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楚家给了你多少钱?”
狙击手不敢回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楚欲歪了歪头,低笑一声,“我猜,不多。”
“不然也不会派你这种货色来。”
听到最后一句,狙击手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但一句话都不敢说。
楚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头对时戚说:
“带走,先别弄死,留着有用。”
时戚点点头,一把揪起狙击手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拎起来跟着主人下楼。
……
训练场中央,第三轮任务交接还在继续。
巫云一边处理着任务报告,一边听着耳麦里的即时消息:
“目标控制住了。”
楚欲那边传来捷报,巫云的嘴角微微勾起。
太好了,老大那边一切顺利,这么快就解决了。
巫云站起身,转身走到坐在主位上的“楚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楚欲”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疑惑,像是在不解,巫云又说:“搞定了,你们小组的第三轮任务现在正式通过,去休息吧。”
“楚欲”愣了一下,伸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了底下那张因为紧张而满是汗珠的脸。
左蓝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靠……我感觉刚才有个红点一直瞄着我后脑勺,身后凉飕飕的,吓死我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这才发现,周围似乎安静下来了。
非常安静。
前面排队的那些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左蓝溪尴尬得愣了下,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西装,西装配他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手里还拿着那副墨镜。
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震惊的表情。
他反应过来了。
对哦。
周围那些人看到的,是他们老大“楚欲”坐在那里。现在“楚欲”突然站起来,摘掉墨镜,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
左蓝溪的脸瞬间涨红。
“不是不是,你们听我解释……”他手忙脚乱地摆手。
人群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我去……那不是老大?”
“不是!是个假扮的!”
“谁啊那是?新人?替身?”
“他刚才坐在老大的位置上?他疯了吧?”
“你没听见吗,巫长官说他们小组任务通过了……”
“什么任务需要假扮老大?”
“不知道……但这也太刺激了吧……”
左蓝溪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尴尬了!
“左蓝溪!”
周菀清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她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
“回来了,任务完成了。”
左蓝溪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菀清,我跟你说,我刚才感觉有人在拿枪对着我后脑勺……”
单西文站在一旁,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对面的楼顶。
那里隐约有几道人影。
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收回了目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
晚上,高层办公室里。
灯光柔和,窗外是帝都的繁华夜景。
楚欲坐在办公桌后,时戚站在他身侧,红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巫云推门进来,走到桌前,“老大。”
“那个狙击手已经关押在监禁室了,按您说的,没动他。”
楚欲点点头,“知道了,之后我会派人处理。”
巫云扶了扶眼镜:“还有最后一轮面试的事,需要提前准备。”
楚欲:“嗯。”
巫云:“时间定在三天后,到时候组织里的各位高层都会到场,从剩下的新人里挑选合适的进各自部门,您要来看看吗?”
楚欲弯了弯嘴角:“来,当然来。”
这么有趣的事,他有什么理由不来?
巫云点头:“那我下去准备了。”
他转身离开,再把门轻轻带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楚欲和时戚两个人。
楚欲靠在椅背上,扭头冲时戚勾了勾手指。
时戚乖顺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主人。”
楚欲伸手把他拉近,手慢慢落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今天小狗很帅。”他说。
时戚的耳根悄悄红了,他微微侧头,蹭了蹭楚欲的掌心。
“是主人指挥得好。”时戚声音轻轻的。
楚欲低笑一声,很是满意对方顺从的模样。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温柔地看着时戚。
“现在还有个任务要交给小狗。”
时戚的眼神立刻认真起来,“您吩咐。”
“那个狙击手,你去审。”楚欲淡淡说。
时戚愣了一下:“我?”
“嗯。”楚欲点了点头,“问清楚楚家那边的安排,还有没有其他人,都计划了什么,问完了直接处理掉。”
时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好,我现在就去。”
楚欲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
“嗯,去吧。”
时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楚欲还坐在那里,身后落地窗透着月光洒在主人身上,主人正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
时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弯了弯嘴角,推门出去。
第47章 带你去兜风
时戚径直去了组织南部地下监禁区,坐专用电梯,一路向下很快就达到目的地。
电梯门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下监禁室的走廊很长,灯光昏黄,每隔几米有一盏,照得整个空间明暗交错。
整个监禁区的墙壁都是是灰色的水泥,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每隔一段距离出现的一道道铁门,沉默地立在那里。
时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有人从旁边经过,看见他便立刻低下头。
“戚哥。”
“戚哥好。”
一个个人低头向他问好,时戚没说话更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尽头一扇铁门前时戚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守的人立马迎上来,“戚哥。”
那人低着头恭敬地报告:“里面的人,深海长官之前送来时就问过一趟,对方只说了是按楚家的交代拿钱办事,其他的都不肯说。”
时戚点点头,“知道了,我来。”
看守的人拉开铁门,沉重的拖地声在走廊里响起。
门打开,时戚走进去又关上。
房间里灯光很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照出一小片光区。那个狙击手被绑在椅子上,低垂着头,听见动静,慢慢抬起来。
他看见时戚,瞳孔缩了缩。
“又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不在乎的表情,但颤抖的声音早就出卖了他,“我说了,我就是拿钱办事,其他的不知道……”
时戚没说话。他走到那人面前站定,垂着眼看对方,眼神冷的像在看死人。

