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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夫郎养我众将士 稼禾 2336 2026-07-22 17:33

  “走什么,留下。”

  “不行,夫郎还等着我回去用饭。”

  夫郎!

  老丞相没好气道:“走走走!快走。”

  现在谁人不知道他将错就错,真认了那个男妻!这倒罢了,偏偏他还张扬得很。

  “不知羞耻。”

  燕戡管他什么羞耻不羞耻的。转身大步离开,巴不得走快点。

  苏孟观看着面前一头白发的男人:“国师有什么事快点说,说完老朽也要回家吃饭。”

  “陛下召见。”

  “陛下召见为何是国师来?”

  “圣意不好揣测,贫道只不过是跑腿而已。”

  老丞相甩手:“那便走吧。”

  苏孟观跟随师至枷往御书房去。两人并行,老丞相毫不掩饰自己对人的打量。

  皇帝昏庸,从登基开始就是如此。

  他一个三朝元老,临老了不得不扛起大顺的事情,累得要死要活。

  本以为皇子皇孙长大了,能出个能人,谁知又开始在漏得像个筛子一样的大顺争权。

  他老了,干不动了。

  好在外面有燕戡守着,内里再怎么斗,几个也斗不破天。

  只要没有伤及国本,旁的,他也不想管了。

  至于面前这祸乱朝纲的道士……

  老丞相眯眼。

  师至枷看着前方,目不斜视,步态轻缓。“丞相可看出什么了?”

  “哼,本相年迈,眼力一年不如一年。狐狸尾巴藏得好,我一个老人家能看得出什么。”

  师至枷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只眼底划过一抹笑,此后一段路两人没有再说话。

  御书房。

  与上次燕戡来不一样,门中没有炼丹,也没有浓得让人头晕目眩的檀香。

  两人步入室内,老皇帝靠在他的龙椅上,双目紧闭。瞧着唇上沾染的水渍,料想刚刚才吃完丹药。

  年轻侍从见师至枷带着人来了,立马走到皇帝身边低喊了几声。

  苏孟观瞧着这般逾距的行为,袖子一笼,垂目等着。

  听得那侍从叫了半晌,皇帝才气喘着睁开眼睛。

  “爱卿啊……”他声音又高又急,双手在半空挥舞,似溺水之人想抓住浮木。

  “臣在。”

  “有、有一事,朕想问……问爱卿。”皇帝瞳孔泛白,好不容易攀住近侍伸过来的手。气喘匀了,但张嘴许久也难说出一句话。

  苏孟观面上不变,但心沉了沉:“陛下请讲。”

  “老二、老四,谁能撑起……这江山。”

  老丞相看了一眼端坐在丹炉面前的人一眼,闭了闭眼睛。

  他如何听不出来,皇帝现在已经是日薄西山,命不久矣。

  如今开口,是为江山。

  苏孟观安慰自己,想他应当是在求仙问道中得了一丝醒悟吧。

  皇帝直接掠过太子问两位皇子,想他也明白太子难当大任。

  可二皇子跟四皇子……

  一个蠢才,一个庸才。就是继承大统了,大顺的命数也难保多久。

  这叫他如何说?

  皇帝面上看着还行,但身体已经衰败到了极点。他眼睛浑浊,耳朵也有些听不见了。

  颤颤巍巍掀开眼皮,却见丞相垂着眼。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瞳孔涣散。

  “是朕让老师失望了。我子嗣、子嗣不丰,成年的儿子蠢笨,幼子难教。”

  “但有一子,有一子,烦请丞相找一找……找找。”

  “皇长子,唯有他能……”

  苏孟观眼皮子一跳。

  心中惊骇。

  “皇长子没……”他手指轻颤,郑重道,“臣知晓了。”

  他看了一眼那白发青年。

  他沉声道:“臣一定会找到皇长子。”

  皇帝身子一歪,颤动一下歪倒在椅背,恍惚中低喃:“好,好……域、域……。”

  皇帝闭上眼睛,又昏睡了过去。

  苏孟观出门,正好遇到了二皇子与四皇子前后走来。两人是龙子龙孙,模样比常人好看几分,但性子多承了皇帝。

  贪图享乐,庸碌无为。

  若是那个天性聪慧的皇长子还在,这皇位如何能轮到他们。

  老丞相一瞬间挺直脊背,行了礼。精神矍铄,大步离开。

  既然皇帝让他去找,那此事,定有转机。

  二皇子陈阙,四皇子陈照皆是后妃所生。早已经成年,在外开府。

  而今老皇帝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两人皆是喜欢来皇帝跟前尽孝。

  不过门打开,又出来的是那容貌极盛的国师。

  他甚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开。

  陈阙咬牙:“这道士,总有一日会……”

  陈照:“二哥,先看父皇吧。”

  “哼!要你提醒。”

  两人在外说话,里面就有人听见。

  年轻侍从跑出来,行了礼,低头弓背恭敬道:“陛下已经用完药睡去,两位殿下择日再来吧。”

  又是毫不意外的结果。

  他们次次来看,却次次挡在门外。

  兄弟二人焦急,但又不敢硬闯进去查看老皇帝的情况,只能攥紧了拳头不甘不愿地匆匆离去。

  *

  “母妃,根本进不去御书房。”

  舒贵妃一身华贵。虽上了年纪,但依旧保养得好。身材丰腴,面上不见皱纹。

  她抚摸着跟前新摘的花,拨弄着,缓缓道:“进不去?”

  “自然,我都几个月没见父皇了。”

  “哼。那道士一来,你父皇对他言听计从,如何还能记得你们这些儿子。”

  “贵妃娘娘。”一小太监从宫门外进来。

  得了高贵妃眼神示意,立马走到她边上抬手挡住唇边,低语几句。

  舒贵妃瞬间捏住手边的鲜花,花瓣入手,碎烂成汁。

  “好,好得很!”美目闪过阴狠。

  “你下去,继续盯着。”

  “是。”

  二皇子陈阙着急起身:“母妃,他说什么了!”

  舒贵妃气得胸口起伏,一捧花全部捏碎了才将扭曲的面庞恢复如常。

  “皇儿啊,你来。”

  陈阙走进,就听她母妃道:“皇帝要找皇长子,你必定要先他一步。”

  她声如蛇蝎,幽幽泛冷:“找到人,杀。”

  陈阙惊得跌坐:“陈域!他不是死了吗!”

  “度家那么多忠仆,当初找出来的也只是一句面目焦黑的男童……”

  舒贵妃的长指拂过细眉,笑得嘲讽:“我当如何呢,原你父皇也知道,保不齐是他也掺和了一手,放走了人!”

  “去,务必要先人一步!”

  皇帝找人的消息瞒不住,或者说根本就是有心人散播出来的。

  两个皇子立马散了府上的大半人去找。

  而此时的东宫,碎瓷散了一地,当朝太子陈肆疯疯癫癫坐在椅子上,又哭又笑。

  凭什么!既然不看好他,凭什么又要将他提到这位置上来!

  父皇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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