口开了门,"妈,怎么了吗?"
开门就看见叠在一起的两人,祁文秀明显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不至于吧,就算再情趣,也不至于跟她说个话几分钟的时间都难舍难分。
尤帧羽埋在楚诣肩上背对着祁文秀装鸵鸟,楚诣摊开双手,"在闹脾气。"
言辞里似乎有几分宠溺的意味,落入祁文秀耳朵里是甜蜜,但只有楚诣明白她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被闹得已经消磨了太多耐心和温柔。
祁文秀尬笑两声,快速说,"你这边空调遥控器我之前拿到你弟那边去用了,晚上更冷,温度记得开高一点别感冒了。"
尤其尤帧羽还穿得这么单薄,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着凉。
楚诣接过遥控器,"好,知道了妈。"
祁文秀也没有过多打扰她们二人世界,给完遥控器就匆匆离开。
合上房门,楚诣几乎是下一秒就用力掰开了尤帧羽的手,"你永运都这么任性!"
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随心所欲,甚至有些自我。
尤帧羽被扔到床上,一个翻身又站了起来,她低头看楚诣,"我这是在帮你,你以为妈真的只是单纯来送遥控器吗?明明手机都有红外线功能,在app上就可以操控温度。"
楚诣从下颚开始白皙的肌肤就染上了一片红,不知道是被尤帧羽弄的还是情绪起伏太大,此刻语速更是以往的两倍,"你闭嘴!你只需要对我父母隐瞒我们已经离婚的消息就可以了,除此之外,别再自以为是的干涉我的生活,我能处理好一切。"
说完这话,楚诣捞起睡衣就走了,看样子是去洗漱,但一个小时后也没有回来。
她是不是像下午那样为了躲她走了?
她是不是真的讨厌和她处在同一空间里?
尤帧羽缩在窗台上翻来覆去,忐忑的心在床头柜上楚诣还在充电的手机稍稍安定下来。
手机还在这里,楚诣不可能直接就走的,而且她这样明天也没办法跟祁文秀她们解释。
数星星似的度秒如年的熬到了一点多,尤帧羽才听到房门轻声推开的声音。
原本睁开的眼立刻合上,尤帧羽装作睡着了那样放轻呼吸。
尤帧羽不熟悉这间卧室所以没开夜灯,楚诣也没打算开,轻声摸黑上了床。
被子的声音响了几秒,很快整个卧室又安静下来。
在黑暗中,尤帧羽缓缓睁开眼,朦胧的看着背对着她的轮廓。
明明不过一米的距离,却好像变得很远很远,无论再怎么努力都触碰不到。
尤帧羽心理空落落的,痛苦地闭上眼睛,但当脑海中浮现楚诣那隐忍的表情时又猛地睁开。
"你永远都这么任性!"
"我不爱你了!"
"别再自以为是的干涉我的生活!"
尤帧羽一想起来就好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种强烈的眩晕感拖拽着她。
她开始反思和后悔,是不是她用的方式不对,楚诣不会喜欢死缠烂打追着她的女人。
可她们之间倘若她不主动就会变成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这辈子都不会产生感情的火花。
到底应该怎么办!
她嘴上说宁愿楚诣恨自己也不要和她形同陌路,可她又怎么能真正做到让楚诣恨自己。
尤帧羽眼里闪着挣扎,喉咙干涩到发麻,最后眼尾无声流下一行清泪。
楚诣无法毫无波澜的入睡,而尤帧羽也毫无睡意,两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无声胜有声。
两点,三点,尤帧羽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
她打开楚诣随身携带的电脑,把抽屉里的所有内存卡拿了出来。
楚诣的电脑有密码,但是并不难猜,是她们领证结婚的日子。
尤帧羽第二次就试出来了...第一次是她生日,错误。
并没有查看楚诣电脑里私人的东西,尤帧羽只是用它来看内存卡里拍的以前的自己。
随便抽的一张内存卡,刚好是她上大学时期的,楚诣用日期和简短的事件描述命名。
其实她主要的舞台也就是大学时期,那个时候她是街舞社社长,学校平时的活动表演她都会参加,偶尔还会报名参加外面的一些活动和晚上去操场参加自发的联谊活动跳舞,没有报酬,单纯是一群喜欢跳舞的人渴望舞台,也享受准备舞台的过程而已。
视频很高清,但能看出来拍的角度很远,经常会有人误入镜头。
嘈杂的环境里,尤帧羽把声音开到最到仿佛幻听了熟悉的呼吸声,和此刻她身后床上的呼吸频率一样,偶尔还有心跳声暴露拍摄者对视频主角的仰慕和欣赏。
镜头是有感情的,这取决于拍摄者赋予画面怎样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